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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4章 破解陷阱,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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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罩碎了,银色的丝线冲过来。我没躲,也没再运气抵抗。背上的伤还在疼,三根丝线扎进肉里,钉在脊椎附近,一动就像被刀刮。我靠着阿箬才没倒下,她的手扶着我的腰,手指发抖,但没有松开。

    头顶的金色纹路转得更快,光很刺眼,耳边嗡嗡响。我知道,第七次攻击要来了。前面几次都是试探,这次才是真正的杀招。

    “数。”我咬牙说,声音很小。

    阿箬马上明白:“六……七。”

    第七个数字刚出口,空中一点微光闪了一下,颜色很淡,像水底的影子。我闭上眼,把剩下的真气沉到丹田。洞天钟在那里,不能主动用,但它还活着。我能感觉到它,像一块冰冷的铁,埋在身体深处。

    我把真气引向背后的伤口。银丝的能量顺着丝线往我身体里钻,又烫又麻。这不是攻击,是强行灌入力量,想把我撑爆。我不躲,反而让这股能量进来。我不抵抗,只引导它流向丹田。

    一丝吸力从丹田升起。

    洞天钟开始动了。

    它不是听我的命令,而是本能地吸收这些能量。像干井遇到雨水,一点点往下渗。过程很慢,也很痛,每一丝能量都像被撕扯着拉进去。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积攒力量。

    阿箬扶着我,低声说:“它停了。”

    我睁眼。银丝静止了一瞬,空中的光点又闪了一下,比刚才亮了些。这是破绽,也是机会。

    “准备。”我说。

    她没问怎么准备,只是把手按在我手腕上,掌心很热。我们不用多说话。她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也知道她会跟上。

    第七息快到了。

    我咬破舌尖,嘴里有血腥味,人清醒了一瞬。头顶金纹开始震动,下一波攻击马上落下。我就等这一刻——当银丝重新启动时,那个节点一定会闪现。那是它最弱的时候。

    “就是现在!”阿箬低喊。

    我猛地转身,双手从胸前划过,把洞天钟里存的一丝能量推出去。不用掌法,不用口诀,直接用身体当通道,把吸来的力量狠狠打出去。

    那一击很轻,像吹了一口气。

    但它打中了。

    空中的光点剧烈晃动,金纹扭曲,发出尖锐的响声,像机关坏了。周围的银丝全乱了,有的断,有的缩,有的乱飞,最后噼啪炸开,变成光点消失。

    陷阱,破了。

    我腿一软,跪在地上。背上的丝线随着陷阱失效自动脱落,带出两道血流。阿箬立刻扶住我,另一只手从药篓底层拿出止血草粉,撕开道袍后摆,压住伤口。

    “别动。”她说,“先包扎。”

    我没拦她。血流太多,头有点晕。眼前模糊了一下,我又撑住了。我摸了摸左耳——青铜小环还在,冰凉。洞天钟沉在丹田,不再动。静默之约生效了,三天内不能再用。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活下来了。

    阿箬用布条一圈圈缠住我的背,动作快,手指却有些抖。她打好结,喘了口气,抬头看我:“还能走吗?”

    我试着动了动肩膀,疼得皱眉,但骨头没断,经脉也没裂。只要能运气,就能撑一段路。

    “能。”我说,“只要路没断。”

    她点头,没多问,背上药篓。藤护腕烧焦了一角,她检查后确认没中毒,就没再管。她站到我身边,一只手仍虚扶着我,怕我突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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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的光阶只剩三段,断在半空,像被砍断一样。雾变薄了,远处能看到一片暗绿色的影子,浮在天边。胸口的晶石还在发热,指向那里,热度稳定,没偏。

    地图上的红圈,应该就在那儿。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脚踩下去时听到咔的一声。低头看,是半截断裂的光阶,已经不能承重。但我们不需要完整的路。只要有地方落脚,就能往前走一步。

    “走吧。”我说。

    她应了一声,跟在我侧后方半步。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不敢用力,怕牵动伤口。真气几乎没了,只能靠呼吸调节,把最后一丝灵力留在脚底,减轻疼痛。以前熬夜加班回家时也是这样——灯坏了,手机快没电,整个人空了,但还得一步一步走。那时候我知道,只要不停,就没输。

    现在也一样。

    阿箬在我旁边,脚步稳。她时不时看一眼晶石的方向,再对照手里的地图。地图是妖兽皮做的,皱巴巴的,墨迹晕开,但大体轮廓还在。她指着一个模糊的符号:“这里,是不是像刚才的金纹?”

    我看了一眼,摇头:“不像。金纹是陷阱,这个更老,可能是标记。”

    她没再问,收起地图,贴身放进衣服里。我们继续走,穿过最后一段光阶。脚下不再是光,而是石头平台,长着青灰色的苔藓,有点滑,但不会塌。

    空气里那股让人昏沉的味道没了,多了点木头的腥气,像老树根泡在水里很久的味道。风也开始吹,凉凉的,吹在脸上舒服。我深吸一口气,胸口还是闷,但肺里总算轻松了些。

    “前面有东西。”阿箬忽然说。

    我顺着她目光看去。雾中有块石头,半埋在土里,上面刻着字,被风雨磨得看不清。我走近,擦掉苔藓,露出三个残缺的字——“树……眼……开”。

    心跳快了一下。

    这三个字,和我们在遗骸旁找到的地图标注是一样的写法。不是通用符文,也不是宗门密语,是一种失传的古字,我在一本残书上见过。

    “树眼开。”我低声说。

    阿箬也蹲下来,手指轻轻摸着刻痕:“哥以前说过……‘树有根,根有眼,眼开则生,眼闭则亡’。他说这话时,手里有本书,后来被谷主派人烧了。”

    我看她。她没抬头,眼神落在字上,像是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

    我没追问。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清楚。她愿意提兄长,已经是信任。

    我站起身,握紧胸口的晶石。热度还在,方向没变。这块石头是个标记,说明我们没走错。过了陷阱,还有路;路尽头,可能就是答案。

    “走。”我说,“别停。”

    她点头,背上药篓,跟在我身后。我们绕过石头,走上一条窄土路。两边是枯死的灌木,枝干弯弯曲曲,地上铺着厚厚的烂叶子,踩上去有碎裂声。天还是灰的,但云薄了些,偶尔漏下一缕光。

    走了大概半炷香时间,地势慢慢升高。坡不陡,但对我们来说很难。我越走越慢,背上的布条湿透了,还在渗血。阿箬几次想扶我,我都摇头。不是逞强,是不想让她分心。她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嘴唇发白,额头冒冷汗,却一直没说话。

    终于,在一个缓坡顶上,我们停下。

    前面是一片空地,雾被推开,形成一个圆圈。中间有座石台,四方的,高三尺左右,表面平整,像是放东西用的。石台周围插着七根短柱,围成一圈,柱子上有符纹,虽然旧了,但还能认出是阵法。

    最重要的是——石台上,放着一块玉简。

    玉简是黑色的,边缘泛着暗红,像干掉的血。它就那么放着,没人守,也没机关。

    我和阿箬对视一眼。

    谁都没说话。

    但我们都知道,路还没走完。

    我抬起脚,朝石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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