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胆囊完全脱离,刘明哲不敢有半分耽搁,指尖一拂,便将这颗拳头大、青黑发亮的胆囊收进了系统空间。
比起油纸包裹,空间才是最佳的保鲜之处,也是最稳妥的保存方式,半点不用担心磕碰变质。
取完熊胆,刘明哲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这最关键的一步总算是办得妥妥帖帖。
他低头瞥了眼空间里的熊胆,囊壁紧实、色泽匀净,凭经验看定是品相极高的墨胆,这东西不必急着拿去换物资,留着日后不管是换稀缺补药,还是家里有个急症热症的,都能派上大用场,妥妥的备急硬货。
处理完熊胆,便轮到分理内脏。
老话讲黑瞎子浑身是宝,今日亲身体会,才知半点不假。
刘明哲握着刀,小心拨开缠结的脏器,专挑金贵又能留用的下手。
肌理紧实的熊心、色泽暗红的熊肝,还有韧性十足的熊肚,都被他一一割下,这些都是难得的滋补吃食,留着给家里人补身正好。
至于熊肠、熊肺这类处理费事又不算顶好的,他随手划拉到一旁,低吼一声唤来大黑大黄,让俩狗子蹲在一旁啃食。
好歹是山里的荤腥,也算没糟践东西,也算犒劳它们方才的警戒。
俩狗子此时早就没了之前的恐惧,剩下的就是馋得直舔嘴,得了主人吩咐,立马低着脑袋大快朵颐,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狗仗人势嘛,自家主人这么厉害,怕什么黑瞎子?
而这边,熊血正顺着腹腔刀口汩汩淌进他早早就摆在熊身侧的水桶里,黑红色的血珠浓稠得很,落进桶里几乎不起浮沫,不多时就积了大半桶。
熊血搞好以后,他一样是收纳到了系统空间之中,连带着这黑熊也是一起丢了进去。
眼下不过简单分拣,细处理还得回村慢慢弄,况且此刻天已近八点,林间的晨雾散了干净,日头渐渐爬高,暑气开始往上冒,再耽搁下去,天热易坏了食材,再者打了这么大一头货,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受罪。
一切收拾停当,刘明哲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看着还在啃食的大黑大黄,心情极好地扬声招呼:“大黑,大黄,别吃了,走,回家!今儿个好好犒劳你们俩!”
虽说方才遇上黑熊时,这俩家伙夹尾发抖,看着怂兮兮的,但刘明哲半分怪罪的心思都没有。
黑瞎子那等山林里的狠角色,靠山屯的猎户见了哪个不怵?
便是他自己,若不是有多年的猎人经验,又仗着手里的猎枪,心里也得发毛。
这畜生虽说浑身是宝,可那股子一触即发的凶性,也着实是威胁十足,俩狗子不过是本能惧意,况且最后还敢硬着头皮吠叫护主,已是难得。
大黑大黄闻言,立马摇着尾巴凑到刘明哲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温顺的低呜,半点不见方才的惶恐。
一人两狗踏着渐浓的晨光,顺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山林间的风掠过树梢,捎来阵阵凉意。
走出深山,踏入树木稀疏的山外围,晨间的微凉瞬间被一股子灼人的燥热取代。
日头已然升得老高,晒在裸露的肩头火辣辣的,风掠过林梢也带着热气,连地上的泥土都被烤得发焦,透着干硬的热气。
方才下山的步子虽快,可今儿为了找寻猎物的关系,往深山里走得太过深入,饶是脚程利索,此刻也已是九点光景才到这山外围,比往日下山的路程慢了近一个小时。
一路疾行到村口附近,空气里的燥热又掺了闷,黏糊糊地裹在身上,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洇湿了前襟的粗布衣裳。
刘明哲抬手抹了把汗,左右瞧了瞧,见村口道上偶尔有下地歇晌往回走的社员,便不再迟疑,心念一动,将那头壮硕的黑熊从系统空间里整了出来,稳稳落在路边的空地上。
黑熊庞大的身躯往那一站,黝黑的皮毛还沾着些许林间的草屑和血渍,瞬间便占了小半个路面,看着极具冲击力。
他心里盘算着,这么热的天,往后怕是不打算再往深山里走了,便是进山,也只是清晨在近山溜达一圈,捡些野物、采点草药便回,还是要避着些暑天的燥热,也能守着家里,多照拂些怀了孕的蒋雨欣。
往后这阵子,单靠着这头黑瞎子,家里的吃穿用度便绰绰有余。
再者说,这靠山屯附近的猎户不少,可谁敢往深山里闯着猎黑瞎子?
虽说他也不是专门奔着黑瞎子去的,但这么大个的黑熊整回来,也算是给屯子里的老少爷们涨脸。
消息传出去,屯子里的人谁不得高看他一眼?
出去吹牛哔,那都得是我们屯子来了个知青,怎么怎么牛哔的...
刘明哲没在村口过多停留,上前俯身扣住黑熊的前腿,借着腰腹的力气一使劲,便将这头数百斤的庞然大物稳稳背在了身后。
虽沉,却架不住他这系统改造身体的蛮力,脚步稳当,半分踉跄都没有。
旁人瞧着黑熊皮毛糙厚,定是藏着不少虱子、草蜱子这类害人的小虫子,可刘明哲半点不担心。
他早发现了系统空间的隐秘好处,不管什么野物收进去,再取出来时,皮毛里的细菌、小虫子,早被悄无声息灭杀得一干二净,连半点异味都留不下。
这事儿他也是早前收的野山羊和马鹿,回去收拾时竟没找着一只虫子,才后知后觉摸清的门道。
有系统这层帮忙,于他而言,倒是省了不少收拾的麻烦,妥妥的好事。
不多时,他便扛着黑熊往村里走,黝黑的熊身衬着他宽厚的脊背,走在村道上格外惹眼。
但凡遇上的社员,不管是扛着锄头刚歇工的,还是端着瓢出来打水的,瞧见这阵仗,无不惊得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实打实的佩服,混着藏不住的羡慕,嘴里连连咂舌,小声议论着:“我的娘,这是猎着黑瞎子了?!”
“刘知青可真能耐,这大货也敢碰!”
“...”
刘明哲倒不是故意高调,实在是赶巧了。
今儿生产队的活计都安排在村口附近的地里,男男女女的社员都在这一片忙活,他从村口进屯,根本避不开。
索性也就坦然走着,遇上相熟的人点头打个招呼,脚步依旧没慢,径直往家的方向去。
一路走下来,屯子里的目光几乎都黏在了他和背上的黑熊身上,那股子“能猎黑瞎子的狠人”的印象,也实打实烙在了所有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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