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牛大厦!
当公牛大厦的巨大标志,出现在原西尔斯大厦顶端,俯瞰整个芝加哥,这一刻,整个芝加哥市民,仿佛感受到了余里那昂扬的斗志。
“莫妮卡,我还有多少钱?”余里询问。
“老板,你在完成第一次外汇沽空后,账户余额是58亿9000万美元。”莫妮卡-贝鲁奇立刻翻出小本子。
余里扫了一眼,全是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些什么东西?”余里好奇。
“这上面记录的都是绝密信息,如果被人得到,那老板你的什么秘密都被人知道了。所以,我利用共济会密码,再进行了一定的修正后,创建了属于我的密码本。”莫妮卡-贝鲁奇解释,然后指了指她那脑袋,“密码本就在我脑袋里。谁也得不到。”
“辛苦你了!”余里本能的就想要动手动脚。
“老板,说正经事呢!你这样,我没法回答你问题了。”莫妮卡-贝鲁奇拍开余里的手,娇嗔。
他不知道他现在魅力爆棚么!
公牛大厦!
全世界最高的大厦,现在就是他的了。
这该死的性张力,直接拉满了。
“好吧!”余里哭笑不得。
自己这算什么事。
有未婚妻,有娇艳女秘书,偏偏都吃不掉。
一个坚持婚前不发生性行为,一个更好,天主教教义。
你们这是玩我呢!余里哀鸣。
“然后,你投资楚市的通讯网络,花了4亿美元,然后10亿美元被华盛顿市长给吞了,然后15亿美元投资给伍德家族进行生产线整改,再就是13亿美元购买公牛大厦!最后你剩下...”莫妮卡-贝鲁奇掏出计算机来计算。
“16亿9000万美元!”余里随口回答。
“呃...咦,真的是!老板,你怎么那么厉害!心算也太厉害了吧!”莫妮卡-贝鲁奇惊呼。
余里确认莫妮卡-贝鲁奇不是狗腿子一般特地恭维自己后,不得不确定,这就是西方人数学四则运算不好了。
他们更依赖于计算机的使用,而不是心算。
而华夏人,基本上,数学的四则运算的心算能力,绝对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
未必最顶尖的是华夏人,但从整个民族数学心算能力排名,华夏一定是第一。
“基操而已!”余里莫名其妙的被迫凡尔赛了一下。
“老板,你要是不经商,去搞数学研究,一定会成为高斯那样的天才!”莫妮卡-贝鲁奇双眼闪烁着小星星。
高斯?余里汗颜。那是神一样的人物。
自己,何德何能!
不过,被自己的女人所崇拜,这种感觉,还是蛮好的。
所以,我就不破坏我在莫妮卡-贝鲁奇心中的形象了。
哎,做一个诚实的人,怎么那么难呢!余里默默凡尔赛一番。
“还有16亿9000万美元。”余里思索了一番,最近没有特别需要花钱的地方。
“老板,你想要干嘛?”莫妮卡-贝鲁奇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走,去纽约商品交易所!”余里笑嘻嘻说。
“啊?不去找那个愚蠢的华盛顿市长的麻烦了?”莫妮卡-贝鲁奇提醒。
“不急,让他多焦虑一下!”余里平静说。
“哦!”
在两人去纽约时,芝加哥市长华盛顿无比的惶恐,焦急,恐惧。
他怎么都没想到,余里会在那么短时间,整合了芝加哥财团,并且进而一步,创建了公牛财团。
当他得知余里创建了公牛财团,还是在伊利诺伊州三位议员约翰逊议员,戴维斯议员,和威尔逊议员。
一个是负责州内重大经济政策的协调,一个是财政委员会主席,一个是州产业发展委员会主席。
单独一个,他不怕。
因为在米国,总统拿捏不了州长,州长也拿捏不了市长。
但是,如果这三位议员联合起来,那他就难受了。
芝加哥市的年度预算、市政建设资金申请、税收政策调整等关键财政事务,虽由市议会初步审议,但最终往往需要州财政层面的审批与配套支持。
戴维斯议员作为伊利诺伊州财政委员会主席,完全能通过多种方式制约市长。
第一步,就是否决或削减资金。
若华盛顿市长提出建设新市政设施、优化城市公共交通等需要州财政补贴的项目,主席可凭借委员会职权,以“预算紧张”“项目优先级低”等理由削减补贴额度甚至直接否决申请。
例如华盛顿市长计划翻新芝加哥老旧社区的给排水系统,这笔巨额开支若需州财政分摊,财政委员会的态度就直接决定项目能否推进。
还有专项拨款,如今芝加哥仍面临传统工业区转型的问题,涉及大量失业人员安置、旧厂房改造等工作,这些都依赖州里的专项扶持资金。
财政委员会主席可通过调整专项拨款的发放条件、延迟拨款时间等方式,迫使市长配合州层面的政策,一旦市长有抵触,就以“资金未到位”为由卡住相关工作推进,让市长陷入施政困境。
当然了,如今华盛顿坑了余里10亿美元赞助金,变成了捐赠。
钱,有了,不再需要依赖于州财政的拨款。
但是,伊利诺伊州众议院有权弹劾州行政和司法官员。
财政委员会作为众议院核心机构,若发现市长在城市财政管理中存在违规操作,可推动弹劾案的发起流程,仅这一威慑力就足以让市长不敢轻易违背其意愿。
也就是,这笔‘10亿美元捐赠’,戴维斯议员可以不断的以其使用违规来对其进行调查,进行限制。
而威尔逊议员,作为州议会产业发展委员会主席,完全能够主导城市产业命脉走向。
现在芝加哥正面临传统制造业衰退、新兴产业萌芽的阶段,华盛顿市长若想引入新兴产业企业、留住本地优质制造企业,需要州里提供土地政策优惠、产业扶持基金、税收减免等政策。
这个可不是钱就能解决,需要政策。
这些政策的审批权掌握在产业发展委员会手中,主席可将政策扶持与市长的配合度挂钩。比如市长若不配合州里提出的“产业外迁过渡规划”,主席便可拒绝为芝加哥的重点企业发放扶持基金,导致企业外流,进而引发失业问题,让市长面临民意压力。
而且威尔逊议员还能把控区域产业规划。
委员会在制定全州产业布局规划时,可直接影响芝加哥的定位。
若市长与州里步调不一致,主席完全可将本应落地芝加哥的州属产业项目,调整到伊利诺伊州的圣路易斯、罗克福德等其他城市,这会直接影响芝加哥的经济增速与就业数据,而这些数据正是衡量市长政绩的核心指标,政绩受损会直接威胁市长的连任之路。
而约翰逊先生,负责州内重大经济政策协调的议员:掌控城市发展的“大方向”。
这位约翰逊议员的核心作用是统筹全州经济政策,确保各地政策与州整体战略协同,这意味着他能从宏观层面锁定芝加哥的发展路径,制约市长的自主决策。
若市长推出的本地经济政策与州整体战略冲突,比如州计划推动全州产业向高科技转型,而芝加哥市长仍坚持加大对传统钢铁业的投入,这位协调议员可通过州议会立法的方式,否定芝加哥的相关政策,强制要求其调整方向。
在美国的市政体制下,州法律的效力高于市法规,市长即便有异议也必须执行。
约翰逊议员还可协调州内其他城市与芝加哥的经济合作。
当下,芝加哥的商贸业依赖与周边城市的物流联动、资源互通,若市长不配合,该议员可游说周边城市减少与芝加哥的产业合作,导致芝加哥商贸渠道受阻。
同时,他还能对接联邦层面的经济资源,芝加哥若想争取联邦的经济扶持项目,往往需要州里的统一申报与推荐,该议员可通过卡住申报流程,让市长陷入被动。
而三人一旦联手,华盛顿市长更是没有任何生路可言。
市长受制于市议会,而州三位议员可通过影响芝加哥市议会的议员立场,进一步削弱市长权力。
即便市长拥有一定的行政否决权,三位议员也能通过组合拳破解:财政上卡资金、产业上断扶持、政策上否定调,让华盛顿市长的任何施政举措都难以落地。
因此,哪怕华盛顿拥有10亿美元的资金,甚至都难以有机会去使用。
华盛顿市长,他是真的没想到余里会和这三位重量级的州议员搭上关系,更没想到这三位州议员会直接帮助余里,说服伍德家族和克朗家族,最组建了空前强大的芝加哥公牛财团。
这可远比之前的芝加哥财团要势力强大的多。
怎么办?华盛顿市长很是惶恐。
如果三大议员对他进行封锁,他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芝加哥市政厅顶层的市长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将华盛顿市长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截被抽走了精气神的枯木。
华盛顿市长瘫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份《芝加哥论坛报》的头版——
“芝加哥公牛财团横空出世,华夏商人余里执掌中西部经济命脉”的标题,刺眼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报纸的边角已经被他捏得起了皱,油墨沾在了指尖,晕开一片难看的黑渍。
“不行,我不能束手待毙!”
华盛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快步走到酒柜旁,抓起一瓶威士忌,连杯子都顾不上拿,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慌。
他怎么会想到,那个看似只是来美国淘金的华夏小子,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手段?
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余里先是拿下了芝加哥公牛队,接着又搅动风云,硬生生将盘根错节的芝加哥财团拆解得七零八落,再以雷霆之势整合,挂上了“公牛”的招牌。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余里背后站着的,是约翰逊、戴维斯、威尔逊——伊利诺伊州议会里最具实权的三个人。
这三个名字,此刻在华盛顿的脑海里盘旋,像三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是没想过,坑了余里那10亿美元的“赞助变捐赠”,会引来报复。可他料定了余里是外来者,在芝加哥根基浅薄,最多只能通过法律途径扯皮,大不了最后返还一部分钱,不痛不痒地了结此事。
可他算错了。
余里根本不屑于走什么法律途径。人家直接攀上了州议会的高枝,手握三把能将他往死里摁的刀。
财政、产业、政策协调——这三项权力,恰好掐住了芝加哥市的七寸,也掐住了他这个市长的命脉。
华盛顿烦躁地将威士忌酒瓶掼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窗外,芝加哥的天际线在暮色中延伸,而那座鹤立鸡群的摩天大楼,此刻正清晰地映入眼帘——那是西尔斯大厦,不,现在该叫公牛大厦了。
大厦顶端的脚手架还没完全拆除,但那几个巨大的金属字母轮廓,已经隐约能看出“BULLS”的字样。
就是那座楼,像一柄直指苍穹的剑,也像余里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他,让他寝食难安。
“市长先生,您找我?”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
这段时间,市长的脾气变得格外暴躁,整个市政厅的人都噤若寒蝉,生怕触了霉头。
华盛顿转过身,眼底的慌乱稍稍收敛,努力摆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州财政委员会那边的批复下来了吗?关于城南老旧社区给排水系统改造的拨款申请。”
那是他上任后力推的民生工程,也是他计划用来拉拢选民、为下一届连任铺路的核心项目。项目预算高达3亿美元,其中1.2亿需要州财政兜底。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种惠及民生的项目,州里多半会顺水推舟,可现在……
“自筹资金?”华盛顿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把抢过秘书手中的文件,目光死死盯着那几行冰冷的文字,“我上哪儿去自筹1.2亿?!”
秘书不敢吭声。
州议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不是有了10亿美元吗!你还需要州议会拨款?
华盛顿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他当然明白,这不是什么预算紧张,这是戴维斯给他的下马威。
是余里在背后递了话,还是这三位议员本就和余里绑在了一条船上?
答案不言而喻。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10亿美元,此刻像烫手的山芋,沉甸甸地躺在市政厅的账户上。
他原本以为,有了这笔钱,就能腰杆硬起来,甚至可以和州里叫板。
可现在他才发现,没有州里的政策支持,没有产业扶持的倾斜,没有联邦项目的申报通道,就算手握金山,也寸步难行。
就像那笔给排水改造项目的资金,就算他咬牙从那10亿里挪出一部分来启动,后续的配套工程审批、土地规划调整、环保评估……哪一样不需要州里点头?
戴维斯能卡住拨款,威尔逊就能卡住产业政策,约翰逊更能直接从宏观层面否定他的所有决策。
那钱动了,却变成无效投资,华盛顿市长相信,等待他的就将是州法院的公诉。
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了中央。
“不能就这么算了。”华盛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政多年,不是没经历过风浪,绝境逢生的戏码,他也演过几次。“去,给我联系库克县的民主党党鞭,就说我晚上请他吃饭,地点定在黑鹰俱乐部。”
库克县民主党党鞭,是他的老盟友,在州议会里也有些人脉。
他想通过这位党鞭,牵线搭桥,和戴维斯、威尔逊搭上话,哪怕是服软,哪怕是吐出一部分钱,只要能让这三位大佬松口,他认了。
秘书应声退下,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华盛顿走到办公桌前,翻开那份芝加哥公牛财团的成立公告,目光落在“董事长:余里”那几个字上,眼神复杂。
他恨透了这个华夏人,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手段实在是太狠辣了。
不声不响,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晚上的黑鹰俱乐部,包厢里的气氛却远不如华盛顿预想的那般融洽。
库克县民主党党鞭端着红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看着坐在对面坐立不安的华盛顿,摇了摇头:“华盛顿,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事我真的插不上手。”
“为什么?”华盛顿急切地追问,“你和戴维斯议员不是老同学吗?只要你帮我递句话,我愿意……我愿意把那10亿返还一半给余里,不,七成!只要他肯放过我。”
党鞭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你以为这是钱的事?余里现在缺这点钱吗?他手里握着公牛财团,握着芝加哥的制造业、媒体、地产半壁江山。他要的不是钱,是面子,是你这个市长低头认错的态度。”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更重要的是,戴维斯、威尔逊、约翰逊这三位,现在和余里是利益共同体。
余里承诺的那5亿高速公路翻新资金、两个就业培训中心,都是实打实的政绩。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市长,去得罪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巨额政绩的财神爷吗?”
华盛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还有,”党鞭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你最好安分点。我听说,威尔逊议员那边已经在查芝加哥南部工业区的产业扶持申请了。你之前为了拉拢那些工厂主,批了不少违规的税收减免政策,这事要是被捅出来,别说连任了,你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都难说。”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华盛顿的头上。
他浑身一颤,端着酒杯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酒液溅在了昂贵的西装裤上。他知道,党鞭说的是实话。那些违规的税收减免,是他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治基本盘,铤而走险签下的。这些事,平时没人会去追究,可一旦有人想查,一查一个准。
而威尔逊作为州产业发展委员会主席,恰好握着查这件事的权力。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华盛顿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余里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盯上的猎物。
晚宴不欢而散。华盛顿独自一人走出黑鹰俱乐部,晚风一吹,酒意上涌,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西尔斯大厦,那座大楼的顶端,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光,像一双冰冷的眼睛,在夜色中注视着他。
“自救……一定要自救……”
华盛顿喃喃自语,脚步踉跄地坐上了车。
他回到市政厅,连夜召集了自己的核心幕僚,开了一场紧急会议。会议从深夜开到凌晨,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众人提出了一个又一个方案,却又被一个又一个否决。
有人提议,去找联邦政府的关系,施压州议会。
可立刻有人反驳,联邦政府如今自顾不暇,根本不会为了一个芝加哥市长,去得罪伊利诺伊州的实权议员。
有人提议,发动媒体造势,控诉州议会干涉地方政务。
可话音刚落,就有人想起,克朗家族的媒体现在是公牛财团的囊中之物,芝加哥的主流媒体,几乎都在余里的掌控之下。
这个提议,无异于自投罗网。
还有人提议,干脆鱼死网破,把余里的“黑料”捅出去。
可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出像样的黑料。
余里行事滴水不漏,整合财团的过程看似狠辣,却处处都在法律的框架内,就算是伍德和克朗家族,也只能吃了哑巴亏。
最后,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提出:“市长先生,要不……我们直接去找余里先生道歉?态度诚恳一点,把那10亿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再赔偿一笔损失,说不定……说不定他能高抬贵手。”
这个提议,让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华盛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是芝加哥市长,是堂堂正正的美国政客,要他去向一个华夏商人低头道歉,还要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又能怎么办?
不低头,就是万丈深渊。
“让我想想……让我再想想……”
华盛顿摆了摆手,声音疲惫不堪。
幕僚们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纷纷起身告辞。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趴在办公桌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西尔斯大厦,曾经每次看见西尔斯大厦,他都有种自豪感。在他的辖区内,世界第一高楼。
但今天,望着这第一摩天大楼,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日子一天天过去,华盛顿的自救之路,走得磕磕绊绊,处处碰壁。
他试图绕过州议会,直接和一些企业接触,想拉投资搞城南的给排水项目。
可那些企业主一听说是芝加哥市政府的项目,一个个都打起了太极,要么说资金紧张,要么说要回去开会研究,再也没了下文。
后来他才知道,威尔逊已经给这些企业主打过招呼,谁敢和华盛顿合作,就别想拿到州里的产业扶持基金。
他又想推动芝加哥市的旅游业发展,搞一个“湖滨文化节”,吸引游客,拉动经济。
可这个项目需要占用一部分湖滨的公共用地,必须经过州里的规划审批。
约翰逊议员那边直接压下了申请,理由是“该项目与全州的旅游发展战略不符”。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像一把把锤子,敲打着华盛顿的神经。
他越来越憔悴,头发白了大半,眼窝深陷,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
市政厅的工作人员都看在眼里,私下里议论纷纷。大家都知道,市长这是被人捏住了把柄,翻不了身了。
而就在华盛顿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又一个重磅消息,像一颗炸雷,在芝加哥的上空炸开了——公牛财团斥资13亿美元,正式收购西尔斯大厦,更名为公牛大厦!
当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华盛顿正在参加一个社区听证会。
听到记者的提问,他手里的话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西尔斯大厦!那可是芝加哥的地标,是美利坚的骄傲!那个华夏人,竟然连这座大楼都拿下了!
华盛顿市长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听证会现场,回到办公室,反手锁上了门。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浑身冷汗淋漓。
如果说,整合芝加哥财团,是余里向芝加哥的传统势力宣战;那么收购西尔斯大厦,就是余里向整个美国宣告——他,余里,来了!
这座大厦,就像一座丰碑,矗立在芝加哥的天际线上,时时刻刻提醒着所有人,谁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
华盛顿的心脏狂跳不止,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知道,余里的这一步棋,走得太高明了。
收购西尔斯大厦,不仅是为了给公牛财团树立一个标志性的总部,更是为了震慑所有对他心怀不满的人——包括他这个芝加哥市长。
“他到底想干什么?”华盛顿抱着头,痛苦地低吼,“他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他想不通。
他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只乌龟,不敢再招惹余里分毫,甚至连那10亿美元都不敢动用一分,就那么乖乖地躺在账户上。
可余里为什么还是不肯松口?为什么还是要通过州议会,一点点地蚕食他的权力,一点点地将他逼入绝境?
难道,余里是想让他主动辞职吗?
这个念头一出,华盛顿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他不能辞职!他奋斗了半辈子,才坐上市长的位置,他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幕僚的号码。
“喂……帮我联系……帮我联系余里的秘书,莫妮卡?贝鲁奇。我要见他,我要亲自和他谈!”
电话那头的幕僚沉默了片刻,才艰涩地开口:“市长先生……我早就试过了。莫妮卡小姐说,余先生最近很忙,没时间见您。”
“没时间?”华盛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他忙什么?他到底在忙什么?!”
“听说……听说余先生去了纽约。”幕僚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好像是……去纽约商品交易所了。”
“纽约商品交易所?”华盛顿愣住了,“他去那里干什么?”
“具体的不清楚……”幕僚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外面有传言说……余先生是去兑换黄金的。”
“兑换黄金?”华盛顿皱紧了眉头,心里的疑惑更甚。兑换黄金干什么?余里现在手握巨额资金,投资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兑换黄金?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他派出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去打探余里在纽约的动向。可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却让他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三天后,一份加密的传真,出现在了华盛顿市长的办公桌上。
发件人是他安插在纽约的一个线人,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余里在纽约商品交易所,斥资10亿美元,兑换20吨纯金,计划在公牛大厦顶端,打造一尊纯金公牛LOGO。”
轰!
华盛顿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20吨纯金!
纯金公牛LOGO!
公牛大厦顶端!
这几个词,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了。
余里根本就没想过要直接找他的麻烦。
余里不屑于找他的麻烦。
整合财团,收购大厦,兑换黄金,打造金牛LOGO……余里做的这一切,都是在向整个芝加哥,整个伊利诺伊州,甚至整个美国,宣告他的权力和地位!
他不需要动手打压华盛顿,他只需要站在公牛大厦的顶端,俯瞰着这座城市,就足以让华盛顿惶惶不可终日。
那尊即将矗立在公牛大厦顶端的金牛,不仅仅是一个LOGO,更是一座丰碑,一座压在华盛顿心头的大山。它时时刻刻提醒着华盛顿,提醒着所有人——在芝加哥,余里才是真正的主宰。
华盛顿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扶住办公桌的边缘,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窗外那座越来越清晰的公牛大厦,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尊金光闪闪的公牛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恐惧,像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合着绝望和悔恨,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从他决定吞下那10亿美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余里布下的天罗地网。
而余里,甚至都不屑于亲手收网。
他只是站在云端,看着他这个猎物,在网中挣扎,在惶惶不安中,一点点地耗尽所有的力气,直至彻底崩溃。
夜色再次降临芝加哥。
公牛大厦的顶端,灯火通明。
脚手架上的工人还在忙碌着,为安装那尊巨大的金牛LOGO做着最后的准备。
而市政厅的市长办公室里,灯火彻夜未熄。
华盛顿跪在地上,望着窗外那座巍峨的大厦,眼神空洞,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他知道,从明天起,他将再也无法安睡。
因为那尊即将诞生的金牛,会像一双眼睛,日日夜夜,俯瞰着这座城市,也俯瞰着他这个惶惶不可终日的芝加哥市长。
他的自救之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徒劳。
此刻,在纽约。
“老板,你真的要兑换20吨黄金,去打造一座公牛LOGO,放在公牛大厦顶端?”莫妮卡-贝鲁奇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当她和余里来到纽约商品交易中心,她以为余里是来投资的,毕竟还有那么多钱,总不能白白放在账户上。
用来投资,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是没想到,余里要拿出16亿9000万美元中的10亿美元,兑换20吨黄金。
莫妮卡-贝鲁奇以为这是用来投资。
毕竟,黄金投资,也是一种稳妥投资。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当纽约商品交易中心,询问余里兑换如此大量黄金的用途时?
余里来了一句:我想要打造一座金牛LOGO,放在我的金牛大厦上!
这个回答,直接让整个纽约商品交易中心都安静下来。
10亿美元,就是为了打造一个LOGO,你也太疯狂了。
交易员们手中的电话僵在半空,操盘手的目光从K线图上挪开,齐刷刷地投向这个穿着定制西装、气质沉稳的华夏男人。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又在莫妮卡冷冽的眼神中迅速退去。
交易所的总裁亲自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眼底却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余先生,您……您确定吗?20吨纯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用于打造建筑LOGO,这在全美乃至全球都是史无前例的!”
余里靠在交易大厅的贵宾休息区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确定。资金我已经让我的团队划入贵所的监管账户,现在只需要你们尽快安排交割。另外,我需要贵所推荐全美最顶尖的金属铸造工匠,当然,这还不够——”
他抬手打断了总裁的话,目光扫过在场的记者(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几家纽约的主流媒体记者已经闻讯赶来),声音陡然提高,清晰地传遍整个交易大厅:“我要面向全美,不,面向全球征集工匠!凡是能参与金牛LOGO铸造的团队,不仅能获得丰厚的报酬,还能在公牛财团未来的所有金属工艺项目中,获得优先合作权!”
这话一出,整个交易大厅彻底炸锅了!
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了上来,闪光灯亮成一片,将余里和莫妮卡的身影照得纤毫毕现。
“余先生!您打造金牛LOGO的初衷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装饰公牛大厦吗?”
“20吨纯金价值超过10亿美元,您认为这笔投资值得吗?”
“公牛财团刚刚整合芝加哥产业,您就投入巨资打造金牛,是否有向传统财团示威的意味?”
莫妮卡上前一步,挡在余里身前,冷声道:“各位记者朋友,请保持秩序。关于金牛项目的详细信息,我们会在三天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届时会一一解答大家的疑问。现在,余先生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可记者们哪里肯放过这个爆炸性新闻?问题像冰雹一样砸来,余里却只是淡淡一笑,接过话筒,对着蜂拥的镜头缓缓开口:“打造金牛,不是炫富,而是为芝加哥立一座丰碑。公牛大厦是世界之巅,金牛LOGO就是这座城市的精神图腾。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芝加哥的未来,就像这尊金牛一样,金光闪闪,坚不可摧!”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喧嚣,带着莫妮卡转身离开。
而他的这番话,以及“20吨纯金打造金牛LOGO”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席卷了全美。
第二天。
纽约的《华尔街日报》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华夏巨鳄掷10亿美金铸金牛,芝加哥之巅将现黄金图腾》,文章里评价道:“余里的这一步棋,嚣张得令人胆寒。20吨纯金,不是投资,是宣战书!他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宣告自己对芝加哥的绝对掌控权,也在向美国的老牌财团们示威——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华盛顿的《华盛顿邮报》则从文化角度解读:“金牛图腾,源自东方的传统文化符号,象征着力量与财富。余里将其矗立在西方的摩天大楼之巅,这是文化与资本的双重碰撞,也是外来者对美国商业中心的一次强势‘冠名’。”
而芝加哥的本地媒体,更是直接陷入了狂欢。
《芝加哥论坛报》的记者蹲守在公牛大厦楼下,采访了无数市民,街头巷尾的议论声,汇成了一股狂热的浪潮。
“金牛!我的上帝,20吨纯金!以后我们芝加哥的地标,就是全世界最值钱的地标了!”一个穿着公牛队球衣的年轻人兴奋地大喊,引来周围一片附和。
“余里先生太酷了!他不仅整合了财团,还买下了西尔斯大厦,现在又要铸金牛,他就是芝加哥的救世主!”一位在南部工业区工作的老工人,看着报纸上余里的照片,眼眶泛红。
他所在的工厂,正是伍德家族旗下的,因为环保问题濒临倒闭,是余里的15亿美金投资,让工厂起死回生,也让他保住了饭碗。
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纽约的传统富豪圈里,一场晚宴上,几位老牌财团的掌舵人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脸色铁青。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将酒杯重重摔在桌上,“用黄金堆出来的图腾,能撑多久?不过是昙花一现的闹剧!”
“话不能这么说。”旁边有人摇着酒杯,语气复杂,“余里这一手,玩得太高明了。金牛一立,芝加哥的民心就彻底倒向他了。到时候,他就是芝加哥的无冕之王,谁也动不了他。”
而这些沸沸扬扬的议论,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芝加哥市政厅顶层的市长办公室里。
华盛顿市长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那份印着金牛项目的报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金牛……又是金牛……”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秘书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递上一份文件:“市长先生,这是最新的民意调查数据。您的支持率,又下降了五个百分点。而关于‘是否支持余里铸造金牛LOGO’的调查,支持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
“百分之八十七……”华盛顿惨然一笑,笑声里充满了绝望,“民心……连民心都倒向他了……”
华盛顿市长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座正在安装金牛LOGO基座的公牛大厦。
脚手架上的工人忙碌着,吊机的轰鸣声隐隐传来,那声音落在华盛顿的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鼓点。
之前,余里整合财团,他惶恐;收购西尔斯大厦,他绝望;现在,铸金牛,他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尊金牛,不是立在公牛大厦之巅,是立在他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金牛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时,整个芝加哥的市民都会欢呼雀跃,高呼余里的名字。
而他这个市长,只会成为一个笑话——一个坑了余里10亿美金,最后被活活逼疯的跳梁小丑。
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窒息。他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地上,泪水混合着汗水,从脸上滑落。
“完了……一切都完了……”
而在纽约,余里的金牛项目,已经彻底点燃了全美工匠的热情。
芝加哥公牛队的热线电话,被全美的工匠给打爆了。
从纽约的百年铸造工坊,到加州的新锐金属艺术家;从美国军方退役的顶级锻造师,到欧洲皇室御用的工艺团队,纷纷毛遂自荐,只求能参与这个史无前例的项目。
至于为何打电话到芝加哥公牛?
那是因为公牛财团初创,相关架构都没有完全搭建起来。
麦考密克,伍德,以及克朗家族那边,本来是准备拿他们一座大厦来作为总部大厦的。
没曾想,余里直接将全美第一高楼西尔斯大厦给收购了,以这里为总部大楼。
如今,正在进行搬迁。
等全部搬迁完成后,就会正式开启所有功能了。
但是现在,外界找不到公牛财团的联系方式,可不就只能打电话到芝加哥公牛么!
罗德-索恩都哭了。
虽然说,芝加哥公牛现在很火,因为乔丹而火。
但是,你这也太火了。
芝加哥公牛所有热线全部被打爆了。
而且,不仅热线被打爆,那邮寄过来的信件,如雪花片一般飞来。
看不过来,完全看不过来。
不得已,他只能向余里求救。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派人来处理。”余里笑着挂了电话。
然后,望向娇美动人的莫妮卡-贝鲁奇。
“老板,有什么筛选标准?”莫妮卡-贝鲁奇白了余里一眼,严肃询问。
“你看着办。审美上,你比我优秀。”余里笑说,“你拿主意就好。”
莫妮卡-贝鲁奇点点头。
也不废话,征召了一批她法律系的同学,带着这个团队,开始日夜不停地筛选报名者,办公室里堆满了厚厚的简历和作品集。
莫妮卡-贝鲁奇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对着刚从外面回来的余里感叹:“老板,你简直是创造了一个奇迹。现在全美最顶尖的工匠,都挤破头想参与金牛项目。”
余里接过莫妮卡递来的筛选名单,翻了几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意料之中。这个项目,不仅能给他们带来丰厚的报酬,更能让他们的名字,和世界上最昂贵的LOGO一起,载入史册。谁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他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这个团队,是宾夕法尼亚州的老牌铸造工坊,传承了三代,擅长大型金属雕塑的铸造。就选他们为主力团队,再搭配几个欧洲的工艺师,负责细节打磨。”
“好的。”莫妮卡点头,又忍不住问,“老板,你真的打算把金牛打造得那么大吗?高度5米,长度8米,这几乎是一座小型雕塑了。”
“当然。”余里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纽约的天际线,眼神锐利,“要做,就做最大的。我要让这尊金牛,在几十公里外都能看见。我要让它成为芝加哥的标志,成为美国的标志,成为全世界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莫妮卡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头一阵激荡。她知道,这个男人的野心,远比这尊金牛还要庞大。
而金牛项目的筹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铸造工坊的工匠们,带着最先进的设备,进驻了公牛大厦的顶层。
纯金的原料,在严密的安保措施下,被一车车运到现场。
联邦调查局甚至主动找上门来,提出要负责金牛铸造期间的安保工作——毕竟,20吨纯金,足以让任何亡命之徒铤而走险。
消息传到芝加哥,市民们的热情更高了。每天都有无数人,跑到公牛大厦附近,远远地望着顶层的施工动静,讨论着金牛的模样。
“听说金牛是按照公牛队的队徽设计的,奔跑的姿态,威风凛凛!”
“等金牛立起来,我一定要带着我的孙子来拍照!这可是一辈子都难得一见的奇观!”
而这些声音,像一把把尖刀,刺穿着华盛顿市长的神经。
他每天都活在惶恐之中,听到“金牛”两个字就浑身发抖,看到公牛大厦的方向就心惊肉跳。他的头发,在短短几天内,又白了大半,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老了二十岁。
他的幕僚们,已经不敢再提“自救”两个字。他们都知道,大势已去。
余里已经牢牢掌控了芝加哥的一切,民心、资本、权力,无一不在他的手中。
华盛顿,已经成了一个名存实亡的市长。
就在金牛项目如火如荼地进行时,余里却带着莫妮卡,驱车来到了纽约的摩根大厦。
摩根担保信托公司,作为摩根财团的核心机构,矗立在华尔街的中心地带,如同一个威严的巨人,俯瞰着整个美国的金融界。
数月前,余里曾来过这里。
那时的他,刚刚收购泛美航空。
广场协议还没开始,而泛美航空面临着28亿美元的债务危机。余里找到摩根担保信托,想要谈谈一笔5亿美元的短期债务。
可结果呢?他连约翰?摩根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摩根担保信托,以“摩根财团不与无名之辈合作”为由,毫不留情地打发了。
派遣了摩根士丹利的罗伯特?格林希尔来和余里对接。
那时的他,在罗伯特-格林希尔眼里,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华夏小子,一个靠着投机取巧赚了点钱的暴发户。
根本看不起他。
当然,现在格林希尔也已经消失在摩根史丹利,在余里利用广场协议,狂赚50亿美元后,格林希尔成为了替罪羊。
那个嘲讽余里,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华夏土豹子的格林希尔,如今已经彻底消失在金融街。
而现在,他又来了。
汽车停在摩根大厦的门口,莫妮卡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建筑,有些担心地问:“老板,我们没有预约。直接进去,会不会……”
“会不会被赶出来?”余里笑了笑,推开车门,理了理西装的领口,“放心。这一次,他们不会赶我走。相反,他们会把我当成座上宾。”
余里迈步走向大厦的旋转门,门口的保安立刻拦住了他,语气生硬:“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余里没有理会保安,而是抬眼望向大堂里的前台,声音洪亮,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告诉约翰?摩根,芝加哥公牛财团董事长,余里,来访。”
保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余里,眼神里带着怀疑。
可当他看到余里身后的莫妮卡,以及不远处停着的宝马七系防弹版时,又不敢怠慢,连忙拿起对讲机,向上汇报。
大堂里的人,纷纷侧目。
他们都是华尔街的精英,自然听过“余里”这个名字。
这个华夏男人,在短短几个月内,搅动了芝加哥的风云,整合了财团,买下了世界第一高楼,现在又要铸金牛,风头正劲,无人能及。
很快,一个穿着高级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匆从电梯里跑了出来。
他正是摩根担保信托的总经理,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来到余里面前,伸出手,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余先生!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准备一下!”
这个人,正是半年前,将格林希尔找来,将余里被打发走的人。
余里瞥了他一眼,没有和他握手,只是淡淡道:“我来找约翰?摩根。”
总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道:“摩根先生正在开会。不过您来了,他一定会抽空见您的。请跟我来,我带您去贵宾室稍等。”
“不必了。”余里摆了摆手,径直走向那部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我直接去他的办公室等他。”
总经理脸色一变,想要阻拦,却被莫妮卡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他看着余里按下电梯按钮,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开玩笑,现在的余里,可不是半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子了。
他手里握着芝加哥的经济命脉,身后有伊利诺伊州的三位实权议员撑腰,更是手握数十亿美金的资本。
这样的人物,别说只是闯电梯,就算是直接冲进约翰?摩根的办公室,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当然,在摩根财团面前,余里依然很是弱小。
但是,他不过是一个职业经理人而已。
约翰-摩根不怕余里,甚至未必会将余里放在眼里。
但是他一个小小的职业经理人,可没资格看不起余里。
狐假虎威的把戏,对付被人可以,可对付不了余里。
电梯缓缓上升,莫妮卡看着余里平静的侧脸,忍不住问:“老板,你就这么直接上去,会不会太不给摩根先生面子了?”
“面子?”余里冷笑一声,“半年前,他们给我面子了吗?罗伯特?格林希尔把我当成乞丐一样打发,那时的他们,怎么没想过要给我面子?”
“再说了,我和约翰-摩根之间,可不是朋友。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是。”余里恢复了平静,“他之前要我拿50亿美元来放我一马。现在,我来了。我直接到他的总部了来找他了。看看,他还有没有胆量找我要50亿美元!”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顶层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名贵的油画。约翰?摩根的办公室,就在走廊的尽头。
而此刻,办公室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定制西装,气场强大的老人,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锐利地望着走来的余里。
他就是约翰?摩根,摩根财团的掌舵人,叱咤美国金融界数十年的传奇人物。
约翰?摩根的目光,落在余里的身上,上下打量了许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他伸出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余先生,久仰大名。欢迎来到摩根大厦。”
余里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立刻握住。
余里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约翰先生,半年前,我想来见你,却被你的手下挡在了门外。今天,我又来了。这一次,我没打招呼,直接上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约翰?摩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拍了拍余里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欣赏:“介意?我高兴还来不及!余先生年轻有为,胆识过人,是我约翰?摩根见过的最出色的年轻人。之前的事,是罗伯特的过错,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余里这才伸出手,和约翰?摩根握在一起。两只手,一只苍老,一只年轻,却同样的有力。
“约翰先生过奖了。”余里淡淡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翻旧账。我是来和你谈一笔生意的。”
约翰?摩根挑了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余先生里面请。不管是什么生意,我们都可以慢慢谈。”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洒在两人的身上。窗外,是华尔街的车水马龙,是纽约的繁华景象。
而此刻的芝加哥,公牛大厦的顶层,工匠们正在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20吨纯金,在熔炉里化作滚烫的金水,等待着被铸造成那尊震撼世界的金牛图腾。
市政厅的办公室里,华盛顿市长依旧跪在地上,望着公牛大厦的方向,眼神空洞。
他知道,当金牛矗立在世界之巅的那一刻,就是他彻底覆灭的时刻。
而余里,站在摩根大厦的顶层,看着窗外的风云变幻,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芝加哥,只是他的起点。
华尔街,才是他的下一个战场。
这场资本与权力的游戏,他才刚刚进入游戏场。
拥有财团,才能进入棋盘,成为下棋的一名棋手。
哪怕这名棋手,实力不济,但也是棋手,而不再是棋子。
而这次和约翰-摩根的会面,就是余里成为棋手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