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倒台了，他以为战神殿的机会来了，以为可以借机扩大势力……
可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只用了一个月，就将他们所有的盘算击得粉碎。
“一百二十七席……”
有人低声重复，语气中满是苦涩。
“过半了。”
“就算我们拿下所有剩下的席位，也超不过他们。”
另一位中年男子接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更别说，西北、西方、南方三个军团已经臣服于他。”
“八大军团，他手里有三个。”
“中央军团虽然也是我们战神殿的，但余冠志出手镇压唐门时，却请王川出手……”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是想两头下注了。”
“北方军团驻守极北之地，向来不参与内陆纷争。”
“剩下东海、北海、海神三个军团，虽然隶属我们战神殿，但……”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三个军团对三个军团。
票数上又不比传灵塔多……
他们已经输了。
长桌尽头，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开口了，声音中满是不甘。
“传灵塔的吸引力太强了。”
“千古家族积累万年的底蕴被王川上交联邦，那些议员们眼睛都红了。”
“他们以为王川会把那些资源分给他们，以为传灵塔会继续上交更多的利益。”
“一群短视的东西。”
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茶杯跳起，茶水溅出。
老者抬起手，止住了他的怒火。
“迁怒无用。”
“我们要的是解决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谁能告诉我，我们还有什么牌可以打？”
沉默。
有人低头看着桌面，有人望向天花板，有人闭目沉思。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许久，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带着犹豫。
“先不说票数，人家已经占据过半了。”
“就连人家王塔主的实力……”
“也和咱们殿主差不多。”
“怎么打？”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是啊，票数比不过，实力也比不过。
殿主，瀚海斗罗陈新杰，是站在大陆之巅的巅峰准神，是与云冥齐名的存在。
可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同样是与云冥交过手的人。
星罗帝国一战，他一击重创圣龙斗罗恩慈，一掌镇压麒麟斗罗桐宇。
这样的实力，他们拿什么打？！
有人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
“我记得，从未有过大势力的负责人担任联邦议会长的先例。”
“不如……”
“这不可能。”
老者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决。
“先不说有没有这个先例，人家完全可以搞一个傀儡在台前。”
“让一个听话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自己在背后操纵。”
“这没有任何意义。”
那人低下头，不再说话。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烟雾缭绕中……
众人的表情明暗不定。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长桌中段响起，很轻，很慢，却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记得……”
“联邦有三个十二级定装魂导炮弹。”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穿着普通，平日里沉默寡言，是战神殿中不起眼的存在。
但此刻，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你什么意思？”
有人厉声质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疯了不成？！”
另一个人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十二级定装魂导炮弹！”
“那是联邦最后的底牌！”
“是用来对付深渊位面的！”
“你居然想用在联邦内部？！”
……
“你知道那东西的威力有多大吗？”
“一枚就足以抹平整个明都！”
第三个人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
“你这是在把整个战神殿往火坑里推！”
指责声此起彼伏。
中年男子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些唾沫星子砸在他脸上。
等所有人的声音都平息下来，他才缓缓开口。
“传灵塔灭了……”
“就只剩我们战神殿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但这句话，却如同一把刀，插进每一个人的心脏。
众人沉默了。
那些愤怒的面孔，那些激动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们互相看着，眼中不由得浮现一丝心动。
是啊。
传灵塔灭了，就只剩战神殿了。
联邦只有一个声音，一个势力，一个掌控者。
没有掣肘，没有对抗，没有那些无休止的扯皮和争吵。
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权力，所有的利益，都归他们所有。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老者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的目光落在那中年男子脸上，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件事一旦败露，后果是什么。”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知道。”
“但如果不做，后果我们也看到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老者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此事……”
“再从长计议。”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妥协。
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知道，所谓的“从长计议”，不过是没有说出口的默认。
窗外，明都的夜色依旧深沉。
远处的议会大厦灯火通明，那里正在为即将到来的选举做着最后的准备。
……
传灵塔总部顶层。
王川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温热的茶。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吹动他的衣角。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向远方。
凤凰王川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他抬起头，瞥了王川一眼。
“想什么呢？”
王川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在想，有些人会不会铤而走险。”
凤凰王川放下书，坐直了身体。
“你是说……”
“十二级定装魂导炮弹。”
王川的声音很平静。
“联邦的底牌，也是某些人最后的希望。”
凤凰王川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他们不敢。”
“未必。”
王川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人的贪欲，永远比理智更强大。”
“当他们发现自己将要失去一切的时候，什么都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