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看看,他们能不能把你这把刀磨得更锋利。”
“又或者,你想借着他们,把自己磨得更坚韧。”
庆帝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可惜。”
“你不仅没有变锋利,反而折了。”
“为了这么点挫折,就去练这种不男不女的邪功。”
“行事癫狂,毫无章法。”
“连弑君这种大事,都做得如此潦草。”
庆帝抬起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就是个废物。”
“滚吧。”
这一番话。
比刚才那一拳,更狠。
直接击碎了李承乾的道心。
原来。
这一切都是算计。
“啊啊啊啊!!”
李承乾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
而是因为精神的崩溃。
那种生不如死的屈辱感,让他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想爬起来拼命。
但他动不了。
他想死。
但庆帝不让他死。
“来人。”
庆帝淡淡道。
御书房的大门被推开。
候公公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走了进来。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地上的惨状。
“把太子带下去。”
“关进东宫,严加看管。”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庆帝挥了挥手。
就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是。”
候公公应了一声。
几个太监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了瘫软如泥的李承乾。
李承乾双眼无神,口中流着涎水。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是废物……”
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消失在御书房外。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庆帝坐在案前,看着手中关于李长生的奏折。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至于那个废掉的太子。
已经不再值得他多费哪怕一分心神。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
是那个能让李云睿动心,又能轻易化解东宫危局的年轻人。
“李长生……”
“你究竟有什么秘密......”
庆帝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
别院的清晨,透着一股慵懒。
李云睿斜倚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莲子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轻纱长裙,领口微敞。
那肌肤白得晃眼。
裙摆随意地散开,露出半截如羊脂玉般的小腿。
李长生就坐在她身侧。
他的手并没有闲着,正放在那滑腻的小腿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手感极佳。
温润,紧致。
李云睿并没有丝毫躲闪,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了李长生嘴边。
“张嘴。”
李长生很自然地张口吞下。
软糯香甜。
“太子那个畜生,昨日竟然敢那样对你。”
李长生咽下粥,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几分。
李云睿眉头微蹙,却不是因为疼。
想起昨日东宫正殿里的那一幕,她眼中闪过厌恶。
“他已经疯了。”
李云睿淡淡道。
“我会杀了他。”
李长生说得很平静。
就像是在说要碾死一只蚂蚁。
李云睿放下碗,伸手抚上李长生的脸颊。
指尖微凉。
“这种事,不用你脏了手。”
“今日早朝,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李长生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蹭了蹭。
“听我的。”
……
太极殿。
气氛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低垂着头,神色各异。
昨夜东宫发生的事情,虽然被刻意封锁。
但在场的消息灵通之辈,谁还没听到点风声?
太子欲对长公主不轨。
这可是皇室的惊天丑闻。
御史台的几位老大人早已按捺不住。
一名御史大步出列,手持象牙笏板,高声喝道:
“臣,弹劾太子李承乾!”
“太子失德,罔顾人伦,于东宫之中行禽兽之事!”
“此等行径,不仅令皇室蒙羞,更令天下寒心!”
“臣恳请陛下,废黜太子,以正视听!”
一石激起千层浪。
紧接着,又有数名大臣出列附议。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二皇子李承泽站在皇子队列中。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
在那谁也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
好啊。
真是太好了。
本来以为老三只是有些蠢。
没想到这厮竟然是个疯子。
连姑姑的主意都敢打。
这下子,看谁还能保得住那个储君之位。
李云睿听到群臣激愤,她缓缓走了出来。
一身盛装,威仪万千。
“陛下。”
李云睿对着高台上的庆帝行了一礼。
并没有多少恭敬。
更多的是一种逼宫的姿态。
“昨夜之事,乃是李家之耻。”
“太子既然敢做,就要承担后果。”
“若是不废了他,皇室颜面何存?”
“我李云睿的颜面何存?”
她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大殿。
群臣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龙椅上的那位帝王。
庆帝坐在高处。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龙袍,发丝有些许凌乱。
他看起来很随意。
完全没有被这满殿的弹劾所影响。
庆帝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李云睿身上。
“云睿啊。”
“你还是这般性急。”
庆帝摆了摆手,语气很是轻松。
“承乾这孩子,朕是看着长大的。”
“他不过是情窦初开,一时糊涂罢了。”
“少年人嘛,对长辈有些依恋,也是常有的事。”
“虽然行事荒唐了些,但也罪不至废储。”
轻描淡写。
几句话,就把一场丑闻,说成了少年人的懵懂冲动。
李云睿愣住了。
二皇子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满朝文武更是目瞪口呆。
这都能洗?
可庆帝的话已经出口,那就是金口玉言。
谁敢反驳?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御史们,瞬间变成了哑巴。
他们敢骂太子,敢骂权臣。
但绝不敢在庆帝面前造次。
这位陛下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李云睿咬着银牙。
她没想到,庆帝为了保住太子这块磨刀石,竟然连这种脸面都不要了。
“陛下这是要包庇他?”
李云睿质问。
庆帝没有理会她,只是淡淡地看着群臣。
“众卿还有异议吗?”
没人说话。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李云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的目光流转,看向了站在武官前列的李长生。
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求助,也有几分期待。
李长生微微皱了皱眉。
似乎有些为难。
庆帝坐在高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李长生。”
庆帝把玩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于此事,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长生身上。
这位最近可是京城的风云人物。
北齐大公主的未婚夫。
更是昨日东宫破门救人的主角。
李长生面露难色。
他在大殿中央踌躇了片刻,才开口道:
“陛下。”
“此事关乎皇家尊严,臣虽有些耳闻,但实在不好直说。”
庆帝有些不耐烦。
“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朕恕你无罪。”
“直说无妨。”
得到了保证,李长生这才抬起头。
他的表情很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沉痛。
“陛下既让臣说,那臣便如实禀报。”
“臣昨日冲入东宫时,听到了一些宫女太监的私下议论。”
“又结合了一些江湖上的传闻。”
说到这里,李长生顿了顿。
大殿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李长生看着庆帝,一字一顿地说道:
“臣听说,太子殿下为了修炼某种速成的绝世神功。”
“似乎……”
“已经挥刀自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