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你还好吧?”
断肠天内已经重归平静,除了崖璧上还插着的那柄青铜剑以外,一切仿佛没有任何变化。
头顶上的黑幕业已消失,重新露出了昏黄的天光。
李麟抬眼看了看应该是夕阳的光亮,有些尴尬地问道。
谁知道这一下子从上午到了傍晚,时间属实长了点。
他也不是没经验的初哥,知道这个时长意味着什么,所有有些担心对方。
在他对面,神秘女子盘膝而坐,身上披了件杂役弟子的长袍——这是李麟上次搜刮春秋儿女的时候随手拿的,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刚才的干柴烈火中,李麟的储物袋侥幸活了下来,就烧破了个小洞,不然现在他们两人只能真·坦诚相对了。
神秘女子正用手指梳理着散乱的长发,听到李麟问起,脸上的红晕又重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嗯”了声。
“那个……你放心,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李麟话刚出口,底气就漏了,他现在自己生死难料,这个责任怎么付得起哟。
女子再次羞涩地“嗯”。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李麟暗骂了自己一句混蛋,之前再怎么流转花丛,起码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当然,艺名也算。
主打的就是一个事先你情我愿,事后两不干涉。
可这次却违反了自己一贯的行事准则。
女子愣了愣,旋即摇头道:“我不知道。”
李麟:???
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难道中毒太深,刚才时间又太长,所以忘记了?
“那你是哪个宗门的?”
女子蹙眉想了想,要是摇头:“这我也忘了。”
李麟:……
这下不好搞了,本来他还想着让春三十悄悄将她送回自己宗门去,等到自己安全脱身了,再去找她。
可现在一问三不知的,难道真的让她留在断肠天里?
李麟只能再问:“那记不记得怎么来的合欢宗?”
“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中毒的?”
“我有中毒吗?没有吧?”
“……确实,你现在是没有中毒了,那你知道你现在修为到了什么境界么?”
“啊?什么修为,什么境界?我不知道啊。”
李麟扶着额头一阵头疼。
这丫头完全就是一张白纸么!
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她了。
这时候,女子悄悄地往他边上贴近了些,鼓起勇气伸出手,再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握住了李麟的手。
李麟转头就迎上了女子特别认真的目光:“夫君,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确定,你就是我的夫君。”
闻言,李麟心中有点小感动。
“以后,不管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片刻都不分离。”
感动瞬间消散。
李麟无奈道:“你要是换个时间,换个地方说这话,我能把命给你,可现在……”
女子手指轻轻封住了他的双唇,轻轻靠在了他的胸前,轻声道:“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妾身便是死也愿意。”
好好好,你这是逼着我把命给你啊!
李麟想了想,下定决心道:“行,你跟我回杂役院去。”
说着,他取出了化形符,嘟囔道:“这破符,筑基期就能看穿,只能尽量让孟春娘不和你正面对上了。”
他按照流程掐诀用符,谁知灵力一注入符纸,符纸上的纹路竟然发生了改变!
“嘶!”
李麟赶紧收了灵力,惊讶道:“我这是筑基成功了?”
化形符这种低级符箓,炼气期使用和筑基期使用完全就是两种符箓。
有了道基灵力会自动强化符箓的作用。
李麟刚才只顾着看女子有没有事,竟然忽略了自己体内的变化。
这也怪原身原来修为太高,筑基期的变化已经是习以为常的肉身记忆。
李麟连忙内视查看,下一刻,他兴奋得从地上跳了起来!
这个基,太他么扎实了!
筑基有圆满筑基一说,原身贵为宗门圣子,天才人物,离圆满筑基还差那么一些。
而他这次重新筑基,竟然是圆满得不能再圆满!
就算用上了极品的筑基丹都难以达到如此效果!
李麟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老子筑基了,那就不怕孟春娘能看破了!”
他现在再用化形符,除非孟春娘动手探查,肉眼已经无法看穿了。
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下一刻,他就催动了化形符,符光闪过,女子就变成了秋卅八的样子。
“你先顶着这张脸用一下,等我这边事都搞定了,再让你恢复原来的样子。”
女子一脸惊奇地摸着自己的脸:“唉?我的脸怎么变胖了?眉毛也变粗了?夫君,我现在长什么样?”
李麟干笑两声道:“好看还是好看,就没有你原来的样貌惊艳了,哦对了,你现在对外的身份叫秋卅八,记住了么?”
女子重复了一遍,点头:“记住了!可是……我还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名字,要不夫君给我取一个吧?”
李麟又是一阵头疼。
他就是一个纯纯取名废物,他养的狗就叫汪汪,养的猫就叫咪咪,养的仓鼠就叫叽叽,从来没有给人取过名。
可对方目光灼灼,实在是不好拒绝,随口道:“你不知道姓什么那就随我的姓姓李吧,至于名字……你长得那么白,哪哪都白,就叫李白吧。”
女子轻声重复了一遍:“李……白?”
“额,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只有名没有字吗?”
“嗯……你白得很,那就加一个字,字太白,号太白星君,如何?”
“李白,字太白,号太白星君?”女子双目放光,“夫君,你对我太好了,这名字号我都喜欢!”
“呵呵,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李麟有些心虚应道。
还好自己反应快,没有给个李晓露啊之类的,就是……青莲居士还请多担待吧。
“天色不早了,随我回去吧。”
李麟看了看将暗的天色,准备回杂役院,随手抽出了还插在崖璧上的青铜剑。
就听到“仓朗朗!”一声爆响,李麟转头一看,立时瞪大了双眼。
“我嘞个去,这剑咋变这样了呢!”
原来锈迹斑斑的青铜剑,竟然宝光四射,剑气凌厉!
“不会吧……才这么会功夫,就成上品灵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