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夫多年未见如此嚣张的小辈,今日定要让他明白,何为尊卑有序!”
一位赤发老者怪笑出声,脸上胎记如血,周身火气蒸腾。
“烈火兄切莫轻敌,”男子急忙提醒,“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我曾在其手中惨败,绝非虚言!”
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沙哑冷笑:
“嘿嘿……区区一个叶不凡,竟能把你‘血手老鬼’吓成这般模样?”
“就是!我们四人皆为十一阶强者,联手之下,难道还怕他一人不成?血手兄,你是不是被吓破胆了?”
其余两人亦附和讥讽,显然不信叶不凡真有通天之能。
在他们看来,除非叶不凡是传说中的十二阶存在,否则以一敌四,绝无胜算。
男子心中暗怒:收好处时个个满口应承,临阵却自作主张!可眼下大敌当前,他只能强压火气,沉声道:“只求诸位待会儿全力以赴,莫要留手!”
“放心!”烈火老者咧嘴一笑,“既收了你的礼,自然不会敷衍了事——这点信誉,我们还是有的。”
听着这群人自吹自擂,叶不凡眸中寒芒一闪。
“四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话音未落,长剑已然出鞘!
一道千丈湛蓝剑光横贯天穹,如天河倒悬,直劈四人而去!
“我来挡他!”烈火老者暴喝一声,单掌擎天,烈焰翻涌,一杆焚天火矛呼啸掷出。
轰——!
火矛与剑光相撞,却如薄冰遇沸水,瞬间崩碎!那足以诛杀十阶强者的炽焰之矛,在剑光面前竟不堪一击!
“不可能!”烈火老者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他疯狂催动真元,化出数百丈火焰巨虎,咆哮扑杀。然而,一切抵抗在那剑光之下,皆如螳臂当车。
咔嚓——!
巨虎溃散,火矛尽灭。烈火老者浑身浴血,仓皇遁逃,嘶声求救:“快救我!!!”
血手老鬼心中怒骂:让你不听劝!
可情势危急,他不得不与其他两人同时出手。三道身影齐冲而上,各施绝学,合力轰向剑光。
终于——伴随着惊天爆响,那道恐怖剑光被硬生生击碎。
“呵……能接下我一剑,倒也算有点本事。”
叶不凡冷笑,右手再度挥剑,“但第二剑呢?你们接得住吗?”
四人刚松一口气,闻此言顿时魂飞魄散。
“血手老鬼!你坑死我们了!!”
“这就是你说的‘略胜一筹’?这分明是碾压啊!”
“你他娘的……害人不浅!”
此刻他们才明白——血手老鬼当初根本不是“侥幸逃脱”,而是险些当场陨落!
可悔之晚矣。
……
院中,叶修遥望天际那道撕裂乌云的湛蓝剑光,心头大石落地。
“稳了。”他低声自语。
忽然,他眉心一跳,目光猛地转向某处。
“又是那种感觉……上次在密林中就怀疑那人是转生者,这次感应更清晰了。”
“没错了——绝对是跟着我一起穿越来的家伙。”
“可……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叶修心头疑惑顿生。他匆匆向母亲告辞,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疾步奔出城外。
不多时,他已置身荒野。
那股感应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周遭百丈之内。
他环顾四野,却不见人影。
“藏得倒是够深……”叶修眯起双眼,索性不再搜寻。
下一刻,他猛然一拳砸向地面!
轰——!
风水双属性元力自体内爆发,青蓝交织的能量波纹如潮扩散,所过之处大地龟裂、草木摧折。
烟尘弥漫间,一道狼狈身影被震得踉跄跌出——赫然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那名男子原本藏身于密林深处,自以为万无一失,只待父亲凯旋。
然而下一瞬,遮蔽身形的古木骤然崩塌,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砸落——
“咔嚓!”
骨裂之声刺耳响起。
剧痛如潮水般吞没神智,他甚至来不及思索发生了什么,意识便已沉入无边黑暗。
……
当叶修循着感应赶到时,只见一人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全身骨骼几近粉碎,八成以上化为齑粉,余下也尽数断裂,仅靠一丝生机勉强维系。
谁也无法断言他还能撑多久——或许下一息,或许半盏茶,但绝不超过半个时辰。
“这么不经打?”叶修皱眉低语,略带不满。
他本意只是逼其现身,并非取其性命。
毕竟,他还指望从这人口中撬出些线索:为何盯上自己?背后是否另有主谋?
可惜,如今对方命悬一线,连呼吸都微不可察,更遑论开口答话。
“罢了,问不到就算了。”叶修轻叹。
虽有遗憾,却也不算意外——他早料到对方可能宁死不屈。
正欲转身离去,他忽地眼神一亮:“对了,正好拿他试试劫火的效果。”
《劫火炼心图》已臻第八劫,其威能远不止于增幅体魄、速度与防御。
那神秘莫测的“劫火”,始终是叶修心头未解之谜。
此前因种种缘由未能试验,此刻机会送上门来,岂能错过?
他摊开手掌,一朵幽蓝火焰静静燃起。
此火无形无温,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无法察觉其存在——它仿佛只是“火焰”这一概念的投影,而非真实物质。
“可别死得太快啊……”叶修喃喃一句,随手将劫火抛向那垂死之人。
火焰甫一触及躯体,便如活物般钻入体内。
刹那间,那昏迷者的面容剧烈扭曲——喜、怒、哀、惧、悲、惊……种种情绪轮番浮现,如同一张空白画布被无形之笔肆意涂抹。
这般诡异景象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最终,男子喉头一颤,彻底断气。
“这就……没了?”叶修盯着逐渐冰冷的尸体,沉默良久,终究摇头离去。
此番试验,唯一确认的结论是:劫火能强行激发并操控人的情绪反应。
至于是否还有其他效用?不得而知。
……
此时,天穹之上的战局已然落幕。
叶不凡展露出了远超寻常十一阶的恐怖实力,四名强敌联手亦如土鸡瓦狗。
更致命的是,他早先便祭出一件空间禁锢类宝物,彻底断绝了对方逃遁之路。
眼见生路断绝,四人疯狂反扑,底牌尽出。
然而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挣扎皆显徒劳。
最先陨落的,正是那烈火老者——本就重伤濒死,全靠同伴支撑才苟延至今。
一旦三人自顾不暇,他瞬间成了剑下亡魂。
湛蓝剑光一闪,其身化作漫天血雾,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余下三人接连步其后尘。
血手老鬼凭借秘法献祭半身,硬撑到最后,却仍难逃一死。
临终前,他嘶声咆哮:“你根本不是十一阶!!”
叶不凡收剑冷笑:“井底之蛙,怎知十一阶真正的极限?”
言毕,他化作一道蓝芒,瞬息返回永叶城。
东伯雪姬迎上前,关切问道:“如何?”
“一个没漏。”叶不凡答罢,环顾四周,“小休呢?”
“刚出去,说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叶修已踏入门庭。
“父亲,都解决了?”他急切询问。
“嗯,此事已了。”
叶修闻言,长舒一口气。
被一名十一阶强者日夜惦记,终究令人寝食难安。如今隐患清除,心头大石终于落地。
……
光阴如梭,转眼间,叶修降临此世已满半年。
某日,一道冰冷提示在识海中响起,他才恍然意识到时间流逝。
如今,回归原世界的权限已然开启——随时可走。
但他并无此意。
不久前,《十方风水真诀》突破至第九层,助他迈入九阶之境。
紧随其后,《劫火炼心图》亦顺势晋升第九劫,并迅速臻至圆满。
可自此之后,再度停滞。
这并非首次——当初第八劫圆满时,也曾卡关许久。
叶修曾请教父母,却因二人未修此功,无法指点迷津。
无奈之下,他只得静候转机。
直至修为突破九阶,功法竟随之进阶第九劫,这才让他隐约猜到:
《劫火炼心图》的每一重突破,皆受制于修炼者自身境界!
七日后,第九劫再度圆满,瓶颈重现——印证了他的推测。
这部自始至终透着诡谲玄奇的功法,果然与众不同。
虽暂无法踏入第十劫,但仅凭第九劫圆满之威,叶修的战力已稳居十阶巅峰!
若非对“真意”尚无丝毫领悟,单论力量、防御、速度等硬性指标,他早已堪比十一阶初期强者——远非普通十阶巅峰可望其项背。
叶修虽在力量、速度与防御等硬实力上已逼近十一阶门槛,但与真正的十一阶强者相比,仍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那便是对“真意”的领悟。
未曾触及真意,纵使肉身强横如神兵,终究无法跻身真正十一阶之列。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无奈的是,“真意”入门极难,远非勤勉可速成。
即便《遮天手》具备自主修炼之能,其进境也慢得令人焦心。
当初突破至第十重后,便沉寂小半年才勉强踏入第十一重;而自那以后,每一分提升都如攀悬崖,步步维艰。
叶修虽常向父母请教,可连他们二人对“真意”的参悟亦未臻深厚,更遑论系统指点。
于是,叶修在这条路上走得格外孤独而缓慢。
所幸,他本就不是急躁之人。
半年时间,从三阶跃升至九阶,战力稳居十阶巅峰——这般成就,已远超常人想象。
他心中满足,并不强求立刻突破。
在他看来,修行如春种秋收,水到渠成时,境界自会破茧而出,无需刻意催逼。
……
莽莽林海深处,轰鸣震天,飞鸟惊散,走兽奔逃。
大地如浪翻涌,尘土冲霄。
最后一声巨响炸裂,一头庞然大妖被一只遮天巨掌自天而降,狠狠拍入地底,深陷泥岩之中,再无生息。
“呸!呸!呸!”
一道身影狼狈落地,砸出一个深坑。叶修吐出口中泥沙,一脸晦气地瞪着坑底那具死透的妖尸。
“老子正洗个澡,你偏要来送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骂咧着跳下坑洞,一把揪住妖怪背上的粗毛,手臂一抡,竟将那数百斤重的尸身甩飞出去,直射天际。
“哎哟,力道又没控好……”叶修挠头,随即脚下一踏,轰然爆响中,身形如箭离弦,追着尸体腾空而去。
……
与此同时,千米高空之上,一艘流线型的小型飞舟疾驰掠过云层。
舟上立着四道身影:为首者是一位面容和蔼的老者,须发微白,笑意温煦,令人一见便生亲近之意。
他身旁站着两名青年男女,以及一个约莫十一岁、身高刚过一米二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穿嫩绿裙装,双手扒着船舷栏杆,身子一晃一晃,咯咯笑个不停,天真烂漫。
那对青年男女则气质迥异——男子俊朗却眉梢带傲,女子清丽却眼神如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生生冲淡了本该和谐的画面。
“爷爷,那个永叶城好玩吗?”小女孩忽然转头,眨着澄澈大眼问道。
老者抚须轻笑:“当然好玩!小蒙头回踏足这莽荒大地,待会儿爷爷带你四处逛逛,保你乐不思蜀!”
小蒙顿时双眼放光,满心期待。
可那名叫肖齐的青年却嗤笑一声:“凌老,这蛮荒之地尽是些未开化的部族,能有什么可玩的?”
老者脸色微沉:“肖家小子,你是觉得老夫见识浅薄?”
肖齐一怔,忙赔笑道:“晚辈不敢!只是随口一说……”
“爷爷,肖齐说得没错。”冷若冰霜的少女淡淡开口,“这种边陲荒地,又能有什么趣味?不过是一群粗鄙之人聚居罢了。”
小蒙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姐姐……永叶城真的不好玩吗?”
“我没去过,但想也知道,乡野之地,能有什么稀奇?”
小蒙垂下脑袋,方才的雀跃荡然无存。
“小雅!”老者眉头紧锁,“你这话未免太武断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少女语气平静,毫无悔意。
老者心头一涩。
大孙女自幼失怙,他因事务缠身疏于管教,如今性子孤高冷漠,甚至带了几分刻薄——每每念及此,他既愧疚又无奈。
“爷爷?”小蒙察觉气氛不对,轻轻拽住他的手指。
“没事,小蒙乖。”老者摸摸她的头,心中稍暖。
还好,小孙女尚存纯真。
他柔声道:“别听你姐姐胡说。永叶城与其他部落不同,爷爷曾去过,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到时候带你去!”
“真的?”小蒙眼睛又亮起来,可随即又蔫了,“可爷爷你肯定很忙,哪有空陪我呀……”
老者心头一酸,略一思索,笑道:“这样吧——爷爷有位故交,他有个儿子,年纪与你姐姐相仿。这次过去,正好让他陪你玩,如何?”
他此行确有要事与老友商议,恐难抽身。但将小蒙托付给故人之子,在对方的地盘上,他自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