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手拿开!”杜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哟,还挺横?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摸她是看得起她,你算什么东西?”
“啪!”
一声脆响,像是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然后是董若琳的尖叫声:“你们干什么?住手!”
“杜仲!杜仲你没事吧?”柳珊珊的声音,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一片混乱,有人笑,有人骂,有人在劝,但劝的声音很快被压了下去。
林默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对黄鹤鸣等人:“黄市首,高局长,五爷,不好意思,楼下出了点事,我得下去一趟。”
高局长看出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
林默摇了摇头:“不用,小事。”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很快。
走廊里,他的脸色平静,但眼神已经变冷。
牡丹厅在二楼,聚会厅在一楼,从楼梯下去,拐两个弯就到了。
林默推开门的时候,包厢里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要乱。
地上碎了几只盘子,汤汁溅了一地,白色的桌布上有一道长长的红色印记,不知道是红酒还是别的什么。
杜仲站在十万桌旁边,脸上红了一大片,嘴角有一丝血迹,但腰杆挺得笔直,死死挡在柳珊珊面前。
柳珊珊站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拉着杜仲的衣角。
他们对面的桌子旁边,站着三个年轻人。
为首的那个二十三四岁,穿着一件花哨的休闲西装,头发染成棕色,梳着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发型。
他的手指上戴着好几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俗气的光。
他旁边站着两个跟班,一个胖一个瘦,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嚣张。
“哟,叫人来了?”棕发青年看见林默,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一撇,“就这?穿得跟叫花子似的,你叫来的帮手就是这个?”
杜仲看见林默,顿时放下心来。
他已经多次见识到林默出手,有林默在,他感觉没什么事情不能解决。
正想说什么,林默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林默没有看棕发青年,而是看着杜仲脸上的伤。
那红肿的痕迹上,隐约可以看见手指印。
“谁打的?”林默问。声音不大,但包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棕发青年笑了,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打的,怎么了?他不识抬举,我替你们教育教育他……”
话没说完,林默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棕发青年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
他的两个跟班还没反应过来,林默已经左右各一下,两个人也飞了出去,一个撞在餐桌上,碗碟飞溅,一个撞在椅子上,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棕发青年趴在地上,捂着脸,嘴里吐出一口血水,混着两颗牙齿。
林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你是谁?”林默问。
棕发青年张了张嘴,声音发抖:“你……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我问的是你是谁。”林默的语气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我是……”
“算了,不重要。”林默打断他,站起身,看向杜仲,“他哪只手打的你?”
杜仲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棕发青年,又看了看林默。
“右手。”
林默点点头,一脚踩在棕发青年的右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棕发青年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包厢。
洪五爷不放心,还是跟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步伐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狼藉,还正好听见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林老弟,怎么回事?”洪五爷快步走过来,目光扫过杜仲脸上的伤,又扫过地上那三个人,眉头皱了起来。
杜仲深吸一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林默走后不久,柳珊珊和董若琳想去洗手间。
包厢里的洗手间被周明占着,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暗地,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两人只好去走廊尽头的公用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路过楼梯口,正好撞上这三个年轻人。
棕发青年喝了酒,看见柳珊珊,眼睛就直了,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柳珊珊躲开了,棕发青年不依不饶,跟了上去。
杜仲在包厢里听见动静,冲出去挡在柳珊珊面前,然后就是林默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一幕。
洪五爷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棕发青年面前,低头看了一眼。
棕发青年趴在地上,右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但眼神里的嚣张一点没少。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棕发青年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洪五爷皱了皱眉,蹲下身:“你是谁家的?”
棕发青年没有看他,而是盯着林默,眼中满是恨意:“我的身份也是你们随便打听的?你们这些土包子,敢动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包厢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落在棕发青年身上,脸色微微一变,快步走过去。
“少爷,您怎么了?”中年男人蹲下身,扶起棕发青年,检查他手上的伤势。
他的手法很专业,轻轻一摸就判断出了骨折的位置和程度。
“废了他!给我废了他!”棕发青年指着林默,声音尖得像杀猪,“他把我的手踩断了!我要他的双手双脚!”
中年男人站起身,转向林默。
“年轻人,你伤了我家少爷。”他的声音平淡,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自废双手,跪下道歉,我可以饶你一命。”
林默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你是他什么人?”
"你别管我是他什么人,我保护的人被你伤了,你就必须给我家少爷一个交代!
"
“那你应该拦着他,别让他出来惹事。”林默的语气平静,“他没教养,你也没脑子?”
中年男人的眼神一眯,他一步踏出,真气轰然爆发,化劲境界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