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着他穿衣的崔大监也跟着笑道:“皇上,大顺有太子是福气,也是皇上您的福气!”
“说的对!”
皇上朗声笑着说道。
两人来到御书房。
君臣几人走进御书房没一会。
就传来皇上震怒,拍龙案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道圣旨从御书房传达下去。
半个时辰后。
老二穿着太子服,骑在马上,神色肃然,带着穿戴甲胄,手握长木仓的御林军来到城东。
将宗亲王府,围个水泄不通。
不到一盏茶功夫。
宗亲王府,上百号人,不分男女,镣铐加身,从府里押解出来。
后面长长的两串是府里的下人。
沿路都是看热闹的百姓。
半个月后。
菜市口。
血流满地,据说当天刽子手手上的大砍刀,都砍的卷刃。
“你还记得吗?咱们先前时不时收到的假铜钱,就是他们干的。”
“怎么会不记得,那年我当家的摔断腿,去请带大夫,结果家里仅有的一百文,就有四十三文是假的。
当时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是啊,简直就是缺大德,现在满门抄斩,也是活该!”
围观的百姓,说起往事,看到眼前一幕,无不拍手称快。
老二作为这次行刑的监察官,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切。
心中毫无波澜。
只要想起那些被他们强抢去的良民,在庄子里,不论男女都锁链加身,过的畜生不如。
白日里,要辛苦劳作。
晚上,身体强壮的,还要被迫跟女奴同房,生小奴隶。
生下来的小孩,长的好看的,不论男女都卖掉,剩下的,能走路就开始干活。
所有人不能多走一步,不能多说一句。
动辄鞭刑,水牢,五马分尸。
铸造的假钱,这些年,害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就真的恨自己怎么现在才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连着三天,菜市口的血就没干过。
处理完宗亲王的事。
老二跟皇上又着手整顿其他皇室宗亲。
该处罚的处罚,该撵出京城的撵出去。
该收权的收权,该降品阶的降品阶。
京城整整动荡两个多月,才安静下来。
老四那天从老二那里,拂袖离开。
走出太子府没多远。
心梗的还想着,要是老二敢回去,看他会不会饶他。
结果,没想到,一等就是这么久。
再见老二,竟然是在新年的宫宴上。
老二他身穿太子服,头戴金冠,腰坠刻龙纹的玉佩。
坐在皇上身侧。
龙章凤姿,贵而不骄,威而不戾。
跟平常跟他们大家相处时的温润,截然不同。
老二视线,隔空遥遥射过来。
落在正在跟老八老七说话的司拧月身上。
穿着郡主服饰的司拧月,不知道跟她们俩说到什么,嘴角酒窝就没下去过。
司拧月知道老二在看她。
装作没发现,连个眼风都没给他。
这些日子。
她努力压制的那棵种子,终究还是没能如她所愿,还是破土而出。
前世,她是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只要老二没挑破,她就继续装傻。
收不到司拧月反馈的老二。
心里却喜滋滋的。
他觉得司拧月现在的表现,说明她已经知晓自己的心意。
既然如此,等会看能不能找着机会,跟她单独见一面。
可老四又是怎么回事?
见着他,依旧面色不好,一副十分不待见他的模样。恐怕要不是顾忌场合不对,早已经直接对他甩脸子。
这个老四,老大是老大,他还是老二呢。
一点面子不给他。
女人?
蓦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老四之前说什么女人来着?
想到这,心里那点荡漾旖旎消失。
再也坐不住。
借口出去更衣。
叫小川,去把老四叫来。
这事不弄清楚,就是悬在脑袋顶上的一把剑。
老四跟着小川过来。
这会没人。
老四也不装了,一张脸顿时黑沉如水。
双手拢在袖子里,神情懒散,带着疏离。
“找我干嘛?”
老二一梗。
“先前你说那什么女人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明白?”
老四嗤笑一声。
勾起一边唇角。
一语不发。
一副我看你装的模样。
“老四。”
老二急了。
“你把话说清楚,我没空跟你打哑谜。”
“那我问你,那个杜鹃怎么回事?”
“杜鹃?”
老二不自在的摸下鼻子。
“就是上次去江州,我想跟老大多点单独相处的机会,就叫她临时装病,让老大独自跟我出门。”
先前已经猜到,这会见老二坦白。
老四还是没忍住哼一声,甩袖子就走人。
老二急了。
至于这么不待见他嘛。
他不过是想给自己争取点机会。
“老四。”
老二一个箭步上去,一把抓住老四的衣袖。
“老四,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回事?”
老四愤愤地扯出自己的衣袖。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你想争取机会跟老大相处,我不怪你。
可你为什么要串通杜鹃?
杜鹃是老大的贴身丫鬟,她答应你,就等于背叛了老大,更别说老大前脚将她撵走,后脚你就将她收进太子府!
你这简直就是把老大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就这样,你还想我对你好脸色,你做梦!”
老四说完,不再管老二,转身朝里走去。
老二愣在原地。
老四的话如利剑,扎进他心窝。
是他错,当时只想到争取机会。
却用了最不该用的手段。
不管动机如何,遭遇身边人背叛,都是伤害。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
后悔不迭的老二,忽然又想起老四最后那句话。
什么他将人收进太子府后院?
怎么可能?
但······
老二拿不准了。
因为老四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心咕咚咕咚地往下沉。
“小川,你赶紧回去看下到底怎么回事?”
“是。”
小川见主子神色不对,几乎是小跑着出去。
宴席快结束时。
小川气喘着回来。
“主子,那个杜鹃的确是在府里,来了好几个月了。
并且”
小川犹豫要不要直接说。
“并且什么?”
老二怒喝道。
“并且住在听竹院。”
老二脑袋嗡一下炸开。
难怪老四那么不待见他。
听竹院,那是太子府有位分的女人才能住的。
心里就跟煮着锅粥似的,滚烫又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