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老四,又看看老大。
真的是天都要塌了的感觉。
终于挨到宴席结束。
老二什么都顾不得的。
带着小川,急急忙忙回府。
进府之后,直奔后院。
来到听竹院。
屋里灯还亮着。
两个女人的身影,映在窗纱上。
娇笑声,不绝于耳。
老二背着手,铁青着脸,站在院子里。
咬牙切齿地:“将人给本太子拖出来!”
两个侍卫进去。
一人一个,将正在欢声笑语,一脸懵的两人,从屋里拖出来。
丢到老二脚跟前。
杜鹃爬起身,刚要发怒质问。
蓦的抬头。
对上老二蕴含冰刀,恨不得将她撕碎的眼。
咽口口水。
坐在地上,往后退退。
“给本太子丢出京城,不许再出现京城任何地地方。”
丢出京城?
杜鹃不敢置信的,仰头看向老二。
下一瞬。
反应过来。
趴伏再老二脚跟前。
“太子,太子,奴婢是因为太子您才让郡主撵出来的,太子,太子爷!
求您别赶奴婢走,只要不赶奴婢走,奴婢当牛做马,一定报答太子爷!”
老二厌恶地向后退两步,跟她拉开距离。
若非看在她也算是受他牵连,他这会就直接叫人砍掉她脑袋。
而非丢出京城。
居然敢暗搓搓对他起了杂念,真是嫌自己命长。
“带走!”
一个侍卫过来,将趴伏在地上的杜鹃,拖拽着出去。
“去查,是谁将人带进府,并且安置的,只要跟她扯上关系的,全都撵出去,不管是谁,一个不留。”
说着转身走出去一步,又回转身。
“给本太子把这院子,拆了,地清洗几遍,所有东西都扔出去!寸草不留!”
“是。”
小川跟老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
瓢儿巷。
老四没想到,老二这么晚还会过来。
站在那。
也不叫他坐。
就那样目光幽幽的看向他。
知道自己做错事的老二。
睇眼老四,心虚的开口:“对不起,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以后不会了。
还有。
那个女人不是我收进府的,是她耍心机叫人带进去的,刚好那段时间我很忙,就吩咐除老大跟朝堂的事,都不用跟我禀告。
所以,阴差阳错,给她钻空子留下。
然后最后的结果就是,后院管事真以为她我的叫进府的,就将她安置下来。”
老二说完,忐忑的看向老四。
老四沉思许久。
才缓缓开口:“好吧,你串通杜鹃这事我原谅你,但这是最后一次。
至于杜鹃住进太子府的事,我不会给你们瞒着,你自己去找老大说清。”
老二见老四忽然不说了,神色怪异。
心里暗道不好。
背心发凉。
扭头。
果不其然。
老大就站在门口。
神色不明的看着他们俩。
“老、大!”
司拧月深深的凝他一眼,转身就走。
越走越快。
天姥姥哟!
早知道,她就不过来了。
这下咋办?
咋办!
心下慌乱的司拧月,只想快点回到自己屋里。
老大脚跟脚的追上来。
“老大,你听我说。”
老二越叫,司拧月就走的越快,最后直接撒开腿跑。
见她如此避之不及。
老二也不管了。
撒开腿跟着跑。
两人一前一后跑进院子。
老二一把扯住司拧月的袖子。
一拉一拽。
迫使她回转身,看向他。
目光灼灼:“老大,我喜欢你,我想娶你做太子妃”
尽管已经猜到。
可真的面对老二这样直白的表白。
司拧月还是心跳漏跳一拍。
脑子空白,无法思考。
怔愣的看着明亮的月色下。
老二眸子如秋水,映照着天上璀璨星芒。
亮的她能清楚的看清自己此刻呆傻的模样。
四目相对。
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就连那砰砰跳动的心跳声,都能听见。
“老大,我”
就在老二欲再次表白时。
司拧月蓦的用力,扯开自己的衣袖,狠瞪老二一眼,一口气跑回屋里,啪一声关上门。
插上门闩,跑进里屋。
关上窗。
这才重重的拍下胸口。
让那颗跳动的厉害的心,渐渐平复下去。
他喜欢她,他是太子。
而且照她这么多年对老二的了解。
一旦他下定决心的事,就没回头的。
怎么办?
她一个刷绿漆的老阿姨,牙口再不好,也没想对他下嘴呀。
司拧月靠着床头,抱着双膝。
怎么想,还是没有面对的勇气。
毕竟,就算老二是那马什么龙的翻版,她也没有当什么特第二的想法。
天快亮时。
司拧月背着个小小的包裹,将门打开一个小缝。
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看。
没人!
轻吁口气。
推开门,闪身出来。
顺着墙根,从后门出来。
直奔河边那个芦苇荡。
走进芦苇荡,从里面牵出一条小船。
将船推进水里。
上去。
双手划桨,向城外而去。
当天色大亮时。
已经出城十几二十里的司拧月,将船丢下。
打开包裹,拿出镜子,对着镜子,一阵涂抹。
须臾。
长着扫帚眉,眼底乌青,脸色蜡黄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左看右看,还不是很满意。
于是,又在鼻梁两侧,点上些小雀斑。
才满意的换上身青色布衣。
变成一个身体孱弱的少年。
从草丛里走出来。
没走多久。
拐上另一条小路走出大约五六里之后,看见一个大叔赶着牛车过来。
伸手拦下。
“大爷,能搭我一程吗?”
大爷见他(她)走几步,就气喘的不行的样子。
点点头:“你要去哪里?顺路的话,我就载你一程。”
司拧月没有直接回答大爷。
爬上牛车。
反而问大爷要去哪。
大爷赶着牛车,漫不经心地回道:“我要去三十里外的双石铺,帮人运东西回来。”
“这么巧,我也是去双石铺的。”
“你是去走亲戚还是买东西?”
“我去走亲戚。不过我那亲戚还是我小时后见过,现在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司拧月叹息着。
“也是。时间久了,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两人有一打没一搭的闲聊着。
来到双石铺。
司拧月递给大爷二两碎银:“大爷,拿着打点酒喝。”
“不要,不要,你身体看着就不好,自己留着。”
大爷推辞着。
司拧月一把塞到他手上,背着小包裹,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