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终于赶来。
他从地下冲上来,双刀出鞘,刀身上涂着火药。
【音之呼吸·壹之型·轰】
双刀高举,全力下劈,爆炸轰鸣,丝线断了一大片。三小只加香奈乎这才得以生还。
他落在堕姬面前,刀指着她的脖子。
“你的对手,是我。”
脖颈犀利的杀气刺得堕姬生疼,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面前的男人,可她并不担心,反而有些有恃无恐。
“咯咯,你还不够格。”
随着堕姬娇喝声传出的一瞬间,她的身体里,另一个人影钻出来了。很高,很瘦,身上有黑色的斑点。
是妓夫太郎,他站在堕姬旁边,歪着头看着天元。
“哥哥,他们欺负我。”堕姬脆生生撒娇。
妓夫太郎瞥了一眼身侧不远处,大口喘息的炭治郎他们,视线一转,凝聚在眼前又高又壮的男人身上。
“啊,真是帅啊,像你这样的男人,一定很不缺女人吧——”
妓夫太郎手指插到太阳穴中,声音沙哑,佝偻的身躯显得他过于卑微。
天元神色凝重,妓夫太郎眼里的“陆”,无疑表明了他的身份。
上弦之陆!
天元嘴角一扬,双手暗劲一使,缠着铁链的环状双刀,其上绷带骤然炸裂,露出泛着金光的杀器。
“何止是不缺女人,我可是华丽的有三位老婆呢!”
妓夫太郎没有说话,但眼底的嫉妒溢于言表。
他的双镰从腰间抽出,刃口泛着暗红色的光。【血鬼术·飞血镰】。
镰刀一挥,血化作薄刃飞射而出,可追踪,可变向。
天元侧身,躲过了第一波,第二波从侧面飞过来,擦过他的手臂。血溅出来,伤口发黑。
“有毒。”天元皱眉。
黑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冲上来,黑色闪电在刀身上炸开。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黑】
刀光带着黑色的雷光,砍向妓夫太郎的侧翼。妓夫太郎的镰刀转了个方向,挡住了这一刀。黑胖退了两步,虎口发麻。
“这鬼,力气真大。”
天元和黑胖并肩站在妓夫太郎面前。两个人的刀都出了鞘,一个带着音波,一个带着黑色闪电。
“我正面,你侧面。”天元说。
“明白。”
两个人冲过去。
天元的刀带着爆炸,一刀接一刀砍在妓夫太郎的镰刀上。黑胖的刀从侧面刺过去,黑色闪电炸开,妓夫太郎的衣服烧焦了一块。
妓夫太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血在流,愈合的速度不快不慢。
“你们两个,不错。”妓夫太郎的声音很沉。
他的镰刀更快了。【血鬼术·圆斩旋回·飞血镰】:手臂化作螺旋血刃,贴身狂斩,破坏力极强。
天元挡了三刀,第四刀砍在他肩膀上,血溅出来。黑胖从侧面砍过去,砍在妓夫太郎的手臂上,砍出一道深口子。妓夫太郎没有躲,镰刀横扫,黑胖被扫飞,撞在柱子上,嘴里溢出血。
“黑胖!”天元喊。
“死不了……”黑胖撑着刀站起来,手在抖。
天元的眼睛变了。不是颜色变了,是轮廓变了。他能看见妓夫太郎的肌肉走向,能看见他呼吸的节奏,能看见他镰刀的轨迹。
不是通透世界,是他独有的能力:【谱面】在渐渐生效。
有了黑胖的帮助,他有更多的时间分析妓夫太郎的战斗轨迹,不像原著那样被动挨打。
再加上炭治郎那边,多了香奈乎的加入,他不用分心担忧炭治郎他们的安危。
甚至,天元知道凛人就隐藏在暗处,凛人无疑是一重最有力的保障,天元可以放下心来,【谱面】的完成度以不可估量的速度逐步提升。
“你的动作,我全看见了。”
天元的刀更快了,【音之呼吸·肆之型·响斩无间】。
双刀大幅旋转挥舞,斩击与爆炸交织成全方位弹幕。妓夫太郎的镰刀挡不住了,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血在流,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
妓夫太郎疑惑地看了眼腰侧的伤口,按照往日的再生速度,这种伤口只需要三个呼吸就能完全治愈,可如今却隐隐有抑制再生的感觉。
抑制再生?
妓夫太郎抵御着炸药和黑电的攻击,顺势后退,留有一丝顾虑:
抑制鬼体再生,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冰柱日向凛人。他没有见过凛人,但对这位未曾谋面的男人一直抱以万分畏惧。
连猗窝座和童磨都败于凛人手下,他不清楚凛人有多强,但明白上弦贰叁的含金量有多恐怖!
“那个叫日向凛人的家伙,很有可能隐藏在暗处,不行,我得请求其他上弦支援。”
妓夫太郎再一次使用【血鬼术?飞血链】,击飞黑胖和宇髓天元。趁着这个战斗空闲,在脑海中,通过血液衔接,他向无惨进行汇报。
[无惨大人!]
[嗯?是妓夫太郎啊,怎么了?难道是发现蓝色彼岸花的下落了?]
[不,属下无能,未曾发现蓝色彼岸花,属下有其他事要向您禀报。]
[说]
[目前属下与鬼杀队数位柱对抗,隐隐落于下风,而且,属下发现,自己的鬼体再生受到抑制!]
[抑制再生?日向凛人?!]
[不,属下并未发现日向凛人的踪迹,属下猜测,很有可能鬼杀队研制出了针对鬼体再生的药剂!属下无能,请求支援!]
无限城,无惨坐落于上位,和妓夫太郎进行远距离通信。提到支援,无惨摸索着扶手,陷入思考。
倒不是思考要不要支援妓夫太郎,他很看好妓夫太郎,支援是一定的。
他在考虑派遣谁去支援,若是凛人出现,他或许会派遣童磨+猗窝座,或者直接吩咐黑死牟出动,干死凛人,一了百了。
但就目前情况而言,日向凛人似乎并未出现,既然如此,随便派个上弦去支援妓夫太郎就好。
他闭眼,每一位恶鬼的位置,像北斗卫星般在他脑海凝聚,他锁定了距离妓夫太郎最近的一位上弦:玉壶。
[玉壶,妓夫太郎有危险,你去支援他,和妓夫太郎汇合,把柱都杀了,查看他们身上是否有类似于药剂或者别的,能抑制恶鬼再生的物品。]
[是,无惨大人,您就看好我吧,我会把柱的脑袋插在花瓶里,亲手为您奉上。]
山崖深处,玉壶缩在壶中,面前摆放着一排整齐、花色不一的陶瓷壶,每个壶中,都插着一个女人的脑袋。
玉壶嘿嘿淫笑,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这个“在陶瓷壶里插女人头的艺术”,还是他跟童磨学的。
就是不清楚为什么,自从童磨被凛人险些砍下脑袋后,他就再也不做这种类似的行为,有一次他请教童磨是否有其他类似的艺术,童磨眼底隐隐透露的杀气,着实让他心惊胆战。
玉壶叹了一口气,将一排插有女人脑袋的壶,通通吞入嘴中,满意地打了个饱嗝,离开了。
“妓夫太郎那个废物,连几个柱都收拾不了,还有那个堕姬,居然敢侮辱我的艺术,若不是无惨大人不许鬼之间私斗,我真想在妓夫太郎面前,把他妹妹脑袋砍下,插进壶里。嘿嘿嘿………”
玉壶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朝着游郭的方向,极速前进。
另一边,堕姬的绸缎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香奈乎被围在中间。
善逸的眼镜碎了,趴在地上摸。伊之助的野猪头套被扯掉了,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炭治郎的刀断了半截,只剩一半握在手里。
香奈乎蹲在地上,刀尖点地,【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的护盾还在,但越来越小。她的手臂上全是伤口,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香奈乎,你还能撑多久?”炭治郎问。
“不知道。”香奈乎的声音很轻。
堕姬的绸缎收紧了几寸。香奈乎的护盾裂了一道缝。
“你们的脖子,我要定了。”堕姬的声音从网外面传进来。
炭治郎闭上眼睛。手很烫,刀很烫,身体很烫。【水之呼吸】威力太弱,根本砍不断堕姬的绸缎,需要用更强的招式!
炭治郎睁开眼睛,父亲曾经跳火之神神乐的招式,浮现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火之神神乐·圆舞】炭治郎嘶吼着。半截刀身上燃起了火焰,金红色的,在丝线织成的网里亮了一下。
他冲过去,刀砍在堕姬的脖子上。火焰烧断了丝线,伤口在烧,愈合不了。
堕姬尖叫了一声,烫得她连连后退。“你这是什么呼吸法!”
善逸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握着断了一截的刀。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黄光炸裂,砍在堕姬的脖子上。
伊之助冲过去,双刀乱舞,砍在同一个位置。
香奈乎从侧面刺过去,【花之呼吸·伍之型·徒之芍药】,九连击刺在同一点。
堕姬的脖子上多了好几道口子。她的头发乱了,动作慢了。
“你们……烦死了!”
她的绸缎炸开,八条极硬的缎带从身体里射出。
【血鬼术·八重带斩】。缎带交错切割,形成死亡网格。
四个人被弹飞。善逸撞在墙上,嘴里溢出血。伊之助被缎带缠住,勒紧了,骨头咔咔响。炭治郎的刀彻底断了,刀柄握在手里,刀刃飞了。
香奈乎的护盾碎了,人被弹飞,撞在柱子上,滑下来,手撑着地,嘴角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