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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康秦盯着他看了三秒,慢慢摇头,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挥挥手,叫人把他带去营地等候处置。
盛路诚站起来,突然一把攥住钱康秦的手腕。
“钱团长,您实话告诉我,这事,是不是沈路成干的?”
“你违规乱纪,扯人家沈团长干啥?”
钱康秦比沈路成年长几岁,性子直,眼里揉不得沙子,过去三年处理过六起违纪案件,没有一次含糊。
手腕一挣,直接甩开。
“又没人拿枪顶着你后腰逼你签字盖章!”
“不可能!除了他,谁会这么盯着我、掐着我的脖子整我!”
“照你这意思,我还得问问你,你跟沈团长有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他非得把你往死里摁?”
“……”
盛路诚哑火了。
他俩既没有工作交集,也没有私人往来,更谈不上结梁子。
可他还是一门心思认定,就是沈路成在背后使绊子。
“纯属瞎猜!”
钱康秦最后看了他一眼,满脸疲惫。
真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盛路诚这事儿太出格,按规矩得撸掉官职。
钱康秦抬手一示意。
门口站岗的战士立马进屋,把盛路诚架着带走了。
两个战士动作干脆利落,一人抓左臂,一人扣右肩。
盛路诚使劲蹬腿、甩胳膊。
旁边几个干部全瞅着,脸一个比一个黑,没人吭声。
说到底,自己带出来的人栽在这儿,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三年前新兵连汇报表演,盛路诚是唯一拿全优的兵。
“真不能掉以轻心啊!一不留神,就在眼皮底下养出个祸害。”
“还是个副营长……”
“手里就那点权,都敢这么瞎搞?唉,思想这根弦,真是一刻都不能松!”
“可不是嘛!要是再冒出个于立新那样的,咱整个团的脸都要丢到太平洋去了。”
“还用提于立新?眼前这位,不也是把脸面按在地上搓?”
钱康秦还得赶去营地跑一趟。
上面肯定要找他谈话,心里更烦了。
姚志民马上要退休,一拨老领导也都在办交接手续。
偏偏这时候盛路诚捅这么大娄子,纯属往他心口塞辣椒。
越想越窝火,脸色也越来越臭。
六月天的傍晚,太阳快落山了。
翠河岛被染成暖烘烘的橘子色。
海风裹着咸腥气扑过来,吹得码头边几株木麻黄哗哗作响。
一辆吉普车停在码头边,钱康秦刚推开车门,就瞧见沈路成正蹲在摊子前挑鱼虾。
他让人把盛路诚送上船,抬脚朝那边走去。
“哟,买这么多海货?小慕大夫今天回岛?”
沈路成闻声抬头,愣了一下。
“哎?你咋在这儿?我来接人……你这是?”
钱康秦下巴朝船上一点。
“还能为啥,就那事儿呗。”
沈路成顺着看过去。
盛路诚肩章领花全扒光了,两手被反扣在身后,由两个兵盯着。
一见沈路成,眼睛瞪得像铜铃,脖子上青筋直蹦。
沈路成嘴角轻轻往上扯了扯。
“坐实了?”
“坐实了。”
钱康秦叹口气。
“对了,真得谢你!要不是你随口提了一嘴,我都没反应过来,赶紧自己查,不然这锅,怕是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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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翻旧账好办,最怕上面突然敲门来查。
那才叫措手不及。
沈路成拍拍他胳膊。
“别揪着不放,哪个单位没几只耗子?我们团也正在清查呢,谁也不想再出第二个于立新。”
于立新这名字,现在跟警报器差不多。
苏增献到现在仍神经绷得紧紧的。
医院新调来个人,档案没翻开先问三遍家庭背景。
连微信头像都要瞄两眼,生怕再冒出个伪装者。
新人上岗第一课,不是讲手术刀怎么拿,而是教怎么当好老公、好爸爸。
钱康秦听着直乐,又忍不住凑近点问。
“你们那儿,最近有没有更离谱的?”
“没闹出啥大乱子,但眼皮底下确实有两只小耗子在啃墙根。该挪地方的挪地方,该摘帽子的摘帽子,半点不能含糊。老贺今儿个也被领导喊去吹风了。”
贺伊耀跟邹知禾现在还各住各的。
这事儿听着平常,真掰扯起来可烫手。
姚志民早不是头一回问起这事了。
可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啥实在动静。
岛上就这么大点地方,虽说不在一个团里。
钱康秦也多少听说了贺伊耀家那点烦心事。
知道个大概,细节全摸不着。
他听人提过几句,说贺伊耀媳妇儿病得不轻。
家里为药费闹得不太平,又听说贺伊耀近来脾气越发暴躁。
可这些话都是零零碎碎传过来的,没人能讲清楚前因后果。
“你俩是老搭档,两家还是对门邻居。我听讲小邹跟你们家慕大夫走得挺近,咋不帮着拉拉线、递递话?”
钱康秦抬眼盯着沈路成。
“夫妻关起门来的事,外人插不上手,顶多也就嘴边绕一圈,不敢往里硬推。”
沈路成说完这话,顺手把烟盒捏扁,扔进脚边的铁皮桶里。
火苗窜了一下,又很快熄了。
沈路成打心眼里觉得邹知禾没做错什么。
反倒是贺伊耀,得了便宜还嫌锅盖烫手。
现在明白过来了,又端着架子不肯低头。
这才真是拎不清。
贺伊耀站在屋檐下抽旱烟,眼皮都不抬一下。
钱康秦听了,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
远处一声长哨,尖利又响亮。
返航的船靠岸了。
沈路成朝他咧嘴一笑。
“我得去接我家那位,还有我那位‘正牌大舅哥’啦!”
钱康秦一头雾水,望着他背影直叹气。
谁说沈团长没人撑腰?
这大腿,不就活生生登岸了嘛!
艇身刚离岸,桨手已稳稳划开水面,船头切开一层薄薄的浮沫。
舢板刚收上来,钱康秦斜眼瞅见盛路诚,越看越憋气。
“哼!为你的破事,老子得跟着吃挂落!”
话音未落,他猛一甩手,帆布包带子勒进掌心。
盛路诚哪还敢吱声,脑袋垂得快贴胸口了。
光顾着盘算怎么才能溜得干净。
压根没留意到,人还没从船沿跳下来,沈路成已经伸出手,稳稳把人托住了。
海风咸津津的,掀得窗纱一飘一荡。
灯塔的光柱每隔三十秒扫过一次窗棂。
慕锦云刚冲完澡,发尾还挂着细汗。
她刚跨过老木门槛,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攥住。
转眼间,她身子一轻,被带进一个结实又熟悉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