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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辽西将门麾下的兵卒还是老样子,皆以我祖家唯首是瞻,但关宁铁骑那边隐隐有些躁动..”
“尤其是尤世威和朱梅二人近段时间一直在上蹿下跳..”
沉默了少许,关系更加亲切的祖大乐凝眉道出了宁远城中的现状。
尽管这宁远城中大半军权都由他们这些“地头蛇”掌控,就连朝廷重金打造的“关宁铁骑”也由眼前的兄长节制,但他们祖家终究是“发迹”时日尚短,近两年才在袁崇焕的扶持下宣告崛起,在军中的根基和影响力远远无法与当年的辽东总兵李成梁相提并论。
假若朝廷反应迟缓,他们借着“建奴围城”,形势尚且不明朗的由头,还能勉强压下军中其他的声音,待在这宁远城中按兵不动。
但如今朝廷擢升王世钦为山海关总兵的消息已是闹得沸沸扬扬,城中军民自然而然便会有所骚动,遑论还有尤世威和朱梅等人在四处游说。
这两人的军功和威望,可是丝毫不亚于自家兄长呐。
“一群落井下石的鼠辈..”
听闻军中已是隐隐有些不稳,祖大寿的眼神愈发凛冽,沙哑的声音中也出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疲惫和不安。
前段时间,在女真建奴尚未兵临锦州之前,辽东督师王之臣便曾下令征调宁远兵卒赶赴前线驰援,若非想要多筹措些粮草和辎重,尤世威和朱梅早就领着麾下的标营往锦州去了。
“大兄,我等该怎么办?”
没有给祖大寿太多发牢骚的时间,祖大乐忧心忡忡的追问道。
山海关总兵王世钦不日便将领兵赶至宁远,那日行百里的宁远兵备卢象升怀中也必然拥有天子令其便宜行事的圣旨,后方还有京营总督曹文诏掠阵。
此等局面下,他们祖家必须要尽快做出抉择了。
“慌什么,我等又没有错!”
眼瞅着祖大乐和吴襄均是面露惊忧之色,祖大寿心中也是一沉,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的宽慰道:“建奴来势汹汹,我等谨慎些,本就在情理之中。”
宁远城群龙无首,他作为城中的最高军事长官,本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见机行事”,另外这迁延不动在大明军队中也是司空见惯之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话虽如此,但祖大寿却不自觉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胸口起伏不断,朝廷这一回的反应如此迅速,莫不是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野心”?
一念至此,祖大寿脑海中便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刚刚吴襄关于“宁远兵备”卢象升的介绍,此人竟先后在兵部和户部任职,想来一眼便能瞧出他们祖家在宁远兵册上动的手脚,而且此人仅带了几名随从,便敢日行百里,亲临这“危机四伏”的宁远,必然是有所依仗。
再一个,便是由京营总督曹文诏亲自率领的京营大军。
前两年的时候,他曾与这曹文诏打过几次交道,深谙此人勇武及治军的本事远在寻常的辽镇将校之上,半年的时间虽不足以让京营兵卒脱胎换骨,但必然也不负昔日游兵散勇的颓废模样。
而且他依稀记得,朝廷似乎还扩建了军器局?
以天子对于京营的重视程度,必然会优先为其配备火器火铳以及兵刃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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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鞑子是何等态势?”
定了定心神,祖大寿开始关心起近些时日一直在城外挑衅,却始终未曾采取实际行动的女真建奴。
“还是老样子,只在城外叫嚣,但并未攻城。”
闻声,吴襄便赶忙拱手回应,但望向祖大寿的眼神中却掺杂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深意。
近两日他在巡视城防的时候,不止一次听到当值的将校们在私下里抱怨,说即便偶尔有那趾高气扬的建奴进入了城头火器火炮的射程,但祖大寿依旧下令不准主动攻击,以免“激怒”这些鞑子。
管中窥豹,祖大寿为了保全麾下的势力不受损伤,甚至连与鞑子虚与委蛇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根本不担心朝廷时候的“追究”。
可如今来看,祖大寿怕是要“自作自受”了。
女真建奴围城半月有余,但双方却均未出现伤亡,这“战果”可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解释清楚的;与此同时,城外那领着麾下兵卒呼啸而至的多尔衮怕是也存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私心,否则断不至于如此“克制”。
若是他所料不差,在看似铁板一块的女真国内,也存在着暗流涌动,这等现象在昔日努尔哈赤在世时,可是从未发生过的。
“即刻擂鼓聚将!”
“让城中诸将来府上议事,商议驰援锦州之策。”
听闻建奴同样是没有任何“过激”的举措,祖大寿脸上肉眼可见的涌现出一抹无奈。
放在平日,他自是对双方“按兵不动”的局面乐见其成;但如今朝廷明显已是察觉到了宁远的异样,他必须要予以回应了。
“遵令。”
像是听懂了祖大寿的言外之意,祖大乐和吴襄纷纷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并疾步朝着外间而去。
他们祖家终究在这宁远城经营两百余年,且手中还握着“关宁铁骑”的军权,只要及时“醒悟”,未造成太过于恶劣的影响,朝廷便不至于铤而走险的“撕破脸皮”了吧。
“有备而来呐..”
望着自己堂弟和妹婿渐行渐远的背影,祖大寿像是被抽去全部力气一般,瘫软在宽大的座位上,若有若思的喃喃道。
当初抚宁侯朱国弼等勋贵暗中蛊惑士卒哗变,最后落得身死族灭的时候,他还只是当个乐子来听,全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哪怕是天子事后将曹文诏召回京师,并连续起复多位在前朝失意的老臣,他依旧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自诩只要建奴势大,他便可凭借手中的兵权“屹立不倒”,只是如今来看,他似乎有些想当然了。
天子整饬京营所带来的效果正在慢慢展现,他引以为傲的“影响力”在朝廷的大义之下似乎不值一提。
待到此间事了,他或许要重新思考自家的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