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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8章 大楚国力狂飙,曹孟德与孔明的战栗
    夜色深沉,寒风如刀。

    楚军中军大帐外,赵郡李氏家主李楷双膝跪在烂泥里。

    他双手高高举起沾着泥水的竹简与户籍黄册,身躯在寒风中发抖,头颅伏得极低,不敢看帐帘透出的灯光。

    帐帘掀开。

    吕布走出来,接过那几卷象征着一个百年门阀全部底蕴的名册。随手翻了翻,扔给身后的陈宫。

    “带上你的人,去徐州领田。”吕布语气平淡,没有杀他。

    李楷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带着残存的族人仓皇南下。

    消息长了翅膀般传开。百年坞堡化为齑粉,卖身契当众焚烧,连最硬骨头的世家也交了底牌。

    秋风掠过冀州与豫州的平原,残存的门阀望风而降。

    大批楚国算学官拿着新造的户籍黄册,由甲士护卫,走乡串户。

    隐匿的数百万黑户人口、上千万亩无主良田,化作一串串清晰的数字,录入楚国户部的账册。

    流民领到了木牌和田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牛马。

    青州,幽州,并州。

    一座座砖窑、水泥作坊拔地而起,粗大的烟囱日夜喷吐着浓烟,宽阔的灰白官道以邺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

    四轮马车满载着煤炭、铁矿、熟土豆和兵甲,日夜不息地在南北穿梭。

    ……

    许昌,魏王府。

    “啪。”

    一支羊毫笔掉在青石砖上,墨汁溅开。

    曹操坐在案几后,双手抱着头,十指插进花白的头发里。

    头风病发作,剧烈的痛楚像有几百根钢针在脑髓里搅动。

    但他连叫太医的力气都没有。

    案几上,摆着那份沾着泥水的密报。

    曹操抬起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看着站在堂下的程昱和荀攸。

    “坞堡碎了。卖身契烧了。几百万隐户,全成了他吕布的顺民。”曹操声音干哑,带着一丝惨笑。

    “孤本指望中原世家那盘根错节的底蕴,能把吕布拖在黄河北岸至少一两年。”

    “结果,连三个月都没到。他就把这中原千年的规矩,砸了个稀巴烂。”

    程昱低下头,沉默不语。这等实力上的碾压,谋士的奇计成了笑话。

    曹操站起身,剧烈的头痛让他身子晃了晃。他扶着案几,走到门外,看着许昌城外荒凉的原野。

    他手里的虎豹骑打光了,许昌的存粮发尽了。

    “仲德。”曹操喘着粗气,眼中透出走投无路的凶戾。

    “臣在。”

    “传令。征发许昌方圆百里所有男丁,连同孤的御林军一起上阵。”

    曹操指着北面的平原,咬牙切齿:“挖。把许昌城外方圆十里的平地,全给孤挖成战壕。挖成地道。挖成迷宫。”

    “楚军的重骑兵不是无敌吗?投石车不是能砸墙吗?孤就让他们在许昌城外,寸步难行。”

    ……

    剑阁以南,益州成都。

    秋雨绵绵,州牧府笼罩在水汽中。

    诸葛亮一袭白衣,端坐于堂前。他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的压缩土豆肉饼;一本粗麻线装订的楚国字典。

    刘备在堂内焦躁地来回踱步,脸色灰败:“孔明。曹操借胡人铁骑败了,中原世家也降了。”

    “吕布收拢了百万流民,现在他手里的兵马和粮草,比咱们益州全境的人口还多。难道我大汉,真的无力回天?”

    那把常年摇曳的羽扇,停在诸葛亮手中。

    悬停了半盏茶的功夫。

    诸葛亮放下羽扇,拿起那本字典翻开,指腹在那些粗黑的标点符号上划过。

    “主公。”诸葛亮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面对的,不再是昔日那个虎牢关下的莽夫。”

    他将那块坚硬的行军饼推到刘备面前。

    “他用拼音扫盲,用土豆充饥,用压缩干粮让大军摆脱埋锅造饭的限制。”

    “他开科举,废世家。楚王之手段,融阳谋与霸道于一炉,已超越古今历代霸主。”

    诸葛亮站起身,走到益州地形图前,修长的手指点在剑门关与汉中之间的险峻山川上。

    “楚国国力碾压之势,单凭人力、兵法,皆不可敌。”

    刘备双腿发软,扶住旁边的木柱:“那我们该当如何?闭关等死?”

    诸葛亮目光锐利,眼底燃起一抹不屈的战意。

    “不。楚军兵器犀利,战马精良,平原野战天下无敌。但蜀道崎岖,投石车推不上来,重骑施展不开。”

    “亮唯有借这巴蜀天地山川之势,在剑阁以北的崇山峻岭中,布下连环八阵图。”

    “以地利抹平其器物之优,引他们入深山迷阵,分而歼之。这是我们唯一能抗衡的本钱。”

    “吕布虽强,但若是大军进不来,他也只能干瞪眼。”

    “日后待我军实力壮大之后,便可再行抗衡之策。”

    ……

    时光流转。

    隆冬降临。一场罕见的鹅毛大雪,覆盖了广袤的冀州与中原大地。

    天地间一片苍茫。

    邺城,楚军大营。

    吕布披着暗金龙鳞铠,外罩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立于高高的点将台上。

    陈宫踩着厚厚的积雪,步履沉稳地走上高台。

    他双手捧着一个檀木锦盒,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新铸的楚国纯金虎符,象征着统御百万大军的绝对王权。

    “大王。”

    陈宫双手呈上虎符,声音在风雪中有些发颤,那是激动的颤音。

    “四州已定,世家隐患尽除。户部存粮可支大军三年之用。兵部新募的三十万大军操练完毕,新式板甲、箭矢皆已入库。”

    陈宫抬起头,眼中战意涌动,看着这漫天飞雪:“万事俱备。下一步,去哪?”

    大雪中,台下十万列阵的楚军将士,齐齐抬头,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将令。

    吕布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将那枚冰冷沉重的金虎符握在掌心。

    他转过头,目光穿透风雪,看向南方的天空。

    那里是许昌的方向。

    “下雪了。天寒地冻,不宜用兵。”

    吕布语气平淡,却透着掌控天下的从容。

    “传令三军。把库里的棉衣发下去,给将士们炖肉、烫酒。这三个月,全军休养生息,在邺城过个好年。”

    陈宫一愣:“大王不趁势南下?”

    吕布握紧虎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孤有粮有衣,等得起。”

    吕布将大氅一挥,转身走下点将台,留下一道掷地有声的霸气军令。

    “让他曹阿瞒在许昌等着,等明年开春,冰雪消融。”

    “孤带着你们,去送他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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