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庆帝眼神平淡无波地看着李承乾问:
“朕听闻,昨夜那刺客,有八品实力。”
“而你......竟能与他交手,还击伤了他?”
该来的终究来了。
李承乾心中早有准备,低声道:
“父皇明鉴,儿臣......儿臣确实暗中修炼过武功。”
“哦?”庆帝眉梢微挑,
“何时开始?师从何人?朕竟不知。”
“并无固定师承。”
李承乾抬起头,眼神中表现出一副压抑已久的苦涩与决绝,
“是从儿臣十岁那年生辰宴后,”
“食物中被人下了毒,还好救治及时。”
“自那以后,儿臣便明白,在这宫里,光有太子之名是不够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儿臣不求能征战沙场,只求......”
“能有几分自保之力,不至于稀里糊涂地丢了性命。”
“儿臣不敢惊动旁人,只得偷偷翻阅皇家藏书库中一些武学典籍,”
“资质愚钝,进展缓慢,至今......”
“也不过勉强摸到八品的门槛,”
“且实战经验匮乏,昨日若非情急拼命,恐怕......”
这番话早就想好了说辞。
根据记忆,他确实十岁中过毒,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环境所迫,无奈偷偷习武,
资质一般,靠一股狠劲才勉强有所成的可怜太子形象,
庆帝沉默,仿佛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良久,才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
“你倒是能忍。”
“这些年,朕竟未瞧出端倪。”
“儿臣不敢让父皇烦心。”
李承乾低头道,“何况,儿臣这点微末伎俩,”
“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昨日若非被逼到绝境,儿臣也不敢......不敢显露。”
庆帝的眼睛微微眯起,
“如果朕刚才没看错,在门口的那个侍女.......”
“就是醉仙居的那位花魁,司理理?”
李承乾没有任何犹豫,坦然点头:
“父皇眼光如炬,正是她。”
庆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李承乾,你将一个青楼女子,”
“还是与你传有风流韵事的青楼女子,公然带入东宫,充作侍女?”
“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室体统?”
李承乾却没有惊慌,知道庆帝这是在吓唬自己,
“父皇息怒。”
“儿臣将她带入东宫,并非因为贪图美色,”
“而是因为......”
“她的真实身份,乃是北齐暗探,”
“潜伏于醉仙居,专门搜集我庆国情报,尤其是京都权贵的动向。”
“什么?北齐暗探?”
庆帝的怒意瞬间被惊讶取代,
确实很意外,这件事情并不知情,
就连监察院也不清楚司理理的身份。
“你如何得知?可有证据?”
“儿臣也是偶然察觉。”
李承乾将自己如何意外发现司理理传递情报的理由说了一遍:
“儿臣得知其身份后,便思忖如何处置。”
“若直接杀了或交给监察院,固然简单,”
“但此女在北齐暗探中地位应该很高,”
“必然掌握不少北齐暗探网的线索,”
“甚至可能知晓一些我们尚未掌握的北齐机密。”
“杀了或关起来,这些线索便断了。”
抬头看向庆帝,眼神恳切:
“儿臣斗胆,以为或许可以尝试.....策反她。”
“将其置于东宫,一来便于控制,”
“二来,儿臣本来就跟她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
“把他收进东宫,还可以让北齐更重用司理理。”
庆帝听完,怒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你倒是坦荡。”
“此事,陈萍萍可知晓?”
“儿臣未曾与他通气。”
庆帝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你觉得,昨夜刺杀你的人,会是谁?”
李承乾心中一紧,这个问题问的,
难道还能说你?
“儿臣......不知。”
“或许是儿臣近日查处都察院贪腐,得罪了人?”
“儿臣愚钝,还请父皇明察。”
庆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良久才站起身:
“你好生养伤。”
“司理理之事......”
“既是你起的头,便由你负责。”
“朕要看到结果,若她无用,或生异心,你知道该怎么做。”
“儿臣明白,谢父皇。”李承乾连忙应道。
“至于你的武功......”
庆帝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并未回头,
“既是为了自保,朕便准你继续练着。”
“皇家武库顶层的典籍,你可凭太子印信调阅。”
“但记住,你是储君,武功只是末节,治国方略才是根本。”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李承乾恭声回应。
庆帝不再多言,带着侯公公离开了东宫。
直到庆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李承乾才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子,
毕竟这可是大宗师啊,
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小命难保啊。
系统什么时候来个大宗师给自己当保镖呢?
或者给自己来个大宗师修为也行啊。
靠在软垫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庆帝这一关,暂时算是过了。
当然,庆帝这种多疑的性格绝不会全信。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但至少,明面上,他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且一心为国,无奈自保的解释。
“龙一,昨天那人出手能看出来来路吗?”
李承乾看向正在外面候着的龙一问。
“那人虽然用的是刀,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能察觉到用的是剑法。”
“剑法?”李承乾意外:“确定?”
“确定。”
看龙一没有丝毫的犹豫,李承乾心中有了猜测,
他虽然有九品的实力,但武功路数一窍不通啊。
“看来......应该是谢必安了。”
“让龙七去一趟,杀两个老二的八家将给他点教训。”
“是。”
......
二皇子府,内书房
谢必安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
“你确定?”
李承泽惊讶的瞪着谢必安:
“太子真的与你交手,还击伤了你?”
“他真有八品实力?”
“千真万确,殿下。”
谢必安咬牙道,牵动了伤口,
“他与我交手时的真气,绝对有八品修为,”
“而且根基颇为扎实,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李承泽霍然起身,在书房内烦躁地踱步。
太子会武,至少有八品?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之前的许多判断都产生了动摇。
一个蠢货,竟然隐藏着如此实力?
“藏得真深啊......”
李承泽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看来,我们都小看他了。”
“你的伤势如何?可曾被看出根底?”
谢必安摇头:“属下用的是刀,且极力掩饰了惯用的剑路,应当无妨。”
“而且动完手直接出了城,去了山里转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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