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赏给碧玺十两银子,一对丁香花红宝石耳坠,一只碧玉镯子,两只金手镯。
碧玺脚踩着棉花,一脚高一脚低的回到自己卧房。
将东西放在铺上,盯着看半天。
蓦的发出控制不住的鸡叫唤。
她碧玺发誓,这辈子绝对只忠诚于主子。
其他任何人都靠边边。
想到此处,忽然想起杜鹃的离开。
她真相了。
杜鹃一定是干了背叛主子的事。
真是蠢。
这府里谁才是真正的大小王,她不知道吗。
也幸好她蠢才给了她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老二的忙碌,给了他一个没空过来瓢儿巷的绝佳理由。
转眼过去小半年。
中间,老二还出了两趟远门。
也正是这两趟远门。
让老八率先发现不对劲。
以前不管多忙,只要是出远门,都必定过来一趟,跟他们大家道别。
可这两次都没有。
心里本就觉得古怪。
然后某天,老八休假回家。
回家路上,想去买点大家喜欢的吃食回家。
路过点翠楼。
无意一抬头。
发现老二穿着月白袍服,手握茶盏,跟几个人依着栏杆,倚栏赏花。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
老二不是他忙的连回瓢儿巷的时间都没有吗。
那还有时间,在这跟人赏花喝茶。
登时,连买的东西的心情都没了。
一路叽咕着回去。
刚进门。
就跟老七撞个正着。
要不是老七及时伸手,她就得来个屁股蹲,坐地下。
“老八,你在想什么?我这么大个人你都看不见,就那么直楞楞的撞上来,避都避不开。”
老八摸下脑门。
跟她差不多大的老七,原先两人一直都差不多高。
可今年老七却跟吃了什么仙丹的,一个劲的猛长。
这短短几个月,就高出她大半个脑袋。
羡慕又嫉妒:“老七,你下巴没事吧?”
“哼!你说呢。”
没把她牙撞掉已经是大运。
老八叹口气,算了算了,还是先说正事要紧。
“我不是故意的,老七,我跟你说,我刚才看见老二在点翠楼跟几个人喝茶赏花。
你说说看,他已经多久回来过?”
老七暗暗一算。
“是蛮久的。”
不说不觉得,一说还真的是挺奇怪的。
先前,哪怕有一点时间,也要见缝插针的回来一趟。
老八左右一看,踮起脚。
声音低低地:“而且你没发现,老大这些日子也没问过。”
这······
老七一惊。
拉着老八。
“走,咱们去问问老四,看他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来到老四院子。
恰好,老五也在。
老八跟老七,小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将他们觉得怪异的地方,对他们俩说了。
知道老二心思的老四,心里同样狐疑,却也不好说啥。
“老二大概是手上的事情还没忙完。等忙完这一遭,应该就会和以前一样。”
“真的?”
老八不太相信是老五说的这个原因。
就听老五继续说道。
“老二最近忙的事情很大,详细我也不能多说。总之就是这次事情办完,不管是皇上还是老二将来坐上那把椅子,都可高枕无忧。”
“哦,是这样的话,那还差不多。”
老八扑闪着,她水灵灵的大眼。
晚上。
老四终于按捺不住,还是来到太子府,见老二。
跟着侍从进去。
在后院跟书房分界的岔路口。
老四忽然睇见,让老大赶走的杜鹃居然在太子府后院。
而且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普通丫鬟,脸上画着时下流行的桃花妆,梳着灵蛇髻,插着红宝石金簪,耳朵上也缀着红宝石的耳环。
身上穿着桃粉色裙衫,腰肢系的细细的。
这会,正跟身旁一个女子说笑,那架势倒有几分那些达官贵人后院姨娘的架势。
眉心一蹙。
刚还温润如玉的脸,顿时罩上一层冷霜。
先前,老大赶走杜鹃,只说不想留一个有二心的人在身边。
却原来如此。
亏他先前还真的相信老五说的,他是因为最近公务繁忙,才没回那边。
原来是心中有鬼。
老二听说老天都黑了,还过来。
以为是有什么大事。
隔窗,见他走进院子。
急忙,丢下手里的笔,起身向外间走来,迎他。
“老四,你来了?”
话音未落。
他就发现老四脸色不对。
老四睇眼侧旁的小川。
小川识相的低头走出去,反手带上门。
“老四,是有什么事吗?”
老二再次问道。
“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老四目光灼灼的盯着老二直接问道。
“女人?什么女人?”
一头雾水的老二,严重怀疑自己是产生了幻听。
不然,老四怎么好好的问他这个。
老四轻哼一声。
“老大赶走的那个丫鬟杜鹃!”
老二微僵的神色,落在老四眼里,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见此情形。
自以为明了真相的老四失望的,转身拂袖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老二虽然觉得自己串通杜鹃是不对。
可看老四如此决绝的转身,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
心里还是微梗。
等他回过神。
老四已经走出院子,背影都写着大大的不爽。
抬腿向往追去。
刚出门两步。
暗卫木一从外面进来。
“主子,请看。”
木一来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管。
“主子,他们的确隐藏在三郎山冶炼铁矿制造兵器。这是地形图,以及守兵的部署。”
老二手捏着竹管。
抬眼扫一眼空荡荡的院门外。
收敛起心神。
“去把江太傅,于詹事叫来。”
小川应诺下去。
老二回到书房,
走到书架前,打开暗格。
从里面掏出一个比他巴掌大些的匣子。
拿到书桌前,坐下。
打开匣子,
从里面拿出几张薄薄的纸张。
一张是宗亲王养私兵的部署图。
一张是他铸造假铜钱的证据。
一张是他私自圈地,抓良民,将其变成农奴圈养。
打开竹筒。
把竹筒里这张私自炼铁,制造兵器的纸张,跟那三张并排放在一起。
这一夜。
老二书房的灯就没熄灭过。
寅时末。
天色灰蒙。
老二跟江太傅,迎着夜晚的露水,来到皇上的御书房外。
寝殿内。
皇上睁眼看眼桌上的更漏。
打着哈欠,坐起身。
“这个老二,天不亮就来打搅他爹睡觉,还真是尽职尽责。”
说话的语气带着埋怨,眼里却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