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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站在战场中央,金光缓缓收敛。
碎石在脚下裂开细纹,风卷起焦土的灰烬。
七位至尊悬于高空,身影错落分布。
有人闭目不动,有人指尖微颤。
叶凡盯着石皇的方向,目光没有偏移。
“我们退了。”光暗至尊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传遍四方。
岁月至尊接话:“是重新开始。”
他袖口垂下,一缕黑气悄然滑入地缝。
叶凡没有回应,只是呼吸略沉。
他察觉到天地元气有些滞涩,像是被什么压住了流动。
远处一道残碑微微晃动,影子扭曲了一瞬。
随即又有三处虚空泛起涟漪,如同水波荡开。
那些地方本该空无一人,此刻却多出几道模糊轮廓。
“他们分开了。”段德的声音低低响起。
他盘坐在一块断岩上,眼皮半掀。
嘴里嚼着一片干枯的草叶。
“哪一部分?”叶凡依旧站着,语气平静。
“正面的没走,后面的动了。”段德吐掉草叶。
“有三人绕到了东侧,贴着地脉爬行。”
“用的是折叠法阵?”
“老把戏。把身子塞进空间褶子里,别人看不见。”
段德眯起眼,“但他们忘了,折叠时会有呼吸错位。”
“什么意思?”
“就像人憋气太久,再吐出来会抖一下。”
段德手指轻点地面,“我感觉到那一下抖。”
叶凡眼神微凝。
他没有调动神识去探查,反而放低了气息。
右手慢慢收回胸前,五指虚握。
“你不打算动手?”段德问。
“现在动,他们会缩回去。”
“等他们进了圈?”
“等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得手。”
空中一位至尊突然抬手,打出一道符印。
符印炸开成千百光影,如蝶纷飞。
每一只光蝶都映出叶凡的身影,真假难辨。
“虚影千重阵。”段德冷笑,“想乱我们的眼?”
“他们是想让我们以为,所有人都还在前面。”
叶凡低声说,“其实已经有三个不在那里了。”
“东侧三十里外有座塌陷的祭坛。”段德提醒。
“那是旧阵眼,能通后方三百丈内任意位置。”
“他们要是从那里钻出来,天庭中枢就暴露了。”
“中枢没人。”叶凡说。
“但他们会以为有人。”
“所以你要设个空局?”
“不设局,怎么钓鱼?”
叶凡嘴角微动,“让他们进来,再关门。”
段德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我去盯着那条路。”
“别露面。”
“我知道。”
风忽然停了。
连尘埃都悬在半空不动。
天地间安静得反常。
“他们快到了。”段德睁眼。
“最后一道折痕正在展开。”
“我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在地底回响。”
“几个人?”
“两个先到,第三个压阵。”
“带头的是穿灰袍的那个。”
“石皇没动。”
“他在看戏。”
“等别人替他试刀。”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不出手。”
“那等什么?”
“等他们全部落地。”
“一个人偷袭不可怕,可怕的是三个人一起杀出来。”
“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敢孤注一掷。”
段德沉默片刻。
“你不怕他们伤到你的人?”
“我没有留人。”
“你知道我会拦。”
“你就不怕我失手?”
“你不会。”
“凭什么?”
“因为你比谁都清楚,”叶凡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一战不能输。”
段德笑了下。
“说得好像我很在乎结果似的。”
“你不在乎命?”
“我在乎轮回的事。”
两人不再说话。
空气再次凝固。
忽然,东侧祭坛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响。
像是骨头踩在碎石上,又像冰层初裂。
“来了。”段德低语。
“两个人出来了。”
“第三个还在等信号。”
“谁带头?”
“灰袍人。右手藏在袖里,应该是握着兵器。”
“另一个背弓的,正往天上瞄。”
“他们在找破绽。”
叶凡问:“你在哪?”
段德答:“就在他们左边第三根柱子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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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轻轻点头。
他的左手按在地上,一丝金光渗入裂缝。
没有扩散,只是静静延伸。
“你要埋线?”段德问。
“万一他们跑呢?”
“你想炸阵?”
“不想。”
“那你留条线做什么?”
“不是用来追的。”
“是让他们觉得,还有退路。”
段德咧嘴一笑,“你还真是阴。”
“是你太直。”
“我一直活得够久。”
灰袍人迈出一步,脚尖点地无声。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又低头闻了闻泥土。
然后缓缓抽出半截刀刃,寒光隐现。
“他在确认环境有没有变化。”段德说。
“他怀疑有埋伏。”
“那就让他看见一点。”
叶凡右手一扬,一枚碎石飞出。
落在十丈外的瓦砾堆上,发出清脆一响。
灰袍人立刻转身,刀锋指向声音来处。
“诱饵。”背弓者冷声。
“有人在耍我们。”
“去看看。”
两人分开包抄,动作谨慎。
但他们没发现,脚下的土地有一道极细的金线,正随着他们的移动而微微发烫。
“第三个也出来了。”段德突然说。
“直接跳进了祭坛中心。”
“他在准备传送阵。”
“目的明确。”叶凡说。
“不是试探,是真要突袭。”
“他们认定我们后防空虚。”
“那你现在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
“等他们全进来。”
“你就不怕他们真毁了你的根基?”
“我没有根基。”
“我就是根基。”
段德看着他,眼神变了变,说:“你说这话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皇帝。”
叶凡回应:“我不是皇帝,我是那个不让命运定生死的人。”
远处,祭坛中心亮起一圈暗红符文。
灰袍人回头打了个手势。
下一瞬,三人同时迈步,踏入光圈之中。
“他们进来了。”段德站起身。
“你要关门了吗?”
“不关。”
“为什么?”
“因为门本来就没开。”
叶凡抬起右手,掌心血纹一闪,“我只是让他们以为,自己摸到了钥匙。”
段德看着他,嘴角笑意更深,问:“你到底还藏着多少事没说?”
叶凡答:“不多,只够让他们死一次。”
祭坛光芒骤然暴涨。
三道身影消失在红光中。
同一时刻,叶凡脚下的金线猛地一震。
但他没有动。
段德也没有动。
风重新吹起,卷走灰烬。
战场依旧寂静。
“他们到了吗?”叶凡问。
“到了。”
“在哪?”
“就在你身后二十步,那片废墟
“准备破土了。”
叶凡缓缓转身。
双眼如铁,盯住那片焦黑的瓦砾堆。
“你真的不叫人?”段德问。
“不需要。”
“你一个人?”
“我一直都是。”
“可这一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带了断命钉。”
“专破圣体气血。”
叶凡眉头微皱。
“你说的是那种能锁龙脉的黑铁钉?”
“就是它。”
“他们从哪弄来的?”
“不该问的别问。”段德摇头。
“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活着挨过第一击。”
“他们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叶凡深吸一口气。
周身肌肉绷紧,骨骼发出细微鸣响。
金光再度浮现,这次却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压缩。
“你收力了?”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有多强。”
“我想让他们觉得,我差点就被钉死了。”
段德看着他,久久未语,随后轻声说:“你比他们更狠。”
叶凡回应:“不是狠,是活得太明白。”
瓦砾堆下,传来指甲刮石的声音。
极轻,却清晰可闻。
叶凡闭上眼。
段德屏住呼吸。
那只手,正缓缓推开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