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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3章 灭了无垢军团
    碎叶城上方的天空黑了下来,月亮还没出来,河谷里一片漆黑。陈子昂站在东口的土坡上,望向西边。身后,埋伏的大唐五百特种虎贲军伏在土坡后面,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咳嗽,没有一个人动。只听见风吹过骆驼刺的声音,呜呜的,像是有人在哭。

    

    很快,远处传来马蹄声。很轻,很快,像一阵风贴着地面刮过来。

    

    陈子昂拿起单筒军事望远镜,眯起眼睛,他知道,那些黑人军团来了。

    

    大食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月光从云层后头钻出来,薄薄地铺在河谷里。

    

    在望远镜里,陈子昂看见了那支奇怪的队伍。五百人,五百匹马,排成两列纵队,鱼贯而入峡谷!

    

    那些神秘的无垢者黑甲,黑盔,脸上蒙着黑纱。看不见脸,只看见眼睛。那些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不像是人的眼睛。只有领头的是阿拉伯人,带着头巾。

    

    他们行进时不说话,有的人估计连舌头都被割掉了,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马蹄声,一下,一下,像波斯某种古老的鼓点。也像是去屠杀狩猎,某种古老的、可怕的节奏。

    

    无垢的武器是锋利的长矛,还有阿拉伯弯刀,这一帮黑奴是无情杀戮的机器。

    

    “这帮黑奴,杀光他们!”陈子昂下令。

    

    一直到五百黑人的队伍全部进了河谷。前锋已到东口,后卫还在西口的外头。陈子昂举起手,往下一挥。

    

    “轰——轰——轰——”

    

    火药的爆炸声在河谷里来回撞,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西口的土坡塌了,碎石和泥土滚下去,把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后卫几十个黑奴骑兵被埋在了底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前面的黑奴队伍停下来,有人调转马头想往西退,可西口已经没了。

    

    河谷里头,五百个黑人骑兵挤作一团,马嘶人喊,乱成一片。

    

    但阿拉伯指挥官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试图稳住阵脚。

    

    陈子昂站了起来。他拔出横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放箭!”

    

    大唐特种虎贲军的弓箭手从土坡后头立起来,拉弓,放箭。

    

    改良过的远程火箭,三百多步开外,如雨泼下去,落在河谷里,落在那些黑人骑兵的身上。箭镞穿透甲胄,穿进肉里。

    

    立即有黑奴从马上栽下去,有人骑着马乱撞,有人举盾格挡。队列散了。可没有人投降,没有人讨饶。他们只是沉默地、机械地还击,像一群上了发条的机关人。

    

    陈子昂将指挥的大唐横刀往前一指:“冲,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五百虎贲军从土坡上扑下去,仿佛一道黑色的潮水,卷进河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相撞的声响,搅在一起,震天动地。

    

    陈子昂骑在马上,锋利的横刀出鞘,冲在最前头。一个黑人骑兵挥着弯刀向他冲过来,他一刀砍断了那人的胳膊。

    

    那人没有叫,从马上摔下去,还剩一只手,却去够掉在地上的刀。

    

    陈子昂没有给他机会,又补一刀,砍下了他的头。头滚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想说什么。可他说不出来。他没有舌头。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具无垢军团尸体倒在血泊里,河谷里终于安静下来。五百个黑人骑兵,没有一个活着。也没有一个投降。他们只是死了。死在这条黑水河里,死在这片他们来之前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土地上。

    

    陈子昂骑在马上,喘着粗气。甲胄上溅满了血,横刀的刀刃卷了口。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尸体,那些断肢,那些被炸碎的肉块。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心里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不是高兴,不是得意,是别的什么东西,很沉,很闷,说不清楚。

    

    魏大从后头走上来,浑身是血。

    

    “都护,全杀死了。一个没留。”

    

    陈子昂点了点头。

    

    “收兵。”

    

    陈子昂拨转马头,向东边去了。身后,被炸塌的土坡还在冒烟,满地的尸体还在淌血。风吹过来,带着血腥气,带着火药味。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味钻进肺里,凉得他打了个寒噤。

    

    回到碎叶城,天已经亮了。牛师奖站在城门口,独眼红红的。见陈子昂回来,迎上前去。

    

    “都护,打赢了?”

    

    陈子昂下马:“打赢了,全杀了。”

    

    牛师奖咧嘴笑了:“好好好。大食人这回该老实了吧?”

    

    “这只是第一战!”陈子昂走进碎叶城里,走上城墙,站在垛口前,望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风吹过来,凉凉的,还带着一丝血腥气。他忽然又想起那些黑奴的眼睛。那些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像野兽,又像鬼魂。

    

    他们不说话,不喊疼,不求饶。只是杀人,然后被杀。他们不是人。是工具。是被人拿来使、用完便丢的工具。他忽然觉得,他们比来俊臣还可怜。来俊臣至少晓得自己为什么杀人,他们什么都不晓得。

    

    “都护。”

    

    拂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子昂没有回头。

    

    拂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都护,康老托人问,您什么时候回龟兹?他的身体快不行了。”

    

    陈子昂沉默了一会儿:“过几天吧。先把这里的事了了。”

    

    拂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陈子昂站在那里,望着西边的天,更猛烈的战斗还在前面!还会有更多的人死亡!他转过身,走下城墙。

    

    消息传到龟兹那天,康必谦正坐在译经院的菩提树下晒太阳。他硬撑着,抱着贝叶经,像是在打盹。

    

    拂月从外头进来,脚步很急。

    

    “康老,我们赢了!无垢军团五百人,一个没留。”

    

    康必谦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泛出一点光亮。

    

    “好。”他说,“好。”

    

    他站起来,拄着法幢杖,一步一步往经楼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过头来。

    

    “拂月。”

    

    拂月看着他。

    

    “那些黑人,埋了没有?”

    

    拂月一怔:“埋了。都护让人埋的。”

    

    康必谦点了点头。

    

    “埋了好。无论什么人,人死了,总该有个归宿。”

    

    康必谦转过身,走进经楼,门在他身后缓缓阖上。拂月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这个老人守着那些经卷,守着那棵菩提树,守着心里那一点念想。他还会回长安吗?

    

    陈子昂率领大唐特种虎贲军回到碎叶城时,天已经快黑了,但没时间休息。陈子昂立刻下令:“第一仗我们赢了!无垢军团被团灭了!但大食国的主力军不会退,哈立德会来攻打碎叶城,全军即刻做好战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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