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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0章 。贪婪的心思
    对于这么大一头黑瞎子,屯子里的人自然是稀罕得不行。

    

    原本在村口玉米地里忙活的社员们,瞧见刘明哲背着黑熊一步步往家走,手里的锄头、薅草刀“当啷”一声就撂在了垄沟边,脆响在燥热的空气里格外分明。

    

    一个个抻着脖子、踮着脚往这边望,连负责盯着这片地块的小组长李三扯着嗓子喊“别撂挑子,赶紧薅草”,都没人肯挪一下眼。

    

    年轻后生们索性扎堆凑到田埂边,肩膀挨着肩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的啧啧称奇声就没断过,手里的活计早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那庞然大物般的黑熊。

    

    蹲在田埂上的张老憨咂着旱烟,烟袋杆悬在半空,火星子都快燎到衣襟了才察觉,粗着嗓子重重叹道:“我的娘哎!这黑瞎子少说也有四百斤往上!刘知青这是吃了啥劲头?竟能独自从深山里背回来,这身子骨比咱队里那两头犍牛还壮实!”

    

    旁边扛着小薅锄的二柱子搓着粗糙的双手,凑到张老憨跟前,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期盼:“张大叔,您说这货要是能分点,咱也能给家里娃解解馋!往年队里组织猎狍子、野兔、野猪,每家都能分上小半碗肉,这熊肉可是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

    

    几个妇女蹲在地里,手里的薅草动作慢得像蜗牛,脑袋凑在一起咬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可不是嘛!老辈人都说熊肉是大补的物件,要是能分上一块,给家里老人孩子补补身子,比啥都强!”

    

    “别瞎想了,这是人刘知青自己进山猎的,又不是队里组织的集体狩猎,哪能轮着咱分?”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妇女泼了盆冷水,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惋惜,“再说人家刘知青前段时间才刚给队里交了两头野猪,今年的狩猎定量早交够了,按规矩这熊就是他私产。”

    

    “话是这么说,可这么大一头熊,他自己一家子也吃不完啊!”另一个妇女辩解道,“这天儿这么热,生肉放不住,还不如交队里换点工分,大伙儿也能沾沾光。”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社员蹲在垄沟里,手里敲着锄头把,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语。

    

    这群人倒是会想,人家留着是放不住,可人家完全能连夜搞到镇子上卖掉啊!

    

    黑瞎子浑身上下都是宝,熊胆、熊掌、熊皮,哪样不是能换大钱、换稀缺票证的硬通货?

    

    哪用得着靠换工分?

    

    可即便心里清楚,还是有不少社员眼神黏在黑熊身上挪不开,嘴里唉声叹气:“唉,挣工分挣一年,也难尝上几回荤腥,这黑瞎子可是百年不遇的稀罕物,今儿能远远瞅一眼、闻闻味,都算知足了。”

    

    一时间,地里满是细碎的嘀咕声,人人都揣着盼分肉的心思,却没一个人敢大声说...

    

    毕竟是人家凭本事猎来的,冒然开口讨要,脸面上也挂不住。

    

    这会儿大伙儿都只顾着凑堆看新鲜,把地里薅草、间苗的活计,彻底抛到了脑后。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村头传来,村书记王桂富背着双手,脸膛被头顶的烈日晒得通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本是按例来地里巡查上工情况,老远就瞧见这片玉米地乱糟糟的,社员们扎堆唠嗑不干活,当即就沉下了脸,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几分,朝着这边走来。

    

    他一脚踏上田埂,对着扎堆的人群就厉声呵斥:“都愣着干啥?!太阳都晒到后颈窝了,地里的草都快把玉米苗吞了,一个个在这瞎磨蹭啥?不想挣工分了?还是等着年底分不上粮食喝西北风?”

    

    社员们被这声呵斥骂得一缩脖子,慌忙往地里退,手里胡乱抄起撂下的农具,装作忙活的样子,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偷偷瞟向刘明哲和他背上的黑熊,嘴里的嘀咕声也没敢断,只是压得更低了,只剩细碎的气音在人群里飘。

    

    王桂富眼尖得很,一眼就瞧出众人的心根本不在干活上,目光扫过慌乱的人群,又瞥见了不远处正稳步往家走的刘明哲,以及他背上那沉甸甸、透着凶气的庞然大物,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伸手拽住离得最近的张老憨,语气沉得像积了雨的乌云:“你们扎堆瞅啥?不干活,都围着看啥新鲜?”

    

    张老憨被抓了现行,连忙磕了磕烟袋锅,把火星子摁灭,陪着小心小声回话:“书记,是……是刘知青,他从山里猎回一头黑瞎子,这么大一头,大伙儿也是头回见,一时没忍住就多看了两眼,耽误干活了。”

    

    王桂富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瞧见那头黑瞎子牢牢压在刘明哲背上,黝黑的皮毛沾着林间的草屑和少许血渍,即便不动也透着股慑人的凶气,那体量,一看就不轻。

    

    他先是眼睛一亮,随即想起眼前社员们怠工的模样,怒火更盛,转过身对着众人又一通劈头盖脸的骂:“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不就是一头熊吗?能当工分挣,还是能当口粮分?上工时间撂着正经活不干,扎堆瞅新鲜、瞎嘀咕,都想挨罚工分是吧?”

    

    他抬手指着缩在人群里的二柱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二柱子!你那垄草薅了几成?就敢往田埂上凑!还有你们几个妇女,手里的活计停着,嘴里碎碎念啥?赶紧薅草!耽误了庄稼长势,年底分不上粮食,看你们找谁哭去!”

    

    社员们被骂得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薅草动作也快了不少,可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刘明哲的方向瞟,心里的念想半点没断。

    

    王桂富见状,又扫了一圈地里,没瞧见大队长李大柱的影子,这时候不在地里监工,反倒不见人影,到底干嘛去了?

    

    与此同时,他也把这群人的心思猜了个通透,不就是眼馋刘明哲的熊,想等着分口肉吗?

    

    可这群人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刘明哲是知青,肯扎根在靠山屯,还主动给队里交野猪补公分,已然够意思了,如今人家凭本事猎着熊,倒是轮着他们惦记上了。

    

    当即王桂富便对着众人厉声呵斥起来,语气里满是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都给我好好干活!挣工分才是正理,别琢磨些没用的!刘知青猎着熊是他的本事,该咋处置那是人自个的事情,轮不到你们瞎操心!他今年的狩猎定量早交够了,还给家家户户添了荤腥,秋收的时候队里也许下了给你们分肉,别人心不足蛇吞象!谁要还敢在这贪得无厌、惦记旁人的东西,趁早给我滚出靠山屯!”

    

    这话一出,地里彻底安静了下来,连薅草的簌簌声都轻了几分。

    

    社员们被骂得面红耳赤,再也不敢偷偷嘀咕,更不敢乱瞟,只能低下头,一门心思地忙活手里的活计,谁也不敢真的触怒王桂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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