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真正让叶修抓狂的,根本不是那十万点的修为需求,而是那离谱至极的“+1”!
“每十分钟才加1点?那一个小时才6点,一天才144点?”他几乎要呕出一口老血,“照这速度,光是第一劫就得花将近两年?!这谁受得了!”
先是莫名其妙练成一部不入流功法,接着靠“情绪波动”一路升到八阶,本以为柳暗花明,结果修炼效率却慢如蜗牛——这大起大落,简直是在折磨人!
正郁闷间,系统又弹出提示:
【你的功法《劫火炼心图》完成首次修炼,兴奋不已,品级+1!】
“兴奋个鬼啊!”叶修翻白眼,“才加1点修为值,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可下一刻——
【《十方风水真诀》与《九转金身法》停下修炼,围观新人,见它修炼如此缓慢,纷纷嘲笑。】
【《劫火炼心图》被嘲后情绪低落,躲角落自卑啜泣,品级+1!】
“好家伙……”叶修哭笑不得,“又升了?现在都十阶了?”
从不入流到十阶,不过短短片刻。按理说该欣喜若狂,可一想到那龟速般的修炼进度,他只觉心口发闷,连叹气都显得多余。
然而,转机突现——
【《劫火炼心图》重拾斗志,立誓超越同伴,内心燃起野心,修炼效率+10000%!品级+1!】
“一百倍?!”叶修眼睛一亮,“四个零?真的假的?”
希望再度燃起。这功法虽底子差,但成长性惊人——品级飙升,效率暴增,简直像开了挂!
果然,紧接着:
【完成一次修炼,修为值+100!】
【顿悟真意,境界突破!】
叶修急忙查看界面:
……
【功法:劫火炼心图】
【等级:第二劫(0/1,000,000)】
【修炼加成:一百倍】
【品级:十一阶】
……
“眨眼间就十一阶了?”他喃喃自语,随即注意到关键——境界竟真的突破了!
更妙的是,修炼收益从100点跃升至1000点。叶修推测:此功法的修炼效率,或许与当前“劫数”直接挂钩。第一劫得1点,第二劫得10点(实际因百倍加成显示为1000),那么第三劫或为100点基础,以此类推。
“若真是这样……”他眼中精光闪烁,“后期反而会越来越快!”
但代价也显而易见——第二劫所需修为值高达百万,比同阶功法高出整整一个数量级。若非效率暴涨,根本寸步难行。
……
稍作休整后,叶修走出练功房。侍女秋月立刻迎上:“少爷可饿了?奴婢这就去备膳。”
他点头应允。连日闭关参悟功法,确实身心俱疲。饭后,他索性放下修炼,决定好好歇息一日。
他并非苦修之徒,更重生活之趣。与其枯坐硬熬,不如养精蓄锐,明日再战。
当晚家宴上,他向父母请教《劫火炼心图》的玄机。
经点拨,他终于明白:此功之名“炼心”,核心在于“以情炼火”。每一次情绪的生灭——好奇、紧张、委屈、愤怒、渴望、自卑、野心——皆为劫火之薪。情感越丰沛,劫火越炽烈,功法品级便越高。
但此道凶险至极。若劫火过强,炼心时可能彻底焚尽某种情感,使人丧失人性。例如,若以“好奇”为初劫,炼化之后,或将永失探索之心。
“所以,并非劫火越强越好。”叶修若有所思,“适度方为上策。”
——当然,这条铁律对他并不适用。
因他的功法皆由系统自主修炼,他只需坐享其成,无需亲历炼心之痛。正因如此,《劫火炼心图》初生时毫无情感,沦为不入流;直至它自行萌发“好奇”,才开启第一劫,踏上晋升之路。
此后,它陆续体验十一种情绪,品级节节攀升,终达十一阶。
但情感何止十一种?
“憎恨”“贪婪”“傲慢”“嫉妒”“狂喜”“绝望”……诸多深层情绪尚未触发。若尽数炼化,此功或可冲击二十阶——倘若世间真有此等境界。
叶修望向窗外夜色,嘴角微扬。
这部功法,潜力无垠,前路未尽。
当然,这种“功法自主成长”的奇景,唯有在叶修身上才可能发生。
换作他人修炼《劫火炼心图》,一旦入门,功法品阶与劫火强度便已定型,终生难改。可叶修不同——他并非亲自修炼,而是让功法“自己修炼自己”。功法寄于人身或许会被固化,但作为独立意识体存在时,却拥有无限演化之可能。
正因如此,叶修才笃信:这部《劫火炼心图》的潜力,远未见顶。
……
翌日清晨,叶修自酣眠中醒来。伸了个懒腰,发现侍女秋月与春花早已候在一旁,温水、巾帕、牙粉一应俱全。
“少爷醒了?”秋月轻声问候。
叶修点头起身,在二人服侍下更衣洗漱,随后缓步前往膳厅用早饭。
途中,他顺手查看三部功法状态,脚步却猛然一顿。
“少爷?”秋月察觉异样,关切询问。
“无事。”叶修摆摆手,继续前行,心中却掀起波澜——
昨夜入睡前,《劫火炼心图》尚为十一阶、第二劫;
今晨再看,竟已悄然跃升至十二阶、第三劫!
“这一晚上……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暗自咋舌。
未及细想,三道提示接连浮现:
【《劫火炼心图》完成一次修炼,修为值+10,000!】
【《九转金身法》完成一次修炼……】
【《十方风水真诀》完成一次修炼……】
叶修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豁然开朗:果然如他所料!此功法的单次修炼收益,随“劫数”呈十倍递增——
第一劫:1点(基础)
第二劫:10点→百倍加成后为1,000点
第三劫:100点→百倍后即10,000点
而第三劫所需总修为值为一千万,以每次万点计算,约需千次修炼,按当前频率,七日可破第四劫。
“虽不快,但稳。”叶修心道,“总比龟速强百倍。”
早餐后,他回到院中,悠然躺卧,静待功法自行成长。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原以为《劫火炼心图》会如前几日般突飞猛进,却未再有突破。直至第七日深夜,它才终于踏入第四劫,单次修炼收益飙升至十万点。尽管第四劫总需求达一亿,突破周期仍维持在七日左右。
“若此节奏不变,每七日一劫……倒也合理。”叶修欣然接受。
又过七日,双喜临门——
《劫火炼心图》晋升第五劫,单次收益达百万点;
《十方风水真诀》亦突破至第八层,叶修修为正式迈入八阶!
凭借第八层《十方风水真诀》与配套武技《十方皆杀》,他战力直抵九阶初期,足可抗衡寻常九阶中期强者。自保之力,已然具备。
眼下,《劫火炼心图》虽为第五劫,仍略逊于第七转的《九转金身法》——毕竟两重境界之差难以逾越。纵使其为超脱第十等的“第十一等级”神功,亦需时间沉淀。
……
这日,叶修率十余随从,策骑妖血驹,深入永叶城郊野林狩猎。
午间,猎得两头珍兽后,众人择溪畔平地扎营。生火造饭自是仆从之事,叶修则坐于溪边,取一尾小鱼试验新得的劫火威能。
《劫火炼心图》修至第五劫,可外放一缕劫火攻敌。然那蓝色火焰裹住小鱼,后者竟毫发无损,依旧畅游水中。
“怪了?”叶修蹙眉,旋即恍然——
劫火以“情感”为薪,凡无灵智、无情志之物,自然不受其害。
“看来,非得寻个活人或妖兽试试不可。”他收起火焰,却对另一特性颇为满意:此火无视五行生克,纵处深水,亦燃如常,毫无衰减。
“少爷,饭好了。”随从前来禀报。
叶修起身回营。
与此同时,森林另一侧,两道身影正悄然逼近。
一老一少,老者须发如雪,面容却如青年般紧致,气质诡谲;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粗布兽皮裹身,相貌平平,远不及老者夺目。
“儿啊,”老者低声道,“此林并无强大妖兽,你要寻之物究竟在何处?”
少年目光坚定:“父亲,我感应得到——它就在这片林中!再找找,必有所获!”
老者颔首,却神色凝重:“若实在无果,便须撤离。此地距永叶城太近,若被叶氏部落察觉,恐生枝节。”
“为何要避他们?”少年不解,“以父亲之能,何惧区区部落?”
“你懂什么!”老者沉声呵斥,“叶氏旁人不足为虑,唯其族长叶不凡……深不可测。便是我,亦无胜算。”
少年闻言,满脸难以置信:“什么?连父亲您都敌不过那叶不凡?可您不是十一阶的绝顶强者吗?难道他已踏入十二阶?”
老者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沧桑:“十一阶……在这片荒僻之地或许算得上顶尖,但放眼整个天下,不过尔尔。至于叶不凡——他确实也是十一阶,但同阶之中,其战力堪称登峰造极,与我旗鼓相当。我不是打不过他,只是……未必能赢。”
少年这才恍然,郑重点头:“那我们得格外小心,绝不能被叶氏部落的人发现。”
……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森林深处,叶修手起刀落,一柄寒刃横扫,将一头双首巨蛇的两颗头颅齐齐斩下。妖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血如泉涌,抽搐不止。
“少爷太厉害了!”随从们从藏身处奔出,满脸崇敬。
“行了,收拾干净,该回城了。”叶修收刀入鞘,语气淡然。
众人立刻动手:剥皮、剔骨、分肉,动作娴熟。不多时,整条巨蛇只剩下一具森白骨架。
“好了?”叶修问。
“都装好了,少爷!”
“走吧。”
一行人正欲启程,忽听林间窸窣作响——
两道身影自树影后缓步走出。
那少年一眼锁定叶修,瞳孔骤缩,心中笃定:“就是他!虽然样貌有些出入,但气息绝不会错——此人正是我要找的叶修!”
“少爷小心!”随从们本能地将叶修护在身后,虽知实力悬殊,却已做好以命相搏的准备。
少年压低声音对身旁老者道:“父亲,他身上有我要的东西!”
老者目光如电,扫向被簇拥在中央的叶修,眉头微蹙,朗声道:“小子,交出你身上的东西。看在叶不凡的份上,我可饶你们一命。”
他并非畏惧,而是忌惮——叶不凡之名,是用无数强者的尸骨堆砌而成。死在其手下的十一阶高手,不下三四人。老者自忖胜算渺茫,若能不动干戈,自然最好。
叶修却冷笑:“我身上有何物?此乃我叶氏领地,尔等外族竟敢公然索要?莫非以为我永叶城无人?”
他暗自思忖: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觊觎?系统?功法?还是……那枚珠子?
“敬酒不吃?”老者眼神骤冷,杀意隐现。堂堂十一阶强者,何曾被小辈如此顶撞?若非顾忌此地临近永叶城,他早已出手夺物。
“父亲,让我宰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少年跃跃欲试。
“你不是他对手。”老者摇头,“即便动用我给你的保命底牌,也难伤他分毫。”
“什么?!”少年震惊不已,死死盯着叶修,“怎么可能……同为转生者,他怎会强到这种地步?主世界时,我明明远胜于他!”
贪婪之色在他眼中蔓延——定是叶修得了什么逆天至宝!
而叶修此刻亦心神紧绷。对方杀机乍现的刹那,一股熟悉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唯有面对部落中那些十阶巅峰族老时,他才有过类似感受。如今实力大进,仍觉压迫,足见此人至少是十一阶!
“这异界怎么遍地都是十一阶?出门打猎都能撞上一个?”叶修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霉运缠身。
就在此时——
“少爷快走!我们拦住他们!”
两名随从猛地拽住叶修往后疾退,其余人则悍不畏死地冲向那对父子。
老者嗤笑:“逃?在我眼皮底下?”
挥手之间,血色斗气如潮爆发,冲上前的随从瞬间化作漫天血雾。他步伐看似缓慢,几步便已追至叶修身后。
“死!”
血芒撕裂空气,所过之处草木尽碎,大地崩裂。
千钧一发之际,两名随从咬牙欲以身为盾——
“够了!别送死!”叶修怒喝,一把将二人拉回,反手捏碎一枚玉符。
轰!
一道湛蓝光幕凭空升起,硬生生挡下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屏障剧烈震颤,却稳稳屹立,将三人护在其中。
老者脸色骤变:“这斗气……是叶不凡的手笔!”
他眯起眼,厉声质问:“小子,你究竟是谁?与叶不凡何干?”
这般保命手段,绝非寻常族人可得。除非——
“他是我父亲。”叶修冷冷回应。
“你竟是叶不凡之子?!”老者心头一沉,顿感不妙。
话音未落——
“大胆狂徒!竟敢犯我叶氏疆土,对我儿痛下杀手——谁给你的狗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