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硅谷的时候,马斯克刚结束一场发布会。
记者把话筒怼到他面前:
“马斯克先生,您听说了吗?智联未来要造火箭了,他们还请了一批退休的华夏航天老专家。”
马斯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嘴角往上翘,眼神往下压,熟悉他的人都懂——这是要开炮了。
“退休的?”他歪了歪头,“华夏的航天人才储备已经枯竭到这种程度了吗?需要请退休老人来造火箭?”
他摊开手,对着镜头耸了耸肩。
“我尊重他们的热情,但航天不是靠热情就能搞的。猎鹰9号的设计团队平均年龄三十出头,我们的工程师在三十岁之前已经独立负责过好几个型号。退休专家?祝他们好运。”
这段采访被剪辑成短视频,配上字幕“马斯克嘲讽华夏民营航天:退休老人能造什么火箭?”在各大平台疯传。
评论区热闹得像过年。
有人跟着嘲讽:“退休了不在家带孙子,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有人替老专家说话:“你懂什么,这些老爷子当年搞两弹一星的时候,马斯克还没出生呢。”
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打起来!打起来!”
……
京都,远望航天总部。
老李拎着蛇皮袋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推送。
他瞥了一眼,把手机扔桌上,继续掏图纸。
老周戴着老花镜,把那篇报道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继续看。
旁边老赵凑过来:“写的啥?”
“马斯克那小子说咱们老了,造不了火箭。”
老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得对,咱确实老了。”
老周没说话,把报纸折好塞进抽屉,继续画图。
钱老的电话是被老李打通的。
那头声音很急:“钱老,你看新闻了吗?”
钱老正戴着老花镜改图纸,闻言停了一下:“看了。”
“那小子说咱们老了,造不了火箭。”
钱老沉默了两秒,声音平静:“老了是老了,但能不能造,他说了不算。”
挂掉电话,他继续改图纸。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响,一笔一笔,稳得很。
……
江城,陆远办公室。
王凯旋把马斯克的采访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气:
“远哥,这孙子太狂了,咱们要不要回应?”
陆远正在看钱老刚传过来的图纸,头都没抬:“回应什么?”
“他骂咱们是退休老人队!”
陆远放下图纸,看着王凯旋,笑了笑:“让他们骂。等火箭上天的时候,他们会闭嘴的。”
远在千里之外,远望航天的灯还亮着。
那些白发苍苍的人,还在画图。
他们不在乎谁说他们老,他们只在乎——下一枚火箭,能不能飞得更高。
……
三个月后的凌晨两点,远望航天总部的灯还亮着。
老李趴在桌上睡着了,脸压着一张刚画完的图纸,口水把箭头洇糊了一小块。
老周推了推他:“别睡了,数据出来了。”
老李猛地抬头,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摸到计算器:“多少?”
老周没说话,把屏幕转过来。
发动机比冲、推力曲线、燃烧稳定性——
每一项都超出预期,最关键的那项数据,比猎鹰9号梅林发动机高出8%。
老李盯着那行数字,愣了五秒,然后一巴掌拍在桌上:“成功了!”
整个办公室炸了。
老赵把拐杖扔了,老孙摘下老花镜使劲擦,老周站在那儿,嘴唇哆嗦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钱老坐在角落,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老伙计们,咱们还没老。”
消息传到硅谷,马斯克正在吃早餐。
助理把报告递过来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叉子停在半空。
比冲高8%,这意味着同样载荷,远望火箭能飞得更远。
同样燃料,能运更多货。
他放下叉子,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
旁边的工程师小声说道:“他们用的是二十年前的方案,只是优化了几个关键参数。”
马斯克没说话,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发动机试车视频截图,火焰稳定得像一根银针,没有振荡,没有喘息。
他站起来,走了。
当天下午,远望航天总部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SpaceX人力资源部。
收件人:钱老、老李、老周、老赵、老孙等三十二人。
内容:年薪五倍,全家移民,硅谷别墅,子孙教育全包。
老李正在改图纸,瞥了一眼邮件,直接删了。
老周推了推老花镜,把那封邮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回了一行字:
“我这把老骨头,埋也要埋在华夏。”
老赵更直接,回了一个字:“滚。”
老孙看完邮件,没回复,把电脑关了,继续算数据。
钱老的邮件是马斯克亲自写的,措辞客气得多:
“钱教授,您的方案令人惊叹。SpaceX需要您这样的天才。条件您开。”
钱老看完,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行字:
“年轻人,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的火箭,只想在华夏的土地上起飞。”
这封回信被老李传遍了整个办公室,所有人都在笑。
那些同样收到邮件的年轻工程师们,坐在工位上,不禁汗颜。
有人把招聘网站从收藏夹里删了,有人把写了一半的辞职信撕了。
有人站起来,走到老李旁边:“李老,这个参数我没看懂,您能教我吗?”
老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满脸褶子挤在一起:“来,我教你。”
当天晚上,人事总监把一沓辞职信抱到陆远办公室:“陆总,这些……都撤回了。”
陆远看着那沓信,最上面那封,辞职理由写着“个人发展”。
旁边用红笔划掉了,加了一行字:“不走了,留下来学本事。”
他把信放下,走到窗前。
仿佛看见,千里之外远望航天的灯还亮着。
那些白发苍苍的人还在画图,那些年轻的人围在他们身边。
有的在问问题,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看图纸。
钱老站在最中间,手里拿着那支用了二十年的钢笔,在图纸上写下一行新的公式。
笔尖沙沙响,像三十年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