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强指着图上的一个点。
“第一,租金有谈判空间。”
“第二,位置不差,有稳定客流基础,而且老城区居民消费能力其实不弱,只是缺少好的商品刺激。”
“第三,那栋楼独门独栋,我们自主权大,便于我们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布置和经营。”
“我同意。”
王海波拿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一些数字。
“我跟附近几家店铺的老板侧面打听过,那一片类似面积的铺面,月租金一般在两千到两千五之间。”
“红光商场要三千,确实偏高,但考虑到它位置更好,面积更大。”
“如果我们能谈到两千五以下,最好是两千二一个月,就能接受。”
“还有装修。”
刘建军补充道。
“那楼里面得大收拾,还得弄展柜、货架什么的,这也是一笔钱。”
“我粗略算了下,简单弄弄,怎么也得准备个三五千。”
顾华丰默默心算。
启动资金五十万,房租先按半年一万五算,装修算五千,这是两万。
第一批进货,他计划先投入八到十万,试试水。
这样前期投入大概在十万左右。
还在可控范围内。
“好,既然大家都认为那地方可行,那我们就去谈谈。”
顾华丰下了决心。
“明天周一,下午没课,我们去街道办。”
周一中午。
四人匆匆吃了午饭。
便坐车前往鼓楼西街所在的街道办事处。
街道办事处在一条巷子里,是一栋老式的三层办公楼。
他们找到负责经济管理的办公室,敲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位四十多岁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干部,正在看文件。
她抬头看到四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有些疑惑。
“你们找谁?”
“有什么事?”
“领导同志您好。”
顾华丰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我们是临江财经大学的学生。”
“想咨询一下鼓楼西街红光商场那栋楼的租赁事情。”
“租楼?”
女干部更疑惑了,上下打量着他们。
“你们租楼干什么?”
“是这样的。”
顾华丰早有准备,从容回答。
“我们学的是财经专业,想结合专业进行社会实践。”
“我们考察了一下市场,觉得服装行业很有潜力,想尝试做点服装方面的生意。”
“看到红光商场的楼空着,位置和面积都挺合适。”
“所以想来问问租赁的政策和价格。”
他说得不卑不亢,理由也冠冕堂皇。
女干部脸色缓和了些,但仍有疑虑。
“做生意?”
“你们还是学生,有本钱吗?”
“有经验吗?”
“那楼可不小,一个月租金要三千块,还得一次性交半年。”
“你们承担得起吗?”
“本钱我们凑了一些,家里也支持一点。”
顾华丰避重就轻。
“经验确实不足,所以想从小做起,慢慢摸索。”
“至于租金……”
“领导,我们了解过,那楼空置了有半年了吧?”
“长期空着也是浪费资源。”
“我们诚心租,也想长期做下去,不知道租金方面,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女干部沉吟了一下。
红光商场那栋楼确实是街道办的一个心病。
集体企业倒闭了,楼收回来了,却租不出去。
每个月没有进账,还得派人偶尔去看看,怕出问题。
之前也有几个人来问过,但都被租金吓跑了。
这几个大学生,看起来倒不像瞎胡闹的。
“租金是上面定的,有标准。”
女干部道。
“不过,如果你们真的诚心租,又能保证长期稳定。”
“我可以向领导汇报一下,看能不能适当优惠。”
“但优惠幅度不会太大。”
“能优惠多少?”
王海波忍不住问道。
“这个我得请示领导。”
女干部道。
“这样吧,你们留个联系方式,我向领导汇报后,再通知你们。”
“好的,谢谢同志!”
顾华丰连忙道谢。
留下了学校宿舍楼的传达室电话。
从街道办出来,四人心里既有些期待,又有些没底。
“能优惠一点是一点。”
刘建军道。
“关键看他们领导的意思。”
孙志强道。
“我们学生身份,可能是个减分项,让人觉得我们不靠谱。”
“但也可能是个加分项,支持大学生,说出去也好听。”
“等消息吧。”
顾华丰道。
“这几天我们也别闲着,再想想如果我们拿下这楼,具体怎么布局,怎么装修。”
“把方案想细一点,下次来谈的时候,也能显得我们更有准备,更靠谱。”
接下来的两天。
四人一边上课,一边利用课余时间凑在一起。
拿着纸笔写写画画,规划着那栋两层小楼的布局。
一楼临街的玻璃橱窗要重新弄,做漂亮的服装展示。
进门大厅,左边隔出一半做精品零售区,摆上展柜、模特。
右边做开放式货架区,用于堆放一些走量的基本款,兼做小批量批发提货区。
靠里设一个简单的收银台和洽谈区。
二楼主要做仓库,分区存放不同品类、不同尺码的货品。
把那几个小房间收拾出来。
两间做办公室,放桌椅和文件柜,用于他们平时开会、算账。
还有一间可以做休息室或者值班室。
他们还简单画了装修效果图,虽然粗糙,但能看出大概思路。
明亮、整洁、有序,有点现代感。
又不要显得太超前而让普通顾客不敢进门。
三天后,街道办那位女干部打来电话,让他们再去一趟。
这次,接待他们的除了那位女干部。
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看起来像是领导模样的男人。
“这是我们王主任。”
女干部介绍道。
“王主任好。”
四人连忙问好。
王主任点点头,态度比女干部更严肃一些。
“小陈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
“大学生,想搞社会实践,这是好事,我们原则上支持。”
他话锋一转。
“但是,红光商场那栋楼,面积不小,位置也好,租金是有标准的。”
“你们说能长期租,打算租多久?”
顾华丰早有准备。
“王主任,如果我们能谈成一个合适的租金,我们计划至少租三年。”
“第一年我们可能还在摸索期,但只要生意走上正轨,我们很愿意长期做下去。”
“三年……”
王主任沉吟。
长期租约确实是街道办希望的,能保证稳定收入。
“租金方面,标准是月租金三千。”
“考虑到你们学生的身份,以及长期租约的诚意,我们可以适当优惠。”
“月租金两千六,半年一付,这是底线了。”
两千六,比三千少了四百。
但离他们的心理价位还有距离。
顾华丰看了一眼伙伴们,深吸一口气,开始谈判。
“王主任,非常感谢街道领导对我们学生的关怀和支持。”
“两千六的租金,确实优惠了。”
“不过,我们有几个实际情况,想再向您汇报一下。”
“看看领导能不能再体谅体谅。”
他语气诚恳,不疾不徐。
“第一,我们是大学生,启动资金有限,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租金是我们最大的固定成本。”
“直接关系到我们这个小项目能不能启动、能不能坚持下去。”
“第二,那栋楼空了半年,内部需要彻底打扫和简单装修,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投入。”
“如果我们把太多资金压在房租上,装修和进货的钱就紧张了。”
“生意可能还没做起来就难以为继。”
“第三,我们虽然没经验,但有热情,也做了详细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