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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余波从产屋敷宅邸往外扩散,像一圈一圈的涟漪。碎石飞溅,灰烟升腾,连几里外的树都被震得簌簌响。
义勇站在半山腰,手按在刀柄上。他抬起头,看着宅邸方向冲天的火光,眉头皱了一下。
“凛人师兄。”
他转身往山上跑。锖兔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跑得很快,鞋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路上遇到了不死川实弥,他骂了一声“该死”,跑在了最前面。宇髄天元从另一条路跑过来,身上还缠着绷带,脸上有伤,但跑得不比任何人慢。
悲鸣屿行冥已经在了。他站在废墟边缘,铁锤和斧头垂在身侧,眼睛闭着,脸上全是泪。
无惨的脑袋早已长好,望着赶来的柱们,眉头紧皱。
凛人单膝跪在地上,左臂从肩膀处断了,血把半边身子染红了。他用右手撑着刀,刀插在地上,刀身上全是血。他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睛还睁着,冰蓝色的,很亮。
蝴蝶忍和香奈惠是最早赶来的柱,她们见到凛人的样子,强忍着悲痛,给凛人止血。
蝴蝶忍蹲在他旁边,手按在他肩膀上,血从她指缝往外涌。香奈惠站在另一边,把自己的衣服撕下来,缠在凛人的断臂上。
“凛人师兄!”义勇冲过来,蹲在凛人面前,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你的手……”
“没事。”凛人的声音很轻。
不死川实弥的刀已经拔出来了,刀身上有风在转。他看着站在废墟中央的无惨,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他妈——”
他冲过去了。【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刀光带着旋风,砍向无惨的脖子。无惨侧身,躲开了,但肩膀被划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溅出来。他的愈合已经很慢了,伤口没有立刻合上。
宇髄天元从侧面冲过去。【音之呼吸·壹之型·轰】双刀下劈,爆炸在无惨身上炸开。无惨退了一步,衣服烧焦了,露出的皮肤在冒烟。
悲鸣屿行冥的铁锤砸下来了。【岩之呼吸·壹之型·蛇纹岩·直斩】铁锤砸在无惨的胸口,骨头响了一声,无惨退了三步,嘴角溢出血。
锖兔从后面刺过去。【水之呼吸·拾壹之型·滅】,刀光无声,刺进无惨的后背。无惨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刀尖,黑色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流。
“你们……”无惨的声音很沉。
他抬起手,琴声响了。鸣女坐在无限城高处,手指拨着琵琶弦,一声,又一声。地面裂开了,不是裂开,是塌陷。石板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颠倒,左右错乱。
义勇的脚下空了,他往下坠,伸手去抓锖兔,没抓到。不死川实弥骂了一声,被黑暗吞了。宇髄天元挥舞着双刀,掉下去了。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掉下去了。锖兔的刀还插在无惨身上,他被带着往下坠,手腕使劲,刀拔出无惨身体。
无惨闷哼一声,【滅】的威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犀利的刀气破坏他的细胞,体内被他暂时压制的【冰之呼吸】刀气也随之浮现,一齐破坏他的身躯。
凛人的脚下也空了。
蝴蝶忍想抓住他的右手,可是断裂的楼宇拉开了二人的距离,蝴蝶忍只能眼睁睁看着凛人的身影消失在无限城深处。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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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不顾危险,拼命要抓住凛人,全然不顾自己身下是一望无垠的残破建筑,香奈惠及时抓住蝴蝶忍的手。
“忍,我和你一样担心凛人的安危,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香奈惠抱紧蝴蝶忍,二人在楼宇间快速坠落,风在耳边响,灯在头顶灭,一片一片的黑暗涌上来。
香奈惠的声音还在蝴蝶忍耳边萦绕,“这是主公大人和凛人,不惜一切代价换来的胜机,我们不能辜负凛人!”
蝴蝶忍眼角的泪痕被风吹干,她伸手胡乱擦了两下,毅然决然收回望向凛人远去方向的目光。
“嗯!”
各个柱都在无限城中坠落,还有炭治郎三小只、黑胖、真菰等一些非柱级剑士。
无惨站在塌陷的边缘,珠世挂在他身上,手还捏着针,针还扎在他手臂里。她的身体被触手贯穿了,血在滴,但她的手没有松。
“松手。”无惨低头看着她。
珠世抬起头,看着他。她的脸上有血,但眼睛很亮。“不松。”
无惨的触手收紧了一点,珠世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喊。她的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针,又扎进无惨的腰。
无惨的身体晃了一下。他转身,走进黑暗里。鸣女的琴声跟着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凛人落在地上,脚下是木板,很凉。他抬起头,看不见天。四周是墙,是门,是楼梯,上下颠倒,左右错乱。
凛人撑着刀站起来,血从断臂处滴下来,一滴一滴的,在地上画出一条线。他握紧刀,往前走。
这不是普通的断臂,无惨似乎在通过断壁的血肉,在他体内留下了点什么。
很痛,很难受,这是他迄今为止受到的最严重的伤,但他一声不吭,继续前行。
走一路,嘀嗒一路的血渍,汇成凄凄惨惨的血道。
走廊很长,灯很暗。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走了一段,前面涌出一群小鬼,七八个,张着嘴,牙齿很尖,眼睛是红的。
凛人没有停。仅剩的右臂艰难挥动,【冰之呼吸·肆之型·霰舞天华】
冰晶挥洒出去,小鬼冻住了,碎了一地。他走过去,踩在碎冰上,嘎吱嘎吱响。
又走了一段,又一群小鬼。一刀,全灭了。又一群,又一刀。
他的呼吸重了。断臂的地方在渗血,缠着的布湿了,颜色越来越深。他的脸越来越白,但眼睛没有暗。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姑获鸟。
暗紫色的和服,头发披着,手里没有武器。她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她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里有一个字——“上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