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若若静静听着,也开始琢磨,
李承乾说的合情合理,从权谋和掌控的角度看,
将司理理放在东宫,确实比放任在外更为稳妥。
可是......
情感上,看着那样一个美貌女子日日相伴太子左右,
虽然她能理解,有能力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李承乾未来是要当皇帝的人,女人多点很正常,
但心里终究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不舒服。
“可是殿下......”
“毕竟她曾是那种身份,留在东宫,于殿下清誉有损。”
“而且......而且她容貌如此出众,”
“终日伴在殿下身边,难道殿下就......”
她说不下去了,脸颊微红。
坐在对面的李承乾,轻轻抓住了范若若的小手。
范若若一愣,手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可是挣脱不开。
“若若,有些代价,必须付出。”
“至于她的容貌......”
李承乾微微摇头,“皮囊而已。”
“我若真是贪图美色之徒,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留她在身边,是因为她有用,而非其他。”
李承乾心中暗想,有用,怎么都可以用的是吧?
“在我眼中,她首先是一件工具,一个情报来源,其次才是一个女人。”
“而你不一样......”
“你是我未来的太子妃,未来庆国的皇后。”
“若若,如果你不喜欢司理理,那我这就派人杀了她。”
“不要殿下。”
范若若娇躯一颤,同时心里暗喜,
自己在李承乾心里的地位这么高?
“殿下......是若若多虑了,”
“司理理对殿下有帮助,杀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只是...此事终究敏感,还望殿下......”
“多加小心。”
李承乾嘴角微扬:“放心,我心中有数。”
范若若心中稍安,点了点头,然后道:
“那个......”
“殿下能放开手了吗?”
李承乾低头一看,老脸一红: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李承乾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糕点放入范若若的碟中,
“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谢谢殿下。”
“说了,不要客气。”
“......”
将范若若送至宫门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看着她乘坐的马车驶离,消失在长街尽头,
李承乾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转身准备返回东宫。
就在李承乾即将踏入通往宫内时,异变突生!
侧后方一处的草丛里,一道黑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猛然窜出!
来人全身裹在紧身的夜行衣中,
手中一柄狭长的弯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李承乾后心!
可是李承乾早就听到了对方的呼吸,
九品高手,听力远非常人,
刚才他就听到那略带紧张的呼吸声藏在那草丛里。
八品!
出手便是杀招。
跟在身后的龙一右手瞬间按上腰间软剑剑柄,
作为八龙卫之首,他的职责就是护卫太子周全。
然而,就在龙一即将出手的刹那,
看到背对刺客的太子,左手做了一个不要动的手势。
电光石火间,龙一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
此时,李承乾假装才惊觉背后袭来的杀机。
他仓促间向前扑出半步,险险避开刀锋最锐处,
但刀气依旧划破了他后背的衣袍。
他猛地回身,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难以置信。
“大胆狂徒!竟敢在宫内行刺!”
李承乾低喝一声,看似慌乱地侧身,
再次躲开刺客紧接而来的横扫。
刺客不言不语,刀法却愈发凌厉,招招夺命,
刀光如泼水般罩向李承乾,将他逼得连连后退。
李承乾假装勉强招架,手忙脚乱的躲闪,
眼中一闪,似是豁出去了,不闪不避,运足八品真气于右掌,
悍然拍向刺客胸口,竟是一副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
刺客显然没料到太子竟有如此血性,招式微滞。
就在这刹那,李承乾的右掌已印上他的胸膛。
“嘭!”
闷响声中,刺客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手中弯刀脱手,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满是惊骇。
然而,在李承乾出掌的同一瞬间,
刺客脱手的弯刀被他左手手腕一带,
刀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划过了李承乾的左上臂。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鲜血瞬间涌出。
这次受伤自然也是李承乾故意的。
“殿下!”
龙一惊呼一声,疾步上前扶住李承乾,
那刺客看见远处有禁军过来,施展轻功遁走。
“还不快追!”李承乾假装愤怒的对着来的禁军喊道。
“是!”
赶来的禁军答应一声,急冲冲朝着刺客离开的方向追去。
太子被刺,还受伤了,
这可是大事啊。
如果不把刺客抓到,他们这些人都会受罚。
李承乾故意没让龙一出手,是因为自己的武功瞒不住。
东宫里探子众多,不管是长公主还是二皇子甚至是庆帝,
恐怕现在早就知道自己会武功的事情了,
就算是瞒住了,以后也会暴露。
李承乾知道,会武功的事瞒不住。
今日众目睽睽之下与八品刺客搏杀,
为保命才被迫展露的太子,比一个深藏不露不知深浅的太子,
更能让庆帝放心。
如果自己还继续隐藏,恐怕庆帝会猜疑了。
至于这刺客是谁派来的?
李承乾猜测有可能是老二,也有可能是庆帝。
“速传太医!”此时宫典急冲冲的跑过来喊道。
宫典暗中可是李承乾的人,
不过庆帝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宫典是爱画之人,原身就会送一些名贵古画送去,
这点事,瞒不住庆帝的。
......
东宫寝殿内,弥漫着金疮药的气味。
李承乾半靠在床榻上,左臂裹着厚厚的绷带,
昨夜遇刺,闹得东宫乃至小半个皇宫都不得安宁。
“陛下驾到!”
李承乾作势要起身迎接,
庆帝已大步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侯公公。
“儿臣参见父皇。”李承乾想要起身。
“躺着吧。”
庆帝摆摆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侯公公悄无声息地退至门外。
“伤的怎么样?太医怎么说?”
“回父皇,皮肉伤,未伤及筋骨,静养些时日便无大碍。”
“劳父皇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