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65章 神秘之地,生机显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石阶上,发出咔咔的轻响。背上的伤口被布条缠着,血还在往外渗,湿漉漉的布贴在皮肤上,每次动一下都疼得厉害。我左手扶着右臂,用力撑住身体,不让腿软下去。阿箬跟在我后面半步远,呼吸很轻,但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手轻轻搭在我左肘边,随时准备扶我。

    前面有个三尺高的石台,是青石做的,表面全是裂缝。七根短柱围成一圈,上面的符文已经暗了。中间放着一块黑色玉简,边缘发红,像干掉的血迹。我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胸口——那块晶石还热着,热度稳定,正对着玉简,没有偏移。

    “不是陷阱。”我说。

    阿箬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她盯着玉简看,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碰,又忍住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刚才那一战把我们累垮了。我的真气快没了,经脉空荡荡的,冷得难受。洞天钟沉在丹田里,一点反应都没有。静默之约已经生效,三天内不能用灵力。现在连一丝力气都不敢浪费。

    但我必须碰这块玉简。

    我慢慢蹲下,膝盖压在石头上,疼得咬牙。右手伸出去,指尖离玉简还有半寸时,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嗡——

    七根短柱亮起微光,不刺眼,像萤火虫刚亮起来那样。符文开始流动,从灰变青,再泛出一点金边。空气变得湿润,风停了,周围的雾被推开,形成一个圆形的空间。

    我立刻收回手,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阿箬也后退,站到我肩侧。

    玉简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身,正面朝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忽然动了,像血管一样跳动。接着,一道光门出现在我们面前,有一丈宽,边缘是银色的波纹,中间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没有声音,也没有冲击,只有一股温和的力量从门里传出来,轻轻推着我们的脚底,像是催我们进去。

    “要走吗?”阿箬小声问。

    我看向那扇门。荒原死寂,光阶断裂,到处都是腐朽的气息……外面的世界正在崩溃。而这道门,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只能走。”我说。

    她没再问,只是把药篓往上提了提,另一只手摸了摸藤护腕,确认还在。

    我迈步向前。

    穿过光门的一瞬间,身体像是被温水包住,不冷也不热,轻轻一晃,就像小时候跳进村口的老井那样。眼前一黑,再亮起来时,景色变了。

    脚下的石台不见了。

    地面变得柔软,铺着厚厚的青苔,泛着淡淡的绿光。空气很清新,有草木的味道,还有一点雨后泥土的湿气。风又吹起来了,不大,但很稳,拂过脸上能感觉到温度。

    我转头看阿箬。

    她也在四处张望,眼睛睁大了些,嘴微微张开,没说话。她的脸还是白的,额头有汗,但眼神清楚,没有迷糊。

    这不是幻觉。

    我低头检查自己:衣服还是那件灰青色粗布道袍,腰间的药囊都在,左耳的青铜小环冰凉。背上的伤还在,布条湿重,提醒我一切是真的。

    “我们到了。”我说。

    阿箬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试着踩了踩青苔。地面结实,有点弹性,不会陷下去。她蹲下,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发光的粉末,抬起来看了看。

    “没毒。”她说,“反而……好像对人有好处。”

    我也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放眼望去,这片绿洲浮在虚空中,四周是半透明的彩色雾气。远处能看到一些断桥的影子,桥上长着藤蔓,有的枯了,有的还带着一点绿。空中飘着晶莹的小点,像星尘一样慢慢转动,在光下闪出七彩的颜色。

    很安静。

    没有鸟叫,没有兽吼,连树叶声都没有。但你能感觉到——这里有生命。

    “那边。”阿箬忽然抬手,指向绿洲中心。

    我看过去。

    一棵树静静立在那里。

    树干是银白色的,很粗,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古老的图腾一层叠一层。树枝向外伸展,叶子是半透明的翡翠色,边缘微微发亮。最特别的是它的根,深深扎进一块巨大的水晶岩里,岩石里面有液体流动,泛着柔和的碧光。

    整棵树散发出一种温和却强大的气息,不强烈,但一直不断,像心跳一样稳定。

    我胸口的晶石突然热了一下。

    不是之前的那种烫,而是一种温暖的震动,像是被唤醒了。我把它拿出来握在手里,果然,它正对着那棵树的方向轻轻抖。

    “频率一样。”我低声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箬已经站起来,眼睛一直没离开那棵树。“它不是普通的树。”她慢慢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你看地面。”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

    青苔不是乱长的,而是从树根往外一圈圈展开。所有苔藓的尖都朝着树根,像是被吸引过去。就连空中的那些小点,也在缓缓往树冠聚集。

    “它是源头。”她说,“活着的源头。”

    我没说话,慢慢往前走。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喘口气,怕动作太大撕裂伤口。真气太少,连护体的屏障都撑不住,只能靠呼吸控制疼痛。

    靠近些后,我发现树皮上的纹路和我在世界树遗骸旁看到的一模一样。那种螺旋的线条,三个一组的节点,还有分叉的角度……完全对得上。我以前在一本破书上见过,说是“根源之纹”,只有世界树本体或它的分支才有。

    我又看了眼手中的晶石。

    它的震动和树的气息几乎同步。

    “也许……”我顿了顿,声音压低,“这就是世界树失落的分支。”

    阿箬走到我身边,抬头看着巨树。她脸色还是差,嘴唇干裂,但眼里有了光。“如果是真的,那它可能还有净化之力。”她说,“哥说过,‘眼开则生’,只要根源之眼还能睁开,世界树就有救回来的机会。”

    我没接话。

    因为我知道,有机会不代表就能成功。我们现在连靠近都不敢轻易行动。这里太安静了,不像自然形成的绿洲。而且刚经历过陷阱,谁也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又是杀局。

    我停下。

    离树还有十步。

    不能再近了。

    阿箬也停下,站在我右边,一只手仍虚扶着我。她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手还在抖,不知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我盯着那棵树。

    树干没有伤,叶子完整,枝条舒展,看不出衰败。水晶岩里的液体流动正常,像是某种阵法在运转。空气越来越清新,吸进肺里,胸口闷的感觉竟然轻了一些。

    但这不代表安全。

    我抬手,从腰间取下一个密封的药囊,打开一角。里面是我早年炼的一颗探灵丹,无色无味,遇到灵气会变蓝。我把丹丸弹出去,让它慢慢飞向树根。

    丹丸飞到离树五步远时,突然停住。

    然后,一点点变蓝。

    不是一下子,而是慢慢染开,像是被什么浸透了。接着,它往下落,掉进青苔的缝隙里,不见了。

    “有灵压。”我说。

    阿箬皱眉:“但它没攻击你。”

    “不是没攻击。”我纠正她,“是它根本没把你当对手。这点灵压,更像是自然散发出来的,不是故意释放的。”

    她沉默几秒,忽然蹲下,拨开脚边的苔藓。闻了闻。

    “有生机。”她说,“不是死土。”

    我看着她。

    她抬头看我,眼神认真:“这地方能养东西。如果真是世界树的分支,说不定……能嫁接回去。”

    我没说话。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嫁接神树?别说我现在重伤,就算全盛时期也不敢轻易试。可她说得没错——既然这里能长出这样的树,说明“根源之眼”确实存在,而且还在运作。

    只要眼没闭,就有希望。

    我最后看了眼灵树,收回目光。

    “先别动。”我说,“等体力恢复再说。”

    阿箬点头,没反对。她知道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决定。她慢慢坐下,靠在一块小石墩上,闭眼开始调息。我站着没动,一只手按在左耳的青铜小环上。

    洞天钟还是没动静。

    三天。

    我能等。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