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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滚动的声响传入耳中，叶凡猛然警觉。
叶凡睁眼。
右手猛然按地。
埋在裂缝中的金线瞬间炸开，金光如蛇窜入地下，沿着预设轨迹疾行。废墟震动，碎石翻滚，三道身影被迫从瓦砾下跃出。灰袍人刀未出鞘，已被震得踉跄后退。背弓者抬手欲射，脚底地面崩裂，身形失衡。
“动手！”叶凡喝。
天庭众人立刻分列两队。轮海境五人奔向东裂谷，踏步成阵，掌心贴地，引动地脉元气封锁通道出口。道宫三人跃上祭坛残基，双手结印，符文自指尖流淌，嵌入断裂的石柱之间。七根立柱亮起微光，彼此呼应，形成半圆形禁制圈。
“他们出来了。”一名守坛弟子低语。
“别急。”叶凡盯着那片焦土，“等全露头。”
灰袍人稳住身形，冷眼扫视四周。他身后两人已站定，一人握断命钉，另一人搭箭上弦。三人呈三角之势，背靠背而立。
叶凡目光如炬，冷声道，“你们已被包围。”
灰袍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这几个人？你以为守住这几块破石头，就能拦住我们？”
叶凡道，“不是拦。”
话音落，玄铁烽火腾空而起。黑烟笔直升上高空，在云层下散开成扇形。七根石柱同时爆发出赤红光芒，地下传来闷响，似有铁链拉紧。
“封脉阵启动了。”道宫弟子喊。
“快！破阵！”灰袍人下令。
握钉者猛然前冲，手中黑铁钉划出一道暗芒，直刺阵眼中心。箭矢紧随其后，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挡住！”叶凡传音。
两名轮海境强者扑上，双掌迎击黑钉。气血震荡，当场吐血倒飞。但这一阻，已让道宫弟子完成最后一道符文勾连。石柱间光网闭合，将三人罩在其中。
“钉进去了吗？”叶凡问。
“差半寸。”弟子抹去嘴角血迹，“钉尖卡在阵纹外侧。”
“够了。”叶凡点头，“只要没破，就是死局。”
灰袍人回头看向主战场方向。七位至尊仍在高空悬浮，却无一人前来接应。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与无始大帝投影对峙。
“你借来的影子，能撑多久？”灰袍人盯着叶凡。
“不靠它。”叶凡答，“靠你们自己送上门。”
“你还留了后手？”握钉者沉声。
“我一直都在布置。”叶凡缓缓抬起右手，“你们以为是来偷袭，其实是来送死。”
“少废话！”背弓者怒吼，再次张弓。
箭离弦刹那，叶凡并指一点。空中一道金光掠过，精准击中箭杆中部。箭身炸裂，碎片四溅。
“你的弓，太慢。”叶凡道。
“那就用更快的。”灰袍人忽然抬手，袖中滑出一截短刃，寒光逼人。
“断喉匕？”叶凡眯眼，“这种东西，也配拿来见我？”
“配不配，试试就知道。”灰袍人猛扑向前。
金光再闪，短刃尚未近身，已被一道横劈斩断。叶凡并未出手，而是天庭一名四极境强者横戈于前，冷视三人。
“全部压上。”叶凡下令，“不留空隙。”
四极境以上九人齐出，围住光网边缘。每人脚下浮现秘境虚影，轮海翻涌、道宫燃灯、四极贯通星力，化龙之气缠绕兵刃。九道气息交汇，凝成一股压迫之力，压向被困三人。
“顶住！”灰袍人怒吼。
三人背靠更紧，各自催动秘宝。断命钉悬空旋转，释放出锁龙气息；弓弦拉满，凝聚出一支无形之箭；短刃残骸化作粉末，随风飘散成毒雾。
“他们在拼命。”道宫弟子提醒。
“那就让他们拼完。”叶凡道，“等他们耗尽力气，再收网。”
“你不亲自出手？”四极境强者问。
“我不需要。”叶凡目光平静，“现在，每一分力量都要算清楚。”
正面战场上空，七位至尊杀意骤起。石皇按兵不动，其余六人各施手段，光暗至尊酝酿阴阳劫雷，岁月至尊延伸时光锁链，另两位联手布下封印结界，直逼无始大帝投影。
“他们要强攻了。”叶凡传音。
“我知道。”无始大帝投影开口，声音低沉如钟，“借你半身影压前方。”
“够了。”叶凡点头。
投影身形微微晃动，随即扩散开来。一道巨大的虚影覆盖前线，背对众生，单手负后，另一手掌心向外推出。天地为之震颤，空间出现褶皱，七位至尊齐齐后退三步。
“这是……”光暗至尊瞳孔收缩。
“别硬接，”岁月至尊传音道，“那是投影，并非本体。”
“可这威压……”另一位至尊低声，“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因为他把压力转嫁给了我们。”叶凡站在残碑顶端，俯视全场，“现在，他们不敢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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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算好了？”四极境强者跃至碑顶。
“我只是知道，他们会想一举两得。”叶凡道，“一边偷袭后方，一边正面施压。但他们忘了，只要我们不断供，他们的节奏就会乱。”
“供什么？”
“信心。”叶凡目光扫过己方阵营，“只要我们不动，他们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所以你一直站着不动？”
“我不是不动。”叶凡纠正，“我在等他们自己走进陷阱。”
下方，被困三人攻势渐弱。断命钉光芒黯淡，弓弦崩裂，毒雾被风吹散。三人喘息加重，脚步虚浮。
“阵还能撑多久？”叶凡问。
“至少半个时辰。”道宫弟子答，“他们出不去。”
“好。”叶凡跃下残碑，“现在，轮到我们进攻。”
“你要亲自动手？”
“不。”叶凡摇头，“我要让他们看到希望，然后再掐灭。”
“什么意思？”
“打开一角。”叶凡指向光网东南侧，“放他们冲出去十步。”
“然后呢？”
“然后关门。”叶凡嘴角微动，“让他们觉得，是我们漏算了。”
道宫弟子犹豫片刻，依令行事。手指轻划，光网东南角裂开一道缝隙，宽约三尺。
“快！走！”灰袍人大吼。
三人猛冲而出，速度惊人。刚踏出十步，身后光网轰然闭合，震得大地龟裂。
“成功了？”背弓者喘息。
“没有。”握钉者突然停下，“你看前面。”
十丈外，九名四极境以上强者已列阵以待，战戈横陈，秘境共鸣。叶凡立于中央，双手垂落，目光冰冷。
“你们跑出来了。”叶凡道。
“是你故意放我们出来的。”灰袍人咬牙。
“我说过。”叶凡重复，“你们是自己走进来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看看。”叶凡缓缓抬起右手，“当你们以为活下来的时候，会不会更怕死。”
九道强者同时踏前一步，秘境之力全面爆发。金光、火浪、冰锥、雷弧交织成网，封锁所有退路。
灰袍人回头，只见那片废墟已被彻底封死，地下通道入口塌陷，石柱倾倒。
“退路没了。”叶凡道。
“那就拼！”灰袍人怒吼，挥动断刃残片扑来。
第一道攻击刚起，叶凡便已消失原地。下一瞬，他出现在三人头顶上方，右拳紧握，金光缠绕。
“你们带了断命钉。”叶凡低语，“可惜，没机会用了。”
拳头落下。
金光炸裂。
整片区域被照得通明。
尘埃未落，叶凡已退回残碑之巅。他衣角未破，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挥了一下手。
下方，三人倒在地上，气息微弱。断命钉断裂成数截，散落四周。
“清点了。”四极境强者检查战场，“都活着，但废了。”
“留着。”叶凡道，“或许还有用。”
他转身望向正面战场。七位至尊仍被无始大帝投影牵制，无人敢轻易靠近。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多了几分忌惮。
“我们做到了。”道宫弟子走到碑下。
“只是开始。”叶凡道，“他们还有后招。”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还没撤。”叶凡目光锐利，“一群至尊，不会为三个失败者陪葬。他们还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信号。”叶凡低声，“或者，等一个人。”
“谁？”
叶凡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远方天际，那里有一缕极淡的黑烟正在消散。
那曾升腾而起的烽火，如今只剩若有若无的轻烟，随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