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翠山别墅里。
昨晚,夏钦州几乎是在左桉柠睡下后,才在她身边躺下。
最后却一夜浅眠,时刻留意着她的动静。
看着她眼角的泪痕,他心中是无法消弭的沉重。
他知道自己昨天的言行伤了她,但并未因此动摇。
他必须确保她远离一切可能的危险,哪怕方式让她难以接受。
天未亮透。
他就悄然起身,走出了卧室。
齐乐已经静立在走廊尽头。
见到夏钦州,立刻上前,压低声音:
“夏总,都安排好了。家里的阳光房改造上午能完成,画具材料下午送到,安保已按最高级别重新部署。”
夏钦州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底的疲惫和血丝清晰可见。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吩咐:“查周家那个老仆的所有社会关系,尤其是最近几个月接触过的人,任何异常都要报上来。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查Z先生,不计代价。”
“是。”齐乐沉声应下。
交代完,夏钦州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走回卧室门口,推开门,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边。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床上蜷缩的身影上。
晨光熹微,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他终是忍不住,放轻脚步走进去。
在床边驻足,俯身,在她微凉的额角落下一个的轻吻。
这个吻,饱含了歉疚、怜惜和心疼。
停留数秒,他这才直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扉合拢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床上,左桉柠紧闭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她的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睡意,显然早已醒了,根本没睡沉。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大发脾气或哭泣。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望着天花板。
她知道夏钦州在外面安排了什么。
昨天激烈的情绪宣泄之后,现在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窒息和无力感。
她没有闹,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夏钦州听不进去任何道理,他的恐惧已经压倒了一切。
她慢慢坐起身,看向紧闭的房门,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不是继续睡,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一切,来思考……该怎么办。
——
夏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高层,气氛庄重。
夏钦州坐在主位,听着财务总监的季度汇报。
数据图表在投影幕布上闪过。
但他的目光却有些失焦。
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洁的桌面。
视线时不时地飘向手边的手机。
齐乐侍立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将老板的心不在焉看得一清二楚。
财务总监汇报完毕,等待指示。
夏钦州却恍若未闻。
齐乐这时才上前半步,微微倾身:“夏总,李总监在等您的意见。”
夏钦州猛地回过神。
他眼中掠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很快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冷峻,给出了简明扼要的指示。
会议继续进行,但他的心思显然早已不在此处。
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众人陆续离去。
夏钦州仍坐在原位,等室内只剩下他和齐乐时,他才转过头,声音急切:
“她……有打电话来吗?”
齐乐摇了摇头,如实道:“没有,夏总。”
夏钦州的眉头瞬间蹙紧。
他宁愿她打来电话,哪怕是发泄怒火,也好过这样无声的抗议。
这种无声,就像是在冷战一样,他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齐乐看着老板眼中罕见的无措,心中了然,低声劝慰:“夏总,夫人她……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她应该明白,您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她的担心和保护。也许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昨天受到的惊吓,也……理解您的安排。”
他斟酌着措辞,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夏钦州沉默片刻,从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嗯”。
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起身,略显烦躁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就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夏钦州却无暇欣赏窗外景致。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犹豫一瞬,还是拨通了翠山别墅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是佣人张姨恭敬的声音:“先生。”
“张姨,是我。”
夏钦州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
“夫人呢?起来了吗?”
张姨的声音带着些许为难:
“先生,早晨我去请夫人用早餐,夫人说……说还想睡,让我们别吵她。还……还把她的手机给了我,吩咐说上午不要让人打电话打扰她休息。”
夏钦州的心往下沉了沉。
果然……还是在生气。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沉默了两秒,才低声道:
“知道了。让她好好休息,别去打扰。午饭……等她醒了,准备些她爱吃的,清淡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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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先生。”
挂了电话,夏钦州靠进宽大的皮椅里,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愧疚缠绕在他的心头。
他仿佛能看到她赌气地将手机扔给佣人、转身蒙住头的模样,既觉有些无奈的好笑,又更加心疼。
他害怕她将情绪都压抑在心底,独自消化。
而此刻的翠山别墅后花园,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花丛,带来阵阵清香。
左桉柠确实睡到日头高悬才慵懒起身。
她慢条斯理地洗漱,换上一身舒适的棉质长裙,没有去前厅,而是径直来到了后花园。
白色的秋千椅在绿荫下轻轻晃动。
她坐上去,怀里抱着张姨递上的一杯温热奶茶。
她小口啜饮着,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似乎冲不散心头的烦闷。
张姨小心翼翼地上前,试探着问:
“夫人,您睡了这么久,要不要先用点早餐?厨房备了您喜欢的虾饺和燕窝粥。”
左桉柠脚尖点地,让秋千微微晃动,眼皮都没抬,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故意的任性:
“都什么时间了,还吃早餐?不吃了。”
说着,又用力吸了一口奶茶,将吸管咬得扁扁的:
“我在这儿坐会儿,你们忙你们的去,别管我。”
张姨不敢多言,应了声:“是”,便悄悄退下,转身立刻去给夏钦州汇报。
夏钦州在办公室里,听着张姨的转述。
夫人睡到半晌午,起来喝了奶茶,不肯吃早餐,独自坐在秋千上,情绪似乎不高但也没发脾气。
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略微松了松,沉吟片刻,对电话那头的张姨吩咐,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与期盼:
“晚上多准备些夫人爱吃的。告诉她……我晚上会早点回去,跟她一起吃晚饭。”
“好的,先生,我一定转达夫人。”
挂了电话,夏钦州看着桌上的文件,第一次有些难以集中精神。
他既期盼着早点回去见到她,又隐隐有些……近乡情怯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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