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王川忍不住笑了。
“看你这样子……”
“好像巴不得他们动手似的。”
王川没有否认。
他望向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
每一盏灯火背后……
都是一个正在沉睡的人，一个正在运转的势力，一个正在等待结局的故事。
“他们不动手……”
“我怎么有理由将他们清理干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却让人不寒而栗。
凤凰王川摇了摇头，重新靠回沙发。
他知道。
这个家伙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那些在暗处谋划的人，自以为是在狩猎，殊不知自己才是猎物。
窗外，夜色更深了。
远处的史莱克城……
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
整座城市，沉入梦乡。
而在那最深沉的黑暗中……
有人彻夜未眠。
……
选举前夜。
空中弥漫着一种异样的紧张感。
明都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商铺早早关门，就连平日里最喧闹的夜市也安静得如同坟墓。
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将空旷的街道照得明暗不定。
一旁的议会大厦灯火通明，那里还在为明天的选举做最后的准备。
但此刻，远在史莱克城外的传灵塔总部却被数百门魂导炮台对准了。
传灵塔总部顶层。
王川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向远方。
凤凰王川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中的古籍翻到了最后一页，却没有合上。
“猜中了。”
凤凰王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懒散的倦意。
王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片刻，从五级到九级，数百颗魂导炮弹，如同流星雨般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传灵塔总部倾泻而来。
那景象壮观而骇人！
仿佛天穹碎裂，星辰坠落。
炮弹的呼啸声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整座史莱克城都在因此颤抖。
凤凰王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片璀璨而致命的火光。
“还真是舍得。”
王川放下茶杯。
下一瞬，混沌之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如同一轮太阳在黑暗中升起。
那光芒柔和而浩瀚，包容万象，瞬间笼罩了整个传灵塔总部，将周围的建筑群包裹得严严实实。
炮弹轰然而至。
轰！轰！轰！
数百颗炮弹接连炸开，火光冲天，烟尘弥漫，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震得摇摇欲坠。
但那道混沌之光纹丝不动，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将所有攻击挡在外面。
与此同时，王川的声音传遍整个传灵塔总部周围，清晰而平静。
“传灵塔周围的所有民众，立刻进入传灵塔避难。”
声音落下，传灵塔总部的大门全部打开。
那些瑟瑟发抖的民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蜂拥而入。
传灵师和护卫们维持着秩序，将老人和孩子护在中间。
混沌之光笼罩着他们，带来温暖与安心。
然而，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整个天空，骤然变色！
先是东方……
一道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那紫色深邃而妖异，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然后是西方……
一道绿色的光芒破云而出，那绿色幽冷而刺骨，如同死亡的呼吸，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凝固。
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天空染成了紫绿交织的诡异色彩。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远处的史莱克城也被波及，无数的建筑开始龟裂，就连大地都在呻吟。
十二级定装魂导炮弹。
联邦最后的底牌！
足以抹平一座城市的终极武器！
两枚，同时发射。
紫色的那枚，名为“弑神之吞噬灭地”，它的力量是吞噬……
吞噬一切物质，一切能量，一切存在。
当它爆开的瞬间。
以传灵塔为中心，方圆十里的空间开始塌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天地万物握在掌心，缓缓攥紧。
空气被抽干，光线被吞没，连声音都无法逃脱。
那是绝对的虚无，是连法则都要臣服的毁灭。
绿色的那枚，名为“弑神之毁灭天地”，它的力量是腐朽……
腐朽一切生机，一切希望，一切未来。
当它爆开的瞬间。
一种难以名状的死亡气息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建筑风化，连大地都失去了颜色。
那是时间的加速，是生命的终结，是万物归于沉寂的终焉。
两枚炮弹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天空在塌陷，大地在崩裂。
史莱克城内的建筑如同积木般倒塌，尘土飞扬。
远处的山脉与森林在颤抖着，山石滚落，鸟兽奔逃。
方圆百里……
一切生灵都在瑟瑟发抖。
那些躲进传灵塔的民众，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象，一个个脸色惨白，有人跪地祈祷，有人抱头痛哭，有人呆若木鸡。
他们不知道，那道混沌之光，能不能挡住这样的毁灭。
传灵塔顶层。
凤凰王川的表情终于凝重起来。
“两枚十二级，他们疯了。”
王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道正在扩散的毁灭之光，目光平静如水。
然后，他抬起右手。
第九魂环——
亮了起来。
“第九魂技。”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天地的敕令。
“天地失色。”
灰。
整个世界，变成了灰色。
不是黑暗，不是光明，而是灰。
一种彻底的、绝对的、纯粹的灰色。
天空的紫与绿消失了，大地的喧嚣消失了，风的呼啸、海的咆哮、建筑的崩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就连那两道正在扩散的毁灭之光，也凝固了。
不是停止，是凝固。
如同时间被按下暂停键，如同世界被冻结在琥珀之中。
那紫色的吞噬之力，定格在扩散的瞬间。
那绿色的腐朽之力，凝固在蔓延的刹那。
一切色彩，一切声音，一切运动，都在这一刻归于沉寂。
只有灰，无边无际的灰，笼罩着一切。
王川悬浮在半空，周身缭绕着混沌色的光芒。
他的身后，那轮功德之轮缓缓旋转，散发着浩瀚的威压。
他的脚下，命运鎏缎如同流水般飘动，将他的身影衬托得如同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