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翠山别墅的厨房里弥漫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张姨正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晚餐的食材。
按照夏钦州的吩咐,准备的都是左桉柠偏爱的清淡又精致的菜式。
她正要将处理好的鲜虾放入锅中焯水,厨房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左桉柠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下午那件棉质长裙,外面罩了件素色的围裙。
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没有上午那种故意的懒散,也看不出生气。
只是显得很平静。
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
“张姨,晚上吃什么?”
她走到料理台边,语气平常地问道。
张姨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恭敬地回答:
“夫人,先生吩咐了,准备您爱吃的。有清蒸鲈鱼、白灼虾、上汤芦笋,还有虫草花炖鸡汤,主食是您喜欢的瑶柱粥。”
那锅已经开始散发米香和瑶柱鲜气。
左桉柠的目光在粥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点点头:
“嗯,闻着挺香的。我来帮你吧,闲着也是闲着。”
她说着,便很自然地挽起袖子,走到水池边洗手。
张姨有些意外,又有些不安,连忙道:
“夫人,这怎么行,厨房油烟重,您还是去歇着吧,我来就好。”
“没事,我就帮点小忙。”
左桉柠拿过一个精致的白瓷粥碗,用木勺小心翼翼地将砂锅里的粥盛出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盛了大半碗后,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切菜的张姨,然后……不动声色地,从自己睡裙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
她背对着张姨,身体微微侧着,挡住了大部分动作。
拧开瓶盖,往那碗温热的粥里,倒入了两粒药片。
药片很快在浓稠的粥里融化,消失不见。
她拿起勺子,又快速搅动了几下,确保完全溶解,然后才若无其事地将勺子放回原处,盖上了砂锅盖。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张姨恰好在这时抬起头,想问问粥够不够,要不要再盛一碗。
她看到了左桉柠拧瓶盖和往粥里倒东西的那个瞬间!
虽然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但那鬼祟的动作和那个小药瓶,让张姨的心猛地一跳。
左桉柠似乎察觉到了张姨的目光,她端着那碗粥,转过身来,脸上平静无波,对张姨微微笑了一下:
“张姨,粥盛好了,我先端出去,凉一凉。”
“夫、夫人……”
张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难道直接问夫人您往先生粥里放了什么?
这太僭越了!
而且万一……万一是自己看错了呢?
就在张姨犹豫不决的时候。
左桉柠已经端着那碗粥,施施然地走出了厨房。
没过多久,玄关处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熄灭声。
夏钦州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佣人,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客厅,寻找左桉柠的身影。
看到她正安静地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他心头微微一松,走了过去。
“回来了?”左桉柠抬眼看他,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嗯,今天公司事情不多,早点回来陪你吃饭。”
夏钦州的声音也听不出什么异样,他走到她身边,习惯性地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却看到她冷淡的侧脸,动作在半空中滞了一下,转而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目光落在她脸上,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
她看起来比早上平静多了,但眼神依旧有些疏离。
张姨这时端着其他菜肴出来,看到夏钦州已经坐下,又看到左桉柠面前那碗粥,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左桉柠这时正好去了趟卫生间。
她趁着间隙,对夏钦州禀报道:
“先生……夫人她……下午帮着准备晚餐,在……在您的粥里……放了两颗药,我看着……像是她平时吃的维生素,但……她是碾碎了放进去的……”
夏钦州正在解领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眸倏然眯起,眼底更多的是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被刺痛的心寒。
他没有立刻发作,甚至没有追问是什么药,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示意张姨不必声张。
餐厅里,灯光柔和,餐桌上菜肴精致,香气四溢。
左桉柠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本画册,似乎在随意翻看,听到他的脚步声,也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去。
紧接着,张姨战战兢兢地走来。
她将最后一道汤品端上,又盛好了两碗瑶柱粥。
左桉柠面前那碗是正常盛出的,而夏钦州面前那碗,正是左桉柠下午动过手脚的那一碗。
粥汤莹润,米粒软烂,瑶柱丝缕分明,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看不出任何异常。
夏钦州的目光在那碗粥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沉似海。
他拿起勺子,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左桉柠也放下了画册,拿起了自己的勺子。
她并没有立刻开动,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自己碗里的粥,眼神低垂,长睫掩盖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夏钦州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温热的粥滑过舌尖,瑶柱的鲜美和米的甘甜在口中化开,与往常并无二致。
他细细品味着,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又仿佛在确认着什么。他的喉结滚动,将那口粥缓缓咽下。
然后,是第二勺,第三勺……
左桉柠终于抬起了头,目光静静地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地,将她加料的粥,吃得干干净净,甚至连碗底都刮得一点不剩。
他放下空碗,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这才抬起眼,迎上左桉柠的视线。
他的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粥很好喝。”他开口道,声音低沉平稳:“谢谢。”
左桉柠握着勺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泛白。
她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眸中全然接纳。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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