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去,皖城外的战鼓声便已震天响。
“吕布!滚出来受死!”
孙策单人独骑,立于阵前,手中的霸王枪指着吕布的大营,骂得格外难听。
虽然他脸上还带着昨日被摔的淤青,但那股子倔劲儿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营门大开,吕布骑着赤兔马,甚至连甲胄都没穿全,只是随意披了一件战袍,便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又是你?”吕布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伯符啊,你这锲而不舍的精神倒是值得嘉奖,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少废话!看枪!”
孙策也是个暴脾气,双腿一夹马腹,直扑吕布而来。
两人交手不过十合。
孙策忽然手中长枪一软,似乎是气力不济,险些被吕布一戟扫落马下。
他惊呼一声,拨转马头,甚至连句狠话都没敢放,带着身后的兵马掉头就跑,那狼狈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被吓破胆的败军之将。
“吕布匹夫!今日小爷身体不适,改日再战!”
孙策一边跑,一边回头大骂,演技虽然浮夸,但那股子狼狈劲却是演得惟妙惟肖。
江东军也配合着做出一副溃败的模样,丢盔弃甲,向着南边的芦苇荡狂奔。
吕布勒马立于原地,看着孙策那略显浮夸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这演技也太差了,眼神都不对,逃跑的时候居然还回头看了我三次,生怕我不追似的。”
吕布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不过……既然你们精心准备了一晚上,我不配合一下,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主公,穷寇莫追,恐有埋伏!”身后的张辽急忙提醒。
“埋伏?”吕布大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文远,你们在后面看着就行,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赤兔马已化作一道红色流星,载着吕布单枪匹马,直接冲向了孙策逃窜的方向。
风声呼啸,两边的景物飞速倒退。
很快,一片茂密的芦苇荡出现在眼前。孙策策马冲入其中,转眼便没了踪影。
吕布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这片充满了肃杀之气的险地。
就在吕布冲入芦苇荡中心的瞬间,一声凄厉的哨响划破长空。
“放箭!!”
“崩!崩!崩!”
四周的芦苇丛中,无数早已紧绷的弓弦猛然松开。
密密麻麻的绊马索瞬间拉起,将道路封死;地面上铺着的枯草陷落,露出了一个个布满尖刺的深坑。
与此同时,数千支利箭如同飞蝗般从四面八方射来,遮天蔽日,避无可避!
这简直就是绝杀之局!
躲在远处的孙策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快意。
“吕布!这次看你怎么死!”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面对这必死之局,吕布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了一声震动九霄的长啸。
“起!”
吕布猛提缰绳。
那匹拥有龙种血脉的赤兔马,竟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违背常理的恐怖弹跳力。
它嘶鸣一声,四蹄腾空,竟然直接跃起了数丈之高!
那原本足以困死任何战马的绊马索和陷坑,被赤兔马这惊天一跃,像跨过小水沟一样轻松跨过。
至于那漫天箭雨?
“雕虫小技!”
身在半空的吕布,手中方天画戟舞动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光幕。
“丁零当啷——”
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那足以穿金裂石的强弩重箭,在吕布的画戟面前,就像是撞上了铁墙的枯枝,纷纷折断崩飞,根本无法近身分毫!
“轰!”
赤兔马重重落地,踩碎了无数芦苇。
吕布毫发无损,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
他看着周围那些手里还拿着弓弩不知所措的江东伏兵,冷冷一笑。
“滚开!”
方天画戟横扫而出。
这一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江东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直接拍飞了出去,像是在拍一群烦人的苍蝇。
吕布无视所有的阻碍,赤兔马再次加速,如同一辆重型战车,在芦苇荡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路,直冲中军那面帅旗下的孙策。
“拦住他!快拦住他!”
孙策惊恐地大吼,但他身边的亲卫早已被吕布那如神魔般的威势吓破了胆,哪里敢上前送死?
眨眼之间,那道红色的噩梦再次降临到了孙策面前。
“你……”
孙策刚想举枪抵抗,却发现眼前红光一闪。
方天画戟那锋利的月牙枝,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勾住了孙策腰间的束甲玉带。
“起!”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孙策只觉得身子一轻,再次腾云驾雾般飞离了马背。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被画戟像挑行李一样挑在半空中,四肢乱舞,显得更加滑稽。
全场死寂。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伏击圈,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吕布单手持戟,将孙策挑到自己面前,看着那张因充血而涨红的脸,淡淡问道:
“这次,服吗?”
孙策悬在半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样完美的伏击,那样密集的箭雨,为什么连吕布的一根毛都没伤到?
“不服!我不服!”
孙策歇斯底里地吼道,眼中充满了血丝。
“你……你中了埋伏为何不死?那是强弩啊!这是妖术!你一定会妖术!”
“妖术?”
吕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妖你大爷。”
吕布手腕一抖,画戟一甩,将孙策像扔垃圾一样扔回了江东军的人堆里。
“砰!”
孙策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没本事就回去练,别整这些没用的花架子。”
吕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耐心正在消退。
“滚回去,让周瑜再想点新花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下次再让我觉得无聊……”
吕布顿了顿,森然一笑:“我就把你的腿打折了。”
说完,吕布调转马头,赤兔马踏着悠闲的步子,在一众江东军惊恐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去。
孙策趴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影,心态彻底崩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轻敌大意,第二次是被力量碾压,那么这一次,就是连同智商和尊严一起,被吕布踩在脚底狠狠摩擦。
“吕布……我……”孙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气得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