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麟已经来不及骂娘了,心念一动,宣花大斧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他一个炼气期当然不能御器飞行,但是依靠着下品灵器来减缓下坠的速度还能做到的。
而且大斧子在身后还能给他挡一挡下方狂躁的火相灵力。
“噗通!”
李麟抱着女子坠回了断肠天中,卷起了一团尘土。
宣花大斧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两人都没有受伤。
李麟刚庆幸有烟无伤时,宣花大斧却发出了“嘎嘣”的脆响。
随后,他就眼睁睁看着下品灵器竟然被裂开的地面一点点绞碎,吞噬!
李麟:!!!
就这刚才自己还想搏摩托呢?
我怎么能这么单纯?
不逃还等什么?
问题是……这他么的往哪逃?
出口已经被不断蹿出的【火龙】封死。
头顶上不知道被谁封上了。
现在的两人就像是密封罐子里的两只蚂蚁,没有一丝逃生的路线。
李麟看向了两侧的崖璧,没有路,那就挖一条出来!
仅剩的兵器——那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出现在手中。
他用尽全力,一剑掏向了右侧的崖璧!
“噗嗤!”
青铜剑倒是像切豆腐一样顺利插入了崖璧中。
可当李麟想要抽出来再来一剑时,一股【火焰】竟然随着青铜剑的从剑眼中喷了出来!
李麟吓了一跳,赶紧把青铜剑给插了回去。
就这么一去一回时间,他的掌心就已经被灼得通红了。
李麟心沉到了谷底。
好了,现在是彻底完球了。
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现在就算是这边的异动引来了合欢宗的人,把自己救出来了,还是难逃做成人彘的下场。
算鸟算鸟,好歹老子死的时候,还有一个绝世美人作陪。
他干脆抱着女子坐了下来。
屁股刚一落地,他不由惊讶地“唉”出声。
竟然没有火烧屁屁的感觉!
侧首一看,就看到自己坐着的一圈位置,竟然没有一点火气。
“不对啊!”
李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虽然有盛夏的酷暑感,可和能融化吞噬下品灵器的温度比起来,那只能算凉快!
他紧了紧双手,才发现一股凉意从怀中传来。
正是这股源源不绝的凉意驱散了灼热!
他看了眼女子的脸,眉毛上竟然结出了一层玄色的冰渣!
“她的寒毒已经凶猛到这种程度了吧?”
为了印证猜测,李麟从女子腰间衣服的缝隙处探了进去。
下一刻,李麟就打了个冷战。
“卧槽,这他么是人还是冰块啊!”
从手上传来的冰冷僵硬的手感,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肌肤了!
他又摩挲了几下,触手可及的地方,都是如此!
寒毒已经彻底爆发了,现在就算有解药也没用了,直到把人活活冻死为止。
李麟虽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可眼下的情况,他自身难保,除了再抱紧一点,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没想到我李某人临死之前,还能享受一次冰火两重天,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什么……是冰火……”
“这个我就很难和你解释了,有一定社会阅历的男人懂的都……唉?”
他虎躯一震,低头看去,就看到怀中的女子竟然睁开了一条眼缝。
虽然两颗眸子没有完全展露出来,但是其中深邃的黑色还是让李麟小心脏猛跳。
“你,你醒了?”
女子没有应他,而是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发黑的双唇轻轻嚅嗫:“亲我。”
李麟:???
我是不是听错了?
她刚才说让我亲她?
这环境……还能有那想法?
见李麟没有动,女子凑近了几分,冰冷的气息从她唇间透出,吹得李麟脸上一阵发麻。
她重复了一遍:“亲我。”
李麟刚想说话,两片冰凉已经堵住了他的嘴。
旋即,四周的火焰忽然暴起,将两人裹挟在其中。
两人的衣物在火焰之中,顷刻化作了飞灰。
李麟脑子一片空白,只是用手紧紧抱住了对方。
火焰之中,两人飘然而起。
火焰愈发狂暴,如同凶兽要将两人拉回到地面上。
女子痛苦地“哼”了声,头一歪瘫在了李麟的肩上。
李麟舔了舔嘴唇,麻木的双唇才恢复了知觉,开口道:“你,你没事吧?”
女子呻吟了一声,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话,吃力抬起头来,双眼迷离地盯着李麟。
四目相对。
“罢了……”
女子轻叹一声,烈阳草丛她胸口飘然而起,定在了两人中间。
下一刻,李麟就感到全身穴位洞开,一股股清凉却又极其柔和的灵力从窍穴之中钻了进来。
原本炎热的感觉在灵力入体的刹那,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更让他惊讶的是:
一直在装死的小鼎也在灵力入体的一刹那竟然主动出动了!
而且这次动静比之前大多了。
它并没有去纠缠那些灵力,直接从李麟的气海透体而出!
李麟暗骂了句:“这狗东西不会要自曝吧?”
小鼎是他最深的秘密,要是在外人面前曝光,那种感觉就像是底裤被人看清了一样。
可谁家底裤会自己跑出来?
小鼎出现的瞬间,女子的气息猛然一振。
气若游丝的样子在小鼎出现时荡然无存!
女子眼眸流转,看了眼小鼎,忽然再次咬住了李麟的双唇。
同时,小鼎旋转着变大,幻化成一道非虚非实的方鼎将两人笼罩其中。
周围的火相灵焰逐渐汇聚到鼎下,疯狂但又有序地舔舐着方鼎的底部。
所谓干柴烈火,不过如此。
鼎中传出了女子的声音:“郎君,请怜惜妾身。”
断肠天出口的火龙倒卷而来,在方鼎周围不住盘旋。
数道龙吟掩盖了其他所有声音……
就在火龙包裹方鼎的同时。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断肠天上方。
正是合欢宗长老首座,沈研儿。
她冷冷注视着下方,目光在欲满崖上来回巡视。
欲满崖上鸟语花香,风光秀丽,和往日没有一点区别。
来回看了几次后,沈研儿没有看出半点异样,皱眉道:“奇怪,我刚刚分明感应到了地脉龙燥,怎么一片安宁完全没有扰动的迹象?”
她掐指算了算:“离龙燥的时间确实还有一段时间,可她已离宫,这时间就不一定能作数了。”
“不过她此时应该无法引动龙燥才对。”
“可惜,以我的能力完全无法推算她的所在。”
沈研儿放弃了推算,背手再次看向了地面:“不行,我还是下去亲自检查一下。”
话音刚落,秦如玉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首座,你来此处做什么?”
沈研儿回头冷道:“秦如玉,这是你和本首座说话的态度么?”
秦如玉拱手行礼道:“首座见谅,只是内门封山之事还需首座亲自开启护宗大阵,我遍寻内门找不到首座,心中焦急。”
沈研儿摆手道:“既然如此就算了,我这就和你回去。”
她又看了一眼一副祥和平静状态的欲满崖,与秦如玉飘然离去。
等到两人身影消失,欲满崖上一棵大树忽然颤动了起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用天魔披风发动魔神幻象,就算是老登来了也看不穿。”
“合欢宗的小娘子们,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