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鸣点了点头,没有寒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各位,不好意思来晚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家里出了点事,耽搁了一会儿。”
众人连忙回应,洪五爷关切地问:“怎么了?严重吗?”
黄鹤鸣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我孙女今天早上坐的校车出了车祸,车翻了,孩子差点没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有人放下筷子,有人张大了嘴。
“什么?校车事故?”
“就是今天新闻上那个?金陵第一幼儿园的?”
“天哪,周市长的孙女也在那辆车上?”
黄市长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复杂,有后怕,有庆幸,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激。
“多亏了一个年轻人。”他说,声音有些发颤,“他徒手掰开车门,把我孙女从车里救出来,还用针灸稳住了她的伤势。医院的医生说,要不是那个人,我孙女撑不到医院。”
众人又是交头接耳,一阵赞叹。
"徒手掰车门?那一定是武者了!
"
"是啊,这个武者,想必一定是位青年俊杰。
"
林默笑而不语。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板跟着附和,满脸堆笑,“黄市首,您可要好好感谢人家啊。”
黄鹤鸣点了点头,
"嗯,就是不知道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回头一定好好查一查。
"
林默端着茶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高局长喝了口茶,感慨道:“黄市首,现在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咱们这些老家伙,不服老不行啊。”
黄鹤鸣摆摆手:“高局长,你才五十出头,正值壮年,说什么老不老的。”
“就是就是,”旁边几个人跟着附和,“高局长和黄市首看着年轻着呢,哪像我们这些老头子。”
“可不是嘛,黄市首上次在会议上发言,中气十足,那精神头,比小伙子还足!”
高局长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林默:“说起来,刚才林神医也给我治了个小毛病。那手针灸,真是神了,几针下去,我这腰立马松快了。”
高局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支付宝,把屏幕亮出来,语气认真:“林神医,你这诊金怎么算?一百万够不够?不够再加,你说个数。”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一百万,在座的都不是拿不出这个钱,但随口就说出一百万诊金的,还真不多见。
众人看向林默,等着他的反应。
林默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高局长。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高局长,我给你治病,不是冲着钱。”
高局长愣了一下。
林默继续说:“我师傅教我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是本分,不是买卖。今天这病,我要是收你一百万,那我跟那些江湖骗子有什么区别?”
他语气缓了缓:“当然,我也是看在洪五爷的面子上。我要是收钱,那不是打五爷的脸吗?”
洪五爷在旁边连忙摆手:“林老弟说哪里话,我这张老脸哪有那么值钱?”
众人笑了起来,气氛缓和了不少。
高局长看着林默,眼神变了。
刚才还是那种“你是神医我服你”的表情,现在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收起手机,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林神医,”他的声音郑重,像是敬酒,又像是在说什么誓言,“你不仅医术高,医德更高。我高某人活了五十年,见过不少医生,有本事的有,有医德的也有,但像你这样既有本事又有医德的,头一回见。”
他举起酒杯:“刚才是我着相了,眼里只看得见钱,忘了医者仁心这四个字的分量。这杯酒,我敬你。”
林默也站起来,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高局长一饮而尽,林默也把杯中的茶喝完了。
黄鹤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林默连忙端起茶杯:“高局长客气了。”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气氛正好,林默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周百里发来的消息。
“林老弟,出事了,赵铁山死了。”
林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赵铁山,城卫军统领,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一个化劲高手,怎么说死就死了?
他回复:“怎么死的?”
周百里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语气急促:“昨晚被杀的,一刀封喉,凶手的刀法又快又狠,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赵铁山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林默的手指顿了一下。
一刀封喉,化劲高手连反应都没来得及,这凶手的实力至少在宗师以上。
他正要回复,周百里的下一条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还有一件事。你抓的那个血蛛,跑了。”
林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血蛛跑了?
他明明废了血蛛的丹田,打断了他的双手双脚,那种伤势,普通人至少要在床上躺半年,就算有高手救治,没有一个月也下不了地。
怎么可能说跑就跑?
他快速打字:“怎么跑的?”
“有人劫狱。”周百里回复,“今天早上,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冲进关押血蛛的地方,车上下来四个蒙面人,全是宗师境界。看守所的人根本拦不住。他们救走血蛛,临走还杀了赵铁山。”
林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四个宗师,劫狱救人,这手笔不小。
暗榜虽然强,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血蛛出动四个宗师。
除非血蛛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他知道什么重要的秘密。
“周市首,赵铁山的尸体在哪儿?”林默问。
“中心医院太平间。我让人守着了,你随时可以去看。”
“好,我待会儿过去。”
林默收起手机,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心里已经翻涌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杜仲打来的。
林默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杜仲的声音,有些急促:“林默,快过来!”
“怎么了?”
林默听出杜仲的声音不太对,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在说话,背景音有些嘈杂,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还有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嚷嚷什么。
“杜仲,你那边怎么了?”林默问。
“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杜仲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断了。
电话那头传来“啪”的一声,像是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桌椅翻倒的巨响,杯盘碎裂的声音,还有人的惊呼声。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年轻,却嚣张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