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
坚硬的花岗岩擂台如同豆腐渣一般。
寸寸碎裂。
烟尘四起。
碎石横飞。
这哪里是人在打架。
这分明就是神仙在斗法。
而且。
苦荷越打越心惊。
他的天一道心法,最擅长借力和持久战。
甚至能吸收对手散溢的真气为己用。
可眼前的李长生。
体内的真气仿佛无穷无尽。
而且那种古怪的拳法,竟然也在不断吞噬周围的天地灵气。
越战越勇。
越打越强。
休息区。
李云睿死死盯着场中那团金光。
她的一只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
指甲都要崩断了。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紧张。
她不在乎什么大宗师。
她只在乎那个少年会不会受伤。
因为太过用力。
她那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淡金色的宫装下。
那双交叠在一起的长腿不自觉地绞紧。
裙摆开叉处。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圆润。
紧致。
透着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韵味。
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
流过精致的锁骨。
没入那一抹深邃的沟壑之中。
这般风情。
足以让天下男人疯狂。
可她现在的眼里,只有李长生。
“一定要赢啊……”
李云睿在心中默默祈祷。
一旁的叶轻眉倒是轻松许多。
她磕着瓜子。
看着场中大发神威的儿子。
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这太极打得。
有几分张三丰的神韵了。
不愧是老娘的种。
就是牛!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
双手藏在袖子里。
老眼微眯。
“大宗师……”
“这步棋,下得妙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范建。
发现这位户部侍郎已经完全石化了。
……
北齐席位上。
大公主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处。
眼睛一眨不眨。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太强了。
连国师都奈何不了他。
这样的男人。
若能嫁给他。
就算是死也值了。
高台之上。
庆帝却感觉如坐针毡。
他死死盯着李长生的每一个动作。
苦荷的天一道心法。
他研究了很多年。
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也就是霸道真气练到极致后的王道一拳。
可李长生现在用的这套功夫。
他从未见过。
软绵绵的。
却又坚不可摧。
甚至连天一道那种借天地之势的手段都能化解。
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难道也是出自神庙?
庆帝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世上。
最让他恐惧的,不是强大。
而是未知。
李长生身上,有太多的未知。
多到让他这个帝王感到不安。
轰!
擂台上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擂台,彻底塌陷。
烟尘散去。
两道身影在废墟中分开。
李长生负手而立。
气定神闲。
连衣角都没乱。
反观苦荷。
灰袍上多了几个脚印。
光头上也沾满了灰尘。
虽然没受伤。
但看起来颇为狼狈。
高下立判。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庆帝深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这小子。
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
苦荷越打越是心惊。
他引以为傲的天一道心法,讲究的是天人合一,借用天地万物的力量。
可此刻。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这方天地本身。
每当他试图调动周遭的天地元气,都会发现那些元气早已被李长生掌控。
甚至反过来压制住了他。
这不可能。
苦荷心中大骇。
除非对方修炼的是比天一道更高级,更契合自然的功法。
李长生此时却并没有在意苦荷的想法。
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忘我。
之前的太极弄云手,只是形。
此刻在实战的磨砺下,他体内的真气自行运转,与太极之意完美融合。
这是混元道体。
他悟了。
李长生眼眸半阖,随手一挥。
动作轻柔得像是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啪。
这一巴掌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准准地拍在苦荷轰来的拳头上。
苦荷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
这股力量不是刚猛,而是一种旋转的韧劲。
蹬蹬蹬。
堂堂大宗师,竟然被这一巴掌拍得连退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全场哗然。
没人看得懂这是什么招式。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
没有鬼哭神嚎的啸声。
就像是大人打小孩。
随手一拨,就把人拨开了。
“这是什么功夫?”
“看不懂啊,一点真气波动都感觉不到。”
“难道这就是返璞归真?”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
虽然看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感到震撼。
把大宗师打得倒退。
这就是牛。
这就是强。
影子站在陈萍萍身后,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挫败的情绪。
他一直自诩暗杀天下第一。
可面对这种无迹可寻的招式。
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如果让他去刺杀现在的李长生。
恐怕还没近身,就已经死了。
云之澜苦笑一声。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
刚才输的时候,他还心有不甘。
现在看来。
人家是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而是隔着一条天堑。
海棠朵朵盘腿坐在地上,两手托着腮。
她看着台上那个把自家师父打得没脾气的男人。
叹了口气。
这以后还怎么打?
原本以为大家都是九品,努努力还能追上。
结果人家直接飞升了。
这打击太大。
她干脆躺平了。
也就是在心里默默承认。
这男人,确实比她强那么亿点点。
范府席位上。
叶轻眉笑得花枝乱颤。
她甚至想吹个口哨。
这混元道体的路子,比她当年留下的霸道真气还要野。
不愧是她儿子。
总是能给她整出点新花样。
陈萍萍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
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舒展开一抹欣慰的笑意。
很好。
这下子,京都再也没人敢动这孩子了。
即便那是庆帝。
也不行。
范建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另一侧。
李云睿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之前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便涌了上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欢喜。
她美眸流转,痴痴地看着台上那道身影。
汗水打湿了鬓角的发丝,粘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那身淡金色的宫装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凌乱。
领口微敞。
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腻理。
随着她呼吸的节奏,那处饱满起伏不定,荡漾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裙摆之下。
李云睿换了个坐姿,将两腿交叠。
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足,轻轻勾着鞋的边缘,欲掉不掉。
那小腿的线条优美至极。
紧致,匀称。
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与性感。
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大腿。
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她的长生。
果然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