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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竞品平台开始行动了。
当天下午司南南的手机就没停过，三家主流直播平台的商务负责人先后打来电话措辞不同但意思一致。
「Star」有没有兴趣整体迁移？条件好谈！
司南南没有立刻答复任何一家，她只是让小九把每家平台的条件都整理成文档一项一项列清楚。
签约费、分成比例、流量扶持、资源位承诺、独家条款的松紧程度等等。
司南南要的不是最好的条件而是最适合「Star」长期发展的土壤。
与此同时斗音内部也在经历一场地震。
据老赵透露COO在内部会议上专门提到了顾柒拒绝续约的事，他没有发火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一个在我们平台成长起来的头部主播宁可不要翻倍的签约费也不愿意签独家？”
会议室里没有人回答……
COO又问了一句：“「Star」的分成调整是谁主导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郑总，郑总的脸色很难看但什么话都没说。
会后第三天。
斗音的法务部门给司南南发了一份新的合同草案，和之前那份相比有三个关键变化。
第一独家条款被修改为优先合作条款，「Star」的主要直播活动在斗音进行但保留多平台内容分发的权利。
第二那条不得批评平台运营决策的条款被彻底删除。
第三「Star」公会旗下所有主播的分成比例恢复为五五开，顾柒个人的分成比例调整为六四开。
司南南把这份合同草案看了三遍然后发给法务审阅。
法务的回复是没有陷阱可以签。
司南南没有立刻签字而是给斗音的商务对接人回了一封邮件。
“合同收到了，我需要在「Star」内部讨论一下三天内给答复。”
这不是拖延而是策略。
司南南要让斗音知道「Star」不是那种看到好处就立刻扑上去的公会。
「Star」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你拿出诚意我会认真考虑，但你如果觉得用钱就能砸动「Star」那对不起你找错人了。
当天晚上顾柒和司南南在阳台上吹风。
这是他们之间一个不成文的习惯，每次遇到大事的时候不在办公室里聊而是在阳台上吹着风，看着远处的灯火，心平气和地说。
“南姐，合同的事你怎么看？”
司南南靠在栏杆上夜风吹起她的发尾。
“条件确实不错。比之前那份合理得多。”
“那你打算签吗？”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顾柒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只从商业角度看应该签，斗音毕竟是我们起步的地方大部分粉丝也在这里，贸然换平台粉丝迁移的成本太高了。”
司南南看着他，“但如果从别的角度看呢？”
顾柒侧过头也看着司南南。
“从别的角度看我觉得「Star」不应该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次是斗音让步了，但下次呢？下下次呢？我们不能每次都指望平台良心发现。”
司南南的嘴角微微翘起。“所以我们想的一样。”
顾柒愣了一下，“你也是这么想的？”
“签，但不签死。”司南南的语气平静，“接受斗音的条件但同时保留多平台布局的权利，不是现在就要走而是随时准备能走，只有这样「Star」才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顾柒笑了笑。
“南姐，你比我想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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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我是老板。”司南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得意。
两人对视着都笑了。
夜风吹过来，顾柒脱下外套披在司南南身上。
“小柒。”
“嗯？”
“你说如果没有司辰在背后搞鬼郑总会针对我们吗？”
顾柒想了想，“可能不会，但如果没有司辰也会有别人，在这个圈子里「Star」越大盯着我们的人就越多，这次是司辰下次可能是别人。”
司南南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不能指望没有敌人，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任何敌人都不敢轻易招惹。”
“那就一起变强。”
……
三天后，司南南正式回复斗鱼接受合同。
消息传出去「Star」内部一片欢腾。
重楼在群里发了一个红包，备注写着庆祝Star打赢平台战。
魔王羽抢了最大的一个，回了一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草莓酱板鸭发了一条语音，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就知道七神和南姐最厉害了！”
但真正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斗鱼随后发布的一份内部公告。
公告的内容很简单，原商务副总裁郑某某因个人原因辞去副总裁职务。
公告的措辞很官方，什么感谢郑某某在职期间为公司做出的贡献，祝郑某某未来一切顺利之类的套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辞职是引咎离开。
小九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发到了群里。
重楼回了一个因果报应，魔王羽回了一个活该，草莓酱板鸭发了一个菩萨保佑的表情包。
顾柒没有在群里说话，只是私聊司南南发了一条消息：“郑总走了。”
司南南秒回：“看到了。”
“你早就料到了？”
“从COO亲自过问分成调整那天我就知道他待不久了，一个副总裁利用职务之便帮外部公司打击竞争对手这是任何大公司都不能容忍的底线问题，就算司辰保他，他也保不住自己。”
顾柒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南姐，你说司辰现在是什么心情？”
司南南隔了一会儿才回：“大概不太好。”
司辰的心情确实不太好。
小九通过某个渠道打听到郑总辞职的消息传到司辰那里的时候，他正在和投资人开会。
据说他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变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
但接下来的会议他的状态明显不对好几次投资人提问他都需要对方重复一遍才能回答。
会后有投资人私下跟同行说：“司辰最近的资金链好像有点问题，今天开会全程心不在焉。”
这不是司辰第一次被人质疑资金问题了。
早在一个月前，他在东南亚投的那几个项目就开始陆续暴雷。
地产项目彻底烂尾开发商跑路，投进去的三千万打了水漂。
文旅项目被当地政府叫停，实际原因是合作方内部出了问题，唯一还在运转的跨境电商项目，也因为供应链断裂单量从年初到现在跌了七成。
这些消息，司辰一直在拼命捂着。
但他能捂住消息却捂不住财务报表。
小九把这些信息汇总成一份新的报告放在司南南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