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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台风波的尘埃落定之后没过多久，一条关于四辰的新消息传来了。

    这次不是司辰出招而是他的后院终于起火了。

    这段时间小九一直都在关注司辰那边的情况，就这一天前小九通过一个投资人渠道打听到司辰在东南亚投的那个地产项目彻底烂尾了。

    开发商已经跑路了，工地也已经停工，司辰投进去的三千万一分都拿不回来。

    更糟糕的是这笔钱不是司辰自己的而是他从一家投资机构那里融来的，签的还是个人担保协议。

    也就是说这个项目一旦亏了，他个人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三千万个人担保。”司南南听完小九的汇报沉默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他疯了！”

    小九点了点头，“那个项目的尽职调查报告我找人看过了风险非常高，正常的投资人根本不会碰，司辰之所以敢投是因为开发商承诺了保底收益，说白了就是赌。”

    “赌赢了自然一本万利，可一旦赌输了那就是打入万战深渊……”

    司南南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一个赌徒当他开始用个人担保去赌的时候说明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小九犹豫了一下，“南姐，我们要不要……”

    “不用。”司南南打断她语气平静但坚定，“不需要去落井下石，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没必要，他已经在自己挖的坑里了我们不需要推他，他自己会掉下去，而且……”她顿了顿，“不管他对我做过什么，他毕竟姓司，爷爷生前最疼他，我不想在爷爷的在天之灵面前做那个踩他一脚的人。”

    小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南姐。”

    当天晚上，顾柒和司南南照例在阳台上吹风。

    司南南把司辰的事告诉了他。

    顾柒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很快被夜风吹散。

    “南姐，你说他后悔吗？”

    司南南想了想，“不会，他那种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他只会觉得是运气不好是别人不够配合是市场环境太差，总之……不是他自己的问题……”

    顾柒沉默了一会儿。“那也挺可悲的……”

    司南南侧头看着他。

    “一辈子都在怪别人，一辈子都不肯承认自己走错了路，赢了就觉得是自己厉害输了就怨天尤人，这样的人就算赢了也不会快乐。”顾柒的语气很平静。

    司南南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发现顾柒和以前不一样了。

    还记得刚认识顾柒的时候，顾柒还是一个稚嫩的大学生，虽然有点小心机，但是在司南南面就是在过家家一样。

    特别是现在司南南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顾柒装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司南南就想笑。

    但现在的顾柒眼神很稳，心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柒。”

    “嗯？”

    “你变了。”

    顾柒愣了一下，“哪儿变了？”

    “不告诉你……”司南南的嘴角微微翘起。

    顾柒笑了笑也没有去追问，他大概能猜到司南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司南南虽然没有再去关注司辰的情况，但小九这司南南的专属私人秘书却一直在关注司辰的动向。

    这一天，小九又发现司辰的辰星传媒将旗下一家子公司的全部股权质押给了一家信托公司，质押金额八百万。

    小九皱了皱眉，股权质押本身不是什么稀奇事很多公司都会用这种方式做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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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问题是辰星传媒这家子公司的净资产评估值只有五百万左右，用五百万的资产质押出八百万的资金这意味着质押方对抵押物的估值远高于实际价值。

    要么是信托公司做了非常激进的风控要么是司辰付出了极高的利息成本，无论哪种情况都说明他非常缺钱。

    小九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继续往下查。

    最后小九发现司辰正在用各种方式拼命找钱，所有的动作都指向一个答案，那就是他的资金缺口不是一个小窟窿而是一个需要用各种手段才能勉强堵住的大洞。

    小九把所有的信息整理成一份报告打印出来走向司南南的办公室。

    司南南正在看电商第三批预售的备货计划，看到小九进来司南南放下手里的文件。

    她注意到小九的表情比平时严肃眉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纹。

    “怎么了？”

    小九把报告放在桌上。

    “南姐，司辰那边有动静了，他可能已经彻底扛不住了……”

    司南南拿起报告翻开，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页的沙沙声。

    小九站在旁边看着司南南的表情。

    司南南看得很慢每一页都停留很久，不是因为她阅读速度慢是因为她一边看一边在脑子里推演。

    翻完最后一页司南南合上报告。

    “八百万的股权质押五百万的净资产。”她的语气很平静，“这个质押率已经接近红线了。”

    小九沉默了一会儿。“南姐，他到底欠了多少钱？”

    司南南没有立刻回答，她重新翻开报告把几个关键数字圈了出来最后给出了一个数字。

    “一亿七千万……”

    小九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有些发干。

    “这还只是已经暴露出来的。”司南南的语气依旧平静，“以我对司辰的了解他一定还有一些没有浮出水面的债务，真实的窟窿可能比这个数字更大。”

    小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亿七千万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南姐，他……还能翻身吗？”

    司南南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

    当天晚上顾柒下播后照例去了司南南办公室。

    “小九下午来找我了。”司南南开口声音很轻，“司辰的资金已经彻底链断了，一共一亿七千万的窟窿，可能还不止这个数字。”

    “你说，如果他当初没有选择和我争而是老老实实经营辰星传媒，会不会不一样？”司南南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顾柒想了想，“可能会，但他是司辰，司辰不会甘心只做一家小公司的老板，他要的是整个南辰集团，要的是赢过你。”

    “是啊，他要的是赢。”司南南苦笑了一下，“但他从来没想过赢了之后呢？就算他真的赢了赌约拿到了集团，以他的性格和能力能守得住吗？”

    顾柒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司南南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小柒。”

    “嗯？”

    “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来没有恨过他。”司南南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对我做了那么多事，挖我的人，造我的谣，压我的分成，我都没有恨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