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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章 九州瞩目,各方暗流
    天下大局,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吕布在邺城外筑起那道灰白色的水泥铁壁,并狂妄地分兵横扫冀州时,全天下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座被围困的孤城。

    益州,成都。

    州牧府的偏殿内,静得只能听见漏鼓滴水的声音。

    诸葛亮一袭白衣,手里轻轻摇着羽扇,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巨大沙盘。

    沙盘正中,代表邺城的巨大城池模型被一圈灰色的泥条死死围住。

    而在这圈泥条之外,代表楚军的黑色令旗,稀稀拉拉,只有寥寥数面。

    刘备站在沙盘对面,双眼布满血丝,呼吸粗重。

    “孔明,这局怎么解?”刘备死死盯着那几面黑旗,声音干哑得像是吞了沙子。

    诸葛亮停止了摇动羽扇。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将代表曹袁联军的二十五面红色令旗,一股脑地推到了邺城的城门后。

    红色的旗海,瞬间将那几面孤零零的黑旗淹没。

    “主公,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

    诸葛亮抬起眼帘,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罕见地透出一股锐利的精光。

    “吕奉先用四万人,去围二十五万走投无路的困兽。这是极其托大的一步险棋。不,这简直是在找死。”

    诸葛亮用羽扇指着沙盘上的护城河与围墙。

    “楚军的火器和重弩确实可怕,水泥围墙确实坚固。但曹孟德和袁本初都是当世枭雄。”

    “若他们能抛开顾忌,集结二十五万之众,用十万奴隶填平壕沟,再辅以重甲步卒结阵稳扎稳打。”

    诸葛亮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绝对的理智与冷酷。

    “再配上针对敌将的淬毒暗器与死士。在这等严丝合缝的杀阵面前,即便是真龙下凡,也得被生生刮下一层皮来!”

    刘备听完这番剖析,双手猛地攥紧了沙盘的木质边缘,指节捏得发白。

    他太需要吕布吃个败仗了。那袋被烫死芽眼的土豆,不仅羞辱了他,更让他清楚地认识到楚国那令人窒息的统治力。

    “耗死他……一定要耗死他啊。”刘备咬着牙,眼中满是祈求与疯狂。

    ……

    同一时间。楚国大后方,寿春。

    丞相阁内,灯火通明。

    陈宫手里捏着一沓从前线传回的飞鸽传书,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他快步走到挂在墙上的冀州地图前,目光死死锁定在邺城的位置。

    “疯了。大王太狂了。”

    陈宫扔下密报,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核对粮草账目的步骘,声音压抑不住地发抖。

    “子山,张辽和魏延的主力全被撒出去抢地盘了。”

    “现在守在邺城那道水泥墙外面的,加上弓弩手,满打满算不到四万人!”

    步骘放下手里的毛笔,脸色同样凝重。

    他精通算理,脑子里的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四万人。如果曹操和袁绍闭门不出,咱们围得住。可探子回报,邺城城头已经三天没见曹军的旗帜调动了。”

    步骘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大军没有调动,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城门洞里集结。”

    “二十五万吃不饱饭的亡命徒,如果倾城而出,用人命往壕沟里填。大王留下的兵,太少了。恐有凶险。”

    陈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双手死死撑着桌案。

    “下令江东水师,立刻向渤海湾靠拢!传令高顺,陷阵营随时准备接应主公突围!”

    这位一手操持楚国政务的丞相,在面对二十五万大军的绝对数量压制时,心底终究还是没底。

    ……

    视线切回冀州,邺城。

    黎明破晓。浓重的寒雾笼罩着灰白色的水泥围墙,以及围墙外那几道深不见底的战壕。

    楚军阵地里,守夜的甲士刚刚换岗。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枯燥。

    突然。

    “咚。”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从浓雾深处的邺城方向传来。像是某种庞然大物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

    “咚!咚!咚!”

    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如同密集炸响的狂雷,瞬间撕裂了清晨的死寂。连地面上凝结的寒霜,都在这狂暴的鼓声中簌簌发抖。

    “敌袭——!”楚军望台上的哨兵凄厉地吹响了骨哨。

    然而,不需要他预警。

    “嘎吱——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机括摩擦声与锁链的断裂声。邺城的东南西北四扇包铁大门,在同一时间,轰然洞开。

    沉重的吊桥狠狠砸在护城河的对岸,激起漫天泥水。

    没有像以往那样,伴随着漫山遍野的胡乱怪叫与杂乱无章的骑兵冲锋。

    这一次冲出城门的,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肃杀。

    “踏。踏。踏。”

    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盖过了战鼓的轰鸣。

    最先涌出城门的,是十万名衣衫褴褛的胡人奴隶。

    他们没有拿刀枪,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扛着一块厚重的门板,腰间绑着两个装满泥土的麻袋。

    在他们身后一箭之地,是袁绍麾下最精锐的大戟士,与曹操的重甲盾兵。

    他们结成了一个个密不透风的方形铁桶阵。巨大的橹盾像一面面移动的铁墙,丈二长的重戟如同一片钢铁荆棘,直指苍穹。

    没有破绽,没有缝隙。

    二十五万大军,放弃了所有花哨的奇袭。他们就像一台刚刚启动的、精密且冰冷的冷兵器绞肉机。

    在大地上铺展开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必杀决心,浩浩荡荡、无边无际地向着那道显得单薄的楚军防线压了过去。

    这种纯粹由钢铁、肉体和绝对纪律组成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支百战之师感到肝胆俱裂。

    楚军阵地的中军帅台上。

    吕布没有穿沉重的玄铁重甲。他只披着一件贴身的黑色武服,外罩一件暗金色的龙纹披风,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宽大的虎皮交椅上。

    他看着城门方向涌出的黑色人海,看着那些被驱赶在最前方当肉盾的奴隶,看着后方那如林般推进的重甲步卒。

    他甚至看清了隐藏在步卒阵型后方,那些拿着奇怪铁网和绳索的虎豹骑死士。

    吕布的嘴角,缓缓咧开,扯出一抹冷笑。

    “终于肯出来了。”

    他从虎皮交椅上缓缓站起身。高大魁梧的身躯,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魔山,瞬间挡住了初升的朝阳。

    “铮——”

    吕布伸出右手,一把攥住插在身旁的方天画戟。

    沉重的画戟被他单手提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寒芒,戟刃直指那二十五万大军的黑色洪流。

    “孤给你们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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