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雷霆怒吼自百里之外炸响,如天罚降临,震得林木簌簌,大地颤抖。
老者面色惨白,魂飞魄散。
数百里外,天穹之上,一道身影踏虹而至,疾如流星。
叶不凡目光如电,一眼便洞穿远方森林中的险境。怒意翻涌,他手中长剑凌空一斩——
一道湛蓝剑罡撕裂苍穹,横贯天地,直劈而下!
那白发老者刚闻雷霆之音,心头已知大事不妙。抬头只见剑光如瀑,尚未近身,威压已令他气血翻腾。他狂吼一声,双掌推出滔天血色斗气,硬撼剑罡。
轰——!!!
巨响震彻山林,整片森林如纸糊般被抹平。烟尘冲天而起,大地龟裂百里。
老者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洒长空,染红衣襟。“这不可能!”他难以置信地望向远方那道巍然身影——同为十一阶,竟被隔空一道剑气重创至此?
未等他喘息,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蓝芒贯日,半边天幕为之失色,杀机凛冽如万古寒霜。
“逃!”老者再无战意,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临走不忘卷起呆立原地的儿子。
剑罡将落之际,他咬牙自断左臂,血雾爆散,遁速骤增数百倍——瞬息千里,堪堪逃出剑域。
轰隆隆……
山崩地裂,数座峰峦夷为平地。待尘埃落定,方圆数百里只剩一片焦土荒原。
唰!
叶不凡身形落地,眉宇微蹙,遥望天际:“竟让你跑了……算你命大。”
旋即转身,语气温和:“小休,可有受伤?”
叶修摇头,目光却仍停留在那片废墟之上,心中震撼难平。
“九阶与十一阶……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他暗忖,“我如今战力已达九阶中期,却连其百分之一的威能都做不到。仅凭一道隔空剑罡,便毁天灭地——这已非人力,近乎神迹!”
……
回到府中,叶不凡细问缘由。叶修如实相告,二人反复查验其随身之物,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此事我自会追查,你莫要插手。”叶不凡沉声道。
叶修点头。十一阶强者的博弈,确非他所能涉足。
临别前,他忽然想起一事:“父亲,那些为护我而死的随从……”
“他们的家人,我会厚待。”叶不凡语气坚定。
叶修这才安心离去。
不久,母亲东伯雪姬匆匆赶来,确认儿子无恙后,才松了口气:“那人可伏诛?”
“逃了。”叶修答,“用了某种秘术,眨眼无踪。”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东伯雪姬面色凝重,“此人既敢对你出手,下次必携雷霆之势而来。你父亲虽强,但他不可能时刻守在你身边。千日防贼,终有一失!”
她当即下令:“近日不得离开永叶城。若必须外出,须有青莲随行。”
一旁侍女青莲躬身应诺:“小姐放心,奴婢定护小少爷周全。”
叶修愕然:“青莲姐……实力很强?”
东伯雪姬轻笑:“你可知,你父亲未入十一阶前,尚不是青莲的对手。”
叶修震惊地看向青莲——这位平日温婉随侍的母亲贴身丫鬟,竟是十阶巅峰的绝顶高手!
“小少爷安心便是。”青莲笑意柔和。她自叶修幼时便伴其左右,视如己出,守护之责,义不容辞。
……
数十万里外,荒岭孤崖。
血光坠地,显出两道狼狈人影。
“叶不凡!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独臂老者嘶声怒吼,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崖石。
“父亲!”少年慌忙搀扶,望着那空荡荡的袖管,心中涌起无力与不甘。
‘我明明花了百万积分兑换身份,为何叶修的靠山比我还硬?莫非他砸了两百万?’
殊不知,叶修仅耗五十万积分。
系统设定本就精妙:背景越强,风险越高。叶修虽得叶氏嫡子之位,却也埋下诸多隐患——有些他已化解,更多则尚在暗处,随时可能引爆。
而少年虽花百万,所得身份安稳无忧,只是靠山稍逊。但世间实力,岂止看家世?人脉、盟友、机缘,皆为战力。
“儿子,你可安好?”老者强撑问道。
少年压下心中不满,恭敬答:“我无碍。父亲,您的手臂……”
“区区一臂,寻具上佳妖躯接续便是。”老者浑不在意,眼中却燃起狠戾之火,“此事未完!叶不凡虽强,终究孤身一人。我豁出这张老脸,去请几位生死兄弟联手——到时看他如何嚣张!”
“找帮手?!”
那年轻男子一听,双眸骤然一亮。
对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听自己那位便宜老爹的意思,他似乎还有几位实力与他不相上下的故交。若能将这些人聚拢一处,合力出手,难道还拿不下一个叶不凡?
“叶修,你仗着有个厉害靠山就以为高枕无忧?呵,等我召集几位十一阶的老前辈联手围攻,看你那靠山还能撑多久!到那时,便是你命丧黄泉之日!”
他心中咬牙切齿地盘算着。
随即,他迫不及待地追问父亲:“爹,咱们何时动身去寻您的那些旧友?”
断臂的男人斜睨了儿子一眼,语气阴沉却坚定:“等我休养几日,把这条胳膊恢复过来,立刻就去找那几个老伙计!”
几天而已?
年轻男子暗自点头——这点时间,他等得起。
“叶修,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
此时此刻,远在自家院落中悠然躺卧的叶修,对这场暗流涌动毫不知情。
当然,即便他知晓了,恐怕也只会一笑置之,当作一句无足轻重的戏言。
毕竟,他亲眼见过自己那位便宜老爹的真正实力——数百里外一剑劈落,几乎当场斩杀一位十一阶强者。那一幕早已深深刻入他的记忆深处,短期内绝难磨灭。
就凭这样的战力,对方拉几个帮手就想翻盘?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叶修始终觉得,自己的母亲也绝非寻常人物。
连她身边的一名侍女都是十阶巅峰的强者,那作为主母的她,岂会弱于十一阶?甚至极有可能与父亲一样,属于十一阶中的顶尖存在。
有这样两位大靠山坐镇,叶修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真要遇上连父母都束手无策的危局,那他再焦虑也无济于事。
既然如此,不如继续过自己的逍遥日子——该吃吃,该喝喝,万事不挂心。
转眼间,七日又过。
叶修所修的《劫火炼心图》再度突破,迈入第六劫之境。
此番进阶后,功法修炼效率再次暴增十倍,恰好抵消了同样暴涨十倍的修为需求。因此,他仍只需七日,便可冲击下一重境界。
与此同时,他也从父亲叶不凡那里习得了叶氏部族传承的诸多武技。
通过融合这些技法,叶修成功创出一门全新的十一阶武技——《遮天手》。
须知,武技一旦达到十阶,便已发生质变,被尊称为“小神通”。
小神通不仅大幅增强武者战力,更关键的是,它能引导修行者感知天地之间的“势”。
唯有真正掌握“势”的武者,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十阶强者;否则,哪怕拥有超越十阶的力量,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的“伪十阶”罢了——毕竟,再强的攻击若无法命中敌人,终究毫无意义。
对叶修而言,“势”并非全然陌生。
早在修习《七杀拳》时,他便隐约触碰到“势”的边缘,只是当时不明其理,仅凭武技本能驱动,手法粗糙而模糊。
后来练成九阶武技《十方皆杀》,他对“势”的理解又深入一层,但仍未能参透其本质。
直到如今,《遮天手》横空出世,尤其在其第十重境界的加持下,叶修终于对“势”有了初步的认知。
据他所知,十阶武者需将“势”修至圆满,方有资格冲击十一阶;而十一阶所求,则是感悟天地“真意”。
至于“真意”究竟为何物?叶修尚且一头雾水——他连“势”都才刚入门,更遑论更高层次的“真意”了。
好在,《遮天手》为他提供了一条循序渐进的路径,让他得以逐步窥探“势”的本源。
然而,这条路走得并不轻松。
并非因为所需修为值过高——第十重《遮天手》仅需一百亿修为值,相较动辄数千亿的顶级功法,实属微不足道。
问题在于修炼速度。
此前,叶修修炼各类武技的效率基本与其他功法同步,差异仅体现在加成倍数上。
但《遮天手》踏入第十重后,效率骤降:每次修炼仅得10点基础修为,即便有十倍加成,也才100点。
照此计算,要凑齐一百亿修为值,竟需修炼整整一亿次——相当于近一千九百年!
别说叶修能否活那么久,就算能,他也绝不可能在一个十阶境界上蹉跎千年。
所幸,他另有捷径。
那便是向父母求教。
无论是父亲叶不凡,还是母亲东伯雪姬,皆为十一阶强者,对“势”的领悟早已臻至圆满。
纵使叶修本人一时难以理解,只要《遮天手》能“听懂”他们的讲解,便足以推动修炼进程。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叶修不再整日无所事事。
他每日抽出四个时辰,轮流前往父母处,虚心请教关于“势”的种种玄机。
效果立竿见影——仅用三天,他就将《遮天手》的进度推进了十分之一。
原本需一千九百年才能完成的积累,如今缩短至三十日!
正所谓:有人指点,胜过闭门苦修千载。
而在叶修身上,这种差距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
四日后,《劫火炼心图》再度突破,晋入第七劫。
此时,《九转金身法》仍滞留于第七转,尚未迈入第八转。
随着《劫火炼心图》晋升第七劫,它正式超越《九转金身法》,成为叶修体内最强的炼体功法,再无争议。
又过七日,《九转金身法》虽勉强突破至第八转,却依旧无法反超;而《劫火炼心图》则顺势踏入第八劫,彻底拉开差距。
自此,《九转金身法》彻底失去“老大”地位,再无翻身之机。
有趣的是,新晋霸主《劫火炼心图》仿佛有了灵性,每日准时“教训”《九转金身法》一顿,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搞得后者情绪低落,连修炼效率都明显下滑。
不过,叶修对此毫不在意。
如今在他眼中,《劫火炼心图》可是心头肉、掌中宝,哪会因它调皮揍了另一门功法几下就心生不满?
又过了几日。
这天,叶修照例前来听父母讲道。
对于儿子突然勤勉起来,不再如往日般懒散度日,最欣慰的莫过于叶不凡。
更令他惊喜的是,叶修这几日对“势”的领悟突飞猛进,悟性之高,堪称他生平所见之最!
“母亲,孩儿又来向您求教了!”
面对母亲,叶修总是格外恭敬。他深知母亲素来重视礼节,因此早早便将一应礼仪熟记于心,言行举止皆不敢有丝毫怠慢。
“坐吧。”
母亲唇角微扬,温声示意。
话音未落,她便开始娓娓道来,讲解关于“势”的精微奥义。叶修凝神静听,唯恐漏掉半句真言。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上午的讲授告一段落。母子二人起身,一同前往膳厅用饭。
就在此时——
“叶不凡!滚出来受死!!!”
一声震天怒吼如雷霆炸裂,瞬间席卷整座永叶城。远处天际,一团漆黑如墨的乌云疾速逼近,所携威压如山倾海覆,令全城之人无不心悸胆寒。
叶修面色微沉。
这声音……他认得!
“别担心,交给你父亲处理就好。”
身旁的母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笑意从容,显然对丈夫信心十足。
“可对方既然敢卷土重来,必有所恃……”叶修仍有些不安。
母亲轻笑:“信你父亲一次,不会有事的。”
见母亲如此笃定,叶修只得压下心头疑虑,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远方——那片遮蔽半空的乌云,正翻涌着不祥的气息。
……
唰——!
一道湛蓝流光撕裂长空,直冲云霄,在乌云边缘骤然停驻。
叶不凡负手而立,神色冷峻。他扫视乌云之下那几道身影,嘴角忽地勾起一抹讥诮:“我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竟还敢露面?”
对面,那曾断臂如今已接续如初、气息重回巅峰的男子闻言,眼中顿时燃起滔天恨意。
“叶不凡!今日我来,只为洗刷昔日之辱!”他咬牙低吼。
“洗刷耻辱?”叶不凡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掠过对方身旁三人,随意一指,“就凭你拉来的这几个帮手,也配谈洗刷?”
他语气陡然转寒:“正好,省得我亲自去寻你。既然送上门来,那就一并了结吧!”
“狂妄!”男子冷哼,随即转身对同伴拱手,“诸位,今日全仰仗各位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