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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南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窟窿，比我想象中还大。”
小九点了点头，“我粗略算了一下他海外投资的亏损加上国内业务的运营成本，总缺口大概在五千万左右。”
“五千万……他之前挖我们的主播投水军赞助赛事请律师发函花的那些钱，都是从哪儿来的？”
小九愣了一下，“应该是……从辰星传媒的运营资金里挪的？”
“对。”司南南的语气平静，“他在用辰星传媒的血去填海外的窟窿，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钱来对付我们，三线作战资金链不断才怪。”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小九，你知道一个赌徒什么时候输得最惨吗？”
小九摇了摇头。
“不是他牌不好的时候是他牌不好，还觉得自己能翻盘的时候。”
当天晚上，顾柒和司南南一起回家。
“小柒，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Star」不需要你赚钱了，你还会直播吗？”
顾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会。”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顾柒的语气很认真，“不是因为赚钱才直播是因为喜欢直播才赚钱，这两件事顺序不能反。”
司南南看着顾柒，电梯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又温暖，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小柒，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地方就是这个，你从来不会因为钱改变自己该拒绝的时候拒绝，该坚持的时候坚持，这种定力不是谁都有的。”
顾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南姐，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些？”
司南南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不是作为老板，是作为……”
司南南顿了顿耳朵微微泛红小声开口。
“作为你的人……”
顾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司南南，电梯里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司南南的手指微微收拢扣在他的手背上温度从她的掌心一点一点传过来。
“南姐。”
“嗯？”
“我也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不是因为你是老板是因为你是你。”
两人对视着都笑了。
电梯到了门开了。
两人走出电梯，站在各自的门口。
“晚安，南姐。”
“晚安，小柒。”
司南南推门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
顾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翘了很久。
他打开自己的门走进去，没有立刻洗漱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司南南的反差让顾柒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顾柒掏出手机打开和司南南的聊天窗口。
“南姐，合同签了平台的事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不是该专心对付司辰了？”
司南南秒回：“已经在对付了。”
“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顾柒还没来得及回复，她又发来一条：“如果不是你拒绝了那份合同平台不会让步，郑总不会走，司辰的资金链压力也不会这么快暴露，小柒，这一仗你是最大的功臣。”
顾柒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南姐，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不该签的东西就不能签。”
“所以我才说你和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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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柒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顾柒发现司南南每次夸他的时候他都会词穷。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是因为她的夸奖从来不是客套，每一句都有具体的依据，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
这种夸奖让人没法用没有没有过奖了之类的话来敷衍。
“南姐早点睡，明天还有仗要打。”
“嗯，你也是，晚安……”
……
某个周三上午司南南收到那份邮件的。
发件人是斗音的法务总监邮件标题很正式《关于Star公会分成方案的最终确认函》。
司南南点开邮件逐字逐句地看了两遍。
核心内容只有一条，之前提出的分成调整方案正式撤回，「Star」公会及旗下所有主播的分成比例维持原合同不变，顾柒个人的分成比例按照新合同执行。
附件里是一份修改后的正式合同。
司南南下载附件翻到独家条款那一页。
原来的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在其他平台进行直播活动被修改为乙方主要直播活动在斗音平台进行保留在其他平台进行非独家内容分发的权利。
措辞经过了精心打磨既保住了斗音作为主要平台的体面，又给「Star」留出了战略腾挪的空间。
司南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从收到那封分成调整通知到现在整整二十三天。
这二十三天里，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都在推演各种可能性，如果平台不让步怎么办？
如果主播们动摇怎么办？
如果司辰趁机再出一招怎么办？
一个方案被否决立刻想下一个。
一个路径被堵死立刻找另一条。
就像在下一盘棋对手每一步都在逼她，而她必须在对方落子之前想好后面的三步。
现在，这盘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她拿起手机，给顾柒发了一条消息：“合同过了，分成维持不变独家条款也改了。”
顾柒秒回：“赢了？”
“赢了。”
“晚上庆祝一下？”
司南南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翘起。“好。”
斗音撤回分成方案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三角洲圈子。
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些一直关注这件事的游戏资讯号。
他们迅速出了报道标题比之前更加夸张。
评论区里「Star」的粉丝们像过年一样热闹。
「赢了！Star赢了！」
「从被压四六到维持五五，七神这一仗打得漂亮！」
「感谢七神没有放弃Star！」
「斗音还算识相，不然七神真走了他们哭都来不及！」
平台风波的尘埃落定之后「Star」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
顾柒的直播恢复了正常节奏。
每天四个小时十把航天基地场均击杀稳定在十二以上。
重楼和魔王羽的状态也回来了，平台压力最大的那段时间他们两个虽然没有说但直播时明显能感觉到紧绷。
现在压力解除两个人的直播效果反而比之前更好了，重楼开始尝试一些新的打法，魔王羽的话变多了直播间气氛活跃了不少。
草莓酱板鸭接了一个外设品牌的推广是「Star」电商板块带来的衍生合作。
她拿到样品那天专门跑到顾柒的直播室门口举着键盘说“七神你看，我也有联名款了”。
顾柒笑着夸了她几句她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差点把键盘甩出去。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