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睿仰着天鹅般修长的脖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兰花般的香气。
胸口那块大石头落地了。
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酥了。
之前那紧绷到极致又骤然松懈的感觉,让她浑身发热。
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那抹深邃的雪白之中。
她懒得去管那些礼仪姿态。
李云睿那双总是带着威仪的凤眼,此刻盈满了都要溢出来的春水。
她微微侧过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条在宫装下若隐若现的长腿,十分放肆地交叠在一起。
裙摆因为动作太大,向上滑落了几分。
露出的小腿白得有些耀眼。
那只精巧的玉足上,鞋并未穿好,只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脚尖上。
随着她小腿轻轻晃动的节奏,那鞋子一摇一晃,像是勾在人的心尖上。
李云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大腿外侧轻轻划过。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热。
她看着台上的李长生,眼底只有这个男人。
这是她养大的孩子。
也是唯一能让她心甘情愿臣服的男人。
真好。
真俊。
李云睿舔了舔有些干涩的红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不远处的林婉儿双手紧紧绞着帕子。
帕子都要被她绞烂了。
但她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弟弟……”
林婉儿小声念叨着,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却又显得异常兴奋。
以前只知道弟弟厉害。
没想到能把那个秃头大宗师打得找不着北。
太帅了。
范若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全是狂热。
这就是她一直崇拜的长生哥哥。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什么苦荷,什么大宗师。
在她哥面前,都得盘着。
司理理坐在角落里,美眸流转。
她看着台上那个身姿飘逸的男人,心跳快得厉害。
这个男人曾轻薄过她,也救过她。
如今看来,能被这样的男人看上,或许是她的福气。
大公主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在北齐皇宫长大,听着苦荷的神话长大的。
可现在。
那个神话正在被李长生按在地上摩擦。
大公主咽了口唾沫,只觉得那个男人的身影瞬间高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高台之上。
庆帝原本慵懒的坐姿早已不见。
他身子前倾,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演武场。
手指在膝盖上快速地敲击着。
“妙。”
庆帝嘴里蹦出一个字。
以往的大宗师交手,那是真气的碰撞,是意境的比拼。
可李长生这招式,毫无章法可言。
软绵绵的。
像是在画圈。
可就是这看似随意的画圈,却把苦荷那些排山倒海的真气全部化解了。
甚至还能借力打力。
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
这是道。
庆帝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如果他能学会这种法门,或许身体的隐患就能彻底解决。
这小子,藏得深啊。
比起场外的热闹,台上的苦荷简直想骂娘。
他心里那个苦啊。
比吃了黄连还苦。
苦荷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掉进了蜘蛛网的苍蝇。
不管怎么挣扎,那股黏糊糊、韧劲十足的力量始终缠绕着他。
他一拳轰出,足以开山裂石。
结果打在李长生手上,就像打在了一团棉花里。
劲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更大的力量反弹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太憋屈了。
他可是天一道的苦荷!
北齐的守护神!
怎么能被一个小辈当猴耍?
苦荷深吸一口气,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打下去,他这大宗师的脸面就要丢尽了。
必须得拼命。
哪怕付出点代价。
苦荷猛地后撤一步,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
原本躁动的天地元气,在这一刻突然静止了。
“天元归一!”
苦荷暴喝一声。
这是天一道心法中的禁术。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强行抽取周遭所有的天地元气,将其归于虚无。
以此来封锁对手的所有真气流动。
甚至能消融对手体内的真气。
止戈为武。
这就是这一招的真谛。
把大家都变成普通人,那就不用打了。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从苦荷身上爆发开来。
这股气势不带任何杀意,却重如泰山。
演武场周围的观众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
“唔!”
不少修为较低的人直接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原本站得笔直的众人,腰杆瞬间被压弯了一截。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着他们的脑袋往下低。
全场骇然。
这就是大宗师发怒的威势吗?
仅仅是气势余波,就让人站不起身。
若是身处风暴中心,那得承受多大的压力?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场中。
苦荷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这是要拼个鱼死网破啊!
影子站在阴影处,身形剧烈晃动了一下。
他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满是惊惧。
这种级别的力量,根本不是九品能够触碰的。
如果是他在台上,此刻怕是已经跪下了。
云之澜手中的剑都在颤抖。
他死死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撑着不让自己跪下。
这就是师尊这一级别的力量吗?
太绝望了。
海棠朵朵盘坐在地上,原本看戏的姿态也没了。
她脸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
师父连压箱底的绝活都拿出来了。
这是真的急眼了。
范闲脸色难看至极。
霸道真气在他体内疯狂运转,抵抗着这股威压。
“这老光头疯了吗?”
范闲咬牙切齿。
在京都搞这么大动静,就不怕把皇宫给拆了?
席位上。
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林婉儿的小脸瞬间没了血色,惊呼一声,差点晕过去。
李云睿猛地坐直了身子。
那只挂在脚尖的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根本顾不上去捡。
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用力得发白。
那双美眸中满是惊慌和担忧。
刚才的喜悦烟消云散。
这可是大宗师的拼命一击。
长生他……能挡得住吗?
千万不要有事。
千万不要。
李云睿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