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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仁者之心,雷霆手段
    “好!”

    秦烈将竹简重重拍在案上,发出一声清响。

    “伯喈先生此法,深得我心!既有仁者之心,又有雷霆手段,正合我淮南现状!”

    他转向一旁默然不语的陈武。

    “子烈,这份新税法,要推行下去,阻力恐怕不小。”

    “袁术在时,淮南地方的乡绅豪强,与官吏勾结,鱼肉百姓,早已是盘根错节。”

    “如今要从他们身上割肉,他们岂会善罢甘休?”

    陈武闻言,一直紧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冷厉的笑容。

    他抱拳起身,声如洪钟:“主公,末将自领兵以来,杀的便是与我军为敌之人。这些蠹虫,与战场上的敌人何异?主公只需一道将令,末将愿为前驱,谁敢阻挠新法,末将的刀,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王法!”

    “哈哈哈,要的就是你这股杀气!”

    秦烈大笑。

    “不过,此事不能只靠杀。”

    “恩威并施,方是王道。”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

    “明日,你以我之名,召集寿春城及周边各县的乡绅代表前来议事。”

    “我要当着他们的面,公布新法。”

    翌日,将军府议事厅。

    数十名衣着华贵的乡绅巨贾齐聚一堂。

    他们是淮南真正的地头蛇。

    家族世代盘踞于此,掌握着大量的土地和财富。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都在猜测这位新主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秦烈身披甲胄,在赵云、陈武等一众悍将的簇拥下步入大厅时,所有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让这些养尊处优的乡绅们噤若寒蝉。

    秦烈没有一句废话。

    直接让蔡邕宣读了新税法的内容。

    话音刚落,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三年免赋?那岂不是便宜了那些泥腿子?”

    “商税三成?我家的酒楼还怎么开?”

    “严禁摊派?那逢年过节,孝敬上官的钱从哪儿来?”

    一名须发半白,看起来颇有威望的乡绅代表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拱手道:“大将军,此法……恐有不妥。轻徭薄赋固然是仁政,但如此一来,府库收入锐减,军饷何以为继?我等也是为了大将军着想啊!”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试探秦烈的底线。

    秦烈冷笑一声,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军饷之事,不劳各位费心。”

    “我只问一句,我秦烈的兵,是为谁打仗?”

    “是为我秦烈一人,还是为了让你们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跳起。

    “我告诉你们!我的兵,是为了天下万千百姓能有田耕,有饭吃!”

    “你们的财富,哪一分不是来自百姓的血汗?”

    “如今,我只是让你们把多吃多占的吐出来一点,你们就觉得天要塌了?”

    “新税法,今日便是我淮南的铁律!”

    秦烈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陈武!”

    “末将在!”

    陈武出列,手按刀柄。

    “即刻起,你在淮南各郡县设立税署,选拔清廉之士主理税务。”

    “凡我治下,皆要张榜公告,将新税法细则,明明白白告知所有百姓!”

    “蔡大家之女蔡琰,才学过人,我已请她协助,编写一本《淮南税法通俗读本》,务必让识字的读书人,都能为乡邻宣讲明白!”

    “遵命!”

    秦烈最后环视一周,语气森然。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回去清点田亩商铺,主动向税署报备。”

    “三天之后,若有隐瞒不报,偷税漏税者,休怪我秦烈的刀不认人!”

    说完,他拂袖而去。

    留下满堂面如土色的乡绅豪强。

    政令一下,整个淮南都动了起来。

    陈武雷厉风行,带着一队亲兵,亲自巡查各县。

    税署的牌子挂了起来。

    通俗易懂的告示贴满了街头巷尾。

    蔡文姬编写的读本,更是以最浅显的语言,将每一条税法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百姓们奔走相告,无不拍手称快。

    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人,心存侥幸。

    月余之后,在偏远的当涂县,一封密报送到了陈武的案头。

    举报当地县令和本地最大的豪强李家勾结,隐瞒了上千亩良田,并将商税收入私下分赃。

    陈武看完密报,脸上杀机一闪,只说了一个字。

    “查!”

    数日后,证据确凿。

    陈武亲率三百骑兵,一夜之间奔袭当涂。

    将县令与李氏家主及一干人等尽数拿下。

    连同账本、赃款,一并押解回寿春。

    寿春城外,刑场之上。

    秦烈亲临监斩。

    那名县令和李家家主被剥去官服和锦袍,跪在地上,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求饶。

    秦烈面无表情。

    对围观的数千百姓和被召集来的各县官吏乡绅,朗声道。

    “国法如炉,任何人不得触碰!”

    “今日,我便要用他们的血,来告诉淮南所有人,何为新政,何为铁律!”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

    “斩!”

    两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黄土。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心中还有些小九九的官吏乡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冷汗遍体。

    这一斩,彻底斩断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两个月后,淮南的税收体系初步走上正轨。

    第一批税款如涓涓细流,从各地汇入寿春府库。

    虽然数目尚不算庞大,但它稳定、清澈,没有一丝盘剥的血腥味。

    这笔钱,不仅足够支付军饷和政务开支。

    更让秦烈看到了一个根基稳固、民心归附的淮南,正在地平线上冉冉升起。

    然而,秦烈深知,民心与钱粮只是磐石之基。

    真正能在这乱世中捍卫这一切的,唯有锋利的刀刃与无畏的铁骑。

    淮南安,则徐州无后顾之忧。

    而淮南能否安稳,重中之重,便在于驻守此地的吕布和他麾下的军队。

    寿春城北,昔日袁术的猎场,如今已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军营。

    尘土飞扬,马蹄如雷。

    金铁交鸣之声与震天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直冲云霄。

    吕布身着一套玄色劲装,并未披甲。

    只在腰间束着一条宽厚的皮带,衬得他那本就魁梧的身形愈发如山岳般雄峙。

    他手持方天画戟,并未骑乘赤兔。

    只是站在一座高高的点将台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下方广阔的校场。

    校场之上,数万大军正在进行着一场规模宏大的协同操演。

    左侧,是黑压压的步兵方阵。

    他们身披铁甲,手持长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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