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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3章 壶破
    玉壶把瓶子举起来。【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水草壶召唤毒金鱼,喷出神经毒针,密密麻麻,像雨一样射过来。毒针在月光下亮了一下,又暗了,又快又密,没有死角。

    

    凛人没有退。【冰之呼吸·贰之型·棱镜冰壁】顺势使出。

    

    冰壁在身前凝结,光滑如镜,毒针撞在冰壁上,被偏转弹开,落了一地。有几根从侧面绕过来,凛人侧身,躲过去了。

    

    玉壶又换了一招。【血鬼术·蛸壶地狱】

    

    蛸纹壶召出巨型章鱼,触手从壶口涌出来,粗得像树干,表面有吸盘,吸盘里全是倒刺。触手缠向凛人,四面八方,封死了所有退路。

    

    凛人脚下冰晶凝结。【冰之呼吸·壹之型·冰尘潜行】。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触手缠了个空,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凛人出现在玉壶身后,刀砍过去。玉壶没有回头,身体往前一扑,躲开了。他的动作很快,不像一个头重脚轻的怪物。

    

    “跑得挺快。”凛人说。

    

    玉壶转过身,脸色更白了。他的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把瓶子又举起来了。【血鬼术·血狱钵】

    

    浪花纹壶放出高粘度水壁,形成密闭水牢,朝凛人罩过来。水牢的速度很快,范围很大,水壁表面有波纹,波纹里有什么东西在游。

    

    凛人没有躲,见招拆招。

    

    【冰之呼吸·叁之型·冻牙突刺】

    

    剑尖凝聚极寒冻气,如钻头般螺旋突进,刺穿了水牢。水牢碎了,水花四溅,落在地上,嘶嘶响,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坑。

    

    玉壶退了三步,喘着气。“你……”

    

    “就这些?”凛人问。

    

    玉壶的眼睛红了,他知道再不使用绝招,自己可能真的会死。

    

    他把瓶子摔在地上,瓶子碎了,碎片四溅。他的身体开始变化,蜕皮。【完全形态·神之手】

    

    下半身变成鱼尾,掌间有蹼,鳞片从皮肤。鳞片比金刚石还硬,身体周围弥漫着剧毒雾气,雾气碰到树叶,树叶就枯了,卷起来,掉在地上。

    

    “你杀不了我的。”玉壶的声音变了,更沉,更哑,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凛人看着他,眼睛没有动。

    

    【通透世界】发力。

    

    他能看见玉壶的肌肉走向,能看见他呼吸的节奏,能看见他鳞片之间的缝隙。玉壶的动作在他眼里变慢了,慢得像在水里走。

    

    “你…………”

    

    玉壶的声音小了,皮肤阵阵瘙痒,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日向凛人在用一种难以言述的能力,看穿了他全身。

    

    凛人没有回答。【冰之呼吸·肆之型·霰舞天华】使出。

    

    无数细密的冰晶从刀尖挥洒出来,覆盖了大片区域。冰晶附着在玉壶的鳞片上,持续吸收热量,他的动作开始变慢。毒雾被冰晶裹住了,落在地上,凝成霜。

    

    玉壶咬牙切齿,冲过来。

    

    神之手的蹼掌拍向凛人,掌间有粘液,粘液滴在地上,地面冒烟。碰到的一切都会变成鱼。

    

    凛人没有躲。【冰之呼吸·伍之型·冰封莲华】突袭。刀尖点地,寒气从地面爆发,释放出大量冻气,从玉壶的脚部向上急速冻结。冰晶蔓延到膝盖,玉壶低头看了一眼,用力一挣,冰碎了。

    

    但他的速度慢了,这正是凛人想看到的情况。

    

    凛人的刀到了。

    

    【冰之呼吸·陆之型·永霜回廊】展开。

    

    他以自身为中心,刀锋划出完美的圆环,周围弥漫着冻气,形成一个环形领域。

    

    玉壶踏入领域,肢体开始僵硬,动作又慢了一拍。凛人的感知提升了,他能感觉到玉壶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肌肉的收缩。

    

    配合上【通透世界】的加持,在【永霜回廊】的领域内,凛人一度感觉自己好似神明般强大。

    

    玉壶的蹼掌拍过来,凛人都不用看,靠着直觉躲过去。

    

    刀顺势砍在玉壶的手臂上,砍在鳞片的缝隙里。黑色的血溅出来,溅在凛人的和服上,和服被腐蚀了一个洞。玉壶叫了一声,声音很尖,像指甲划过玻璃。

    

    “好疼!”

    

    “没关系,死了就不疼了。”

    

    凛人的刀更快了。

    

    【冰之呼吸·柒之型·千晶鹤杀】

    

    他跃起,如仙鹤展翅,刀光在空中分化,无数冰晶仙鹤般的剑气从不同角度扑向玉壶。玉壶的鳞片挡住了大部分,但有几道剑气穿透了缝隙,落在他的胸口、手臂、腿上。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黑色的,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玉壶退了好几步,身体晃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伤口在愈合,但很慢,比以前慢了很多。鳞片碎了几块,露出

    

    “你的冰……抑制再生比我想的更强大……”

    

    凛人没有多说,刀又砍过去了。

    

    玉壶的蹼掌拍过来,凛人的刀迎上去。刀和蹼掌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的声音。

    

    玉壶退了一步,凛人也退了一步。玉壶的蹼掌上有一道口子,血在流。凛人的刀上沾着黑色的血,血在刀身上凝成了霜。

    

    两个人又打了几十个回合。玉壶的伤口越来越多,愈合越来越慢。

    

    凛人的呼吸也开始重了,肩膀上有伤,是玉壶的蹼掌擦过去的,皮开肉绽,血在流。

    

    但他的眼睛一直很亮,冰蓝色的,没有暗过。

    

    玉壶的体力在下降。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鳞片碎得越来越多。他喘着气,嘴张着,舌头伸在外面,像一条搁浅的鱼。

    

    “你……你为什么这么强……”

    

    凛人没有回答。他握紧刀,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原以为,掌握【通透世界】的他,能在十招之内杀了玉壶,结果这玩意血鬼术层出不穷,着实难缠。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凛人呼气,刀尖的霜越发凝实,周身散发着杀气。

    

    【冰之呼吸·捌之型·绝对零度·无间】

    

    凛人双手握刀,将所有精神与寒气收束于刀锋之上。刀锋上没有冰,没有光,什么都没有。但空气凝固了,风停,树叶不动了,连月光都好像停了一瞬。

    

    玉壶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想躲,身体动不了。他想喊,嘴张不开。他只能看着那道剑气划过来,很慢,又很快,慢到他能看见刀锋上的每一道纹路,快到他的脖子已经断了。

    

    玉壶的头飞了。身体站着,没有倒。血从脖子里涌出来,黑色的,喷得很高,落在地上,嘶嘶响。

    

    凛人挥刀,刀身上的霜碎了,落在地上,亮了一下。

    

    他站在玉壶的尸体前面,看着那具身体慢慢化灰。灰从脚开始往上走,走到腰,走到胸口,走到脖子。风一吹,灰散了,什么都没有了。

    

    祢豆子从木箱里爬出来,跑到凛人身边,抓住他的手。她的手是凉的,但很软。她抬起头,看着凛人,嘴里的竹筒咬得很紧。

    

    凛人低头看着她。“没事了。”

    

    他轻轻喘气,很快恢复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游郭的方向。火光小了,丝线的气息彻底散了。妓夫太郎和堕姬的气息消失了。他通过堕姬身上的冰晶感应到了。

    

    “干的不错,天元,黑胖,香奈乎,炭治郎,还有善逸和伊之助。”

    

    凛人笑笑,收刀入鞘。

    

    无限城。

    

    大殿很暗,柱子很高,顶上的梁隐在黑暗里,看不清。只有无惨座位后面的几盏灯亮着,光从高处泻下来,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

    

    无惨坐在上首,手指敲着扶手,一下,一下。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殿里响得很清楚。

    

    他的手忽然停了。

    

    殿里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没有。他感应到了。

    

    堕姬的气息没了,妓夫太郎的气息也没了,玉壶的气息,也没了………

    

    无惨的手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眼睛是红的,瞳孔竖着,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

    

    “日向凛人。”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殿里的灯跳了一下,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

    

    产屋敷府邸,正厅。

    

    纸门开着,月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白线。紫藤花已经谢了,藤蔓光秃秃的,在风里轻轻晃。

    

    产屋敷耀哉坐在廊下,腿上盖着毯子,天音跪在他身后。他的眼睛缠着白布,脸朝着院子,像是在看月亮,又像什么都没看。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天音站起来,走过去,接过一封信。她拆开,看了几行,走到耀哉面前,跪下来。

    

    “耀哉,游郭的消息。”

    

    “说吧。”

    

    “上弦之陆,妓夫太郎和堕姬,被宇髄天元、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香奈乎、黑胖合力斩杀。上弦之伍,玉壶,被凛人斩杀。”

    

    耀哉没有说话。风吹过来,藤蔓晃了一下。月亮从云后面出来了,光照在他脸上,很白。

    

    “两位上弦。”耀哉的声音很轻,“这是百年来,头一次上弦身死,而且是两位。”

    

    天音低下头。“是。”

    

    耀哉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在空气里摸了一下,什么也没摸到。天音把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他不动了。

    

    “无惨不会善罢甘休。”耀哉说,“战局,更紧迫了。”

    

    他抬起头,脸朝着月亮的方向。月光照在他脸上,缠着眼睛的白布在风里动了一下。

    

    “凛人,你太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不过,也来不及了。”

    

    风吹过来,凉凉的。紫藤花的藤蔓在风里晃,光秃秃的,没有叶子,没有花。月亮又躲进云里了,院子里暗了,只有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昏黄昏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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