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23章 况天赐苏醒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尊祖巫胸口正中央的一块鳞甲,亮了一下。

    不是被月光照亮的,是从鳞甲内部透出来的光。

    那道光极其微弱,一闪而逝,持续的时间连一息都不到。但胡天阳看得清清楚楚,那道光是血红色的。

    从那一天起,每隔几日,十二祖巫身上就会有一个部位亮起同样的血红色微光。

    有时候是一片鳞甲,有时候是一根骨刺,有时候是紧闭的眼皮底下透出来的一线红光。

    每一次亮起的时间都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根本察觉不到。

    但亮起的频率越来越快,从最初的每隔几日,到每隔几个时辰,再到每隔一炷香。

    到了第二十九年末的时候,十二祖巫身上的血红色微光几乎已经连成了一片。

    它们此起彼伏地闪烁着,像十二座即将苏醒的火山,地底的岩浆已经开始翻涌,随时都会冲破地壳。

    整个巫族祖地的煞气在这段时间里变得极其躁动。

    之前那些煞气虽然浓郁,但流动是平缓的,像是沉睡中的呼吸。

    现在不一样了,煞气像发了疯一样在天地间奔涌,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从十二祖巫身上向外扩散,席卷整片祖地。

    那些生长在祖地里的巨大树木在煞气浪中疯狂摇摆,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暗红色的地面上裂开了无数道缝隙,缝隙深处有猩红色的光透出来,像是大地本身也在苏醒。

    头顶那轮巨大的圆月在这段时间里变成了暗红色,月光不再柔和清冷,而是带上了一种蛮荒而炽烈的温度。

    将臣站在十二祖巫面前,仰着头,暗红色的长袍被煞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第三十年……

    巫族祖地里没有日月交替,没有四季更迭,时间的流逝只能靠体内的灵力运转来计算。

    三十年前他们进入祖地的那一天,胡天阳就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着数。每过一天,他就在神识中刻下一道痕迹。三十年来,那些痕迹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的识海一角。

    第三十年的最后一天,他神识中的痕迹正好刻满了一万零九百五十道。

    就在那一天,况天赐醒了。

    没有任何预兆。

    胡天阳正盘膝坐在棺材旁边,闭着眼睛调息。

    三十年守下来,他已经习惯了棺材里那股庞大而沉默的气息,就像习惯了身边多了一座沉睡了万古的山。

    但就在他吐纳到第七个周天的时候,那股气息忽然变了。

    不是变强,是动了。

    就像一座山忽然站了起来。

    胡天阳猛地睁开眼睛。

    棺材里的况天赐依旧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面容平静。

    但他的眼皮在动。极其细微的颤动,像是睡梦中的人在快速转动眼球。

    胡天阳霍然站起,声音都变了:“老况!”

    雪傲、宋文山、周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掠到了棺材旁边。

    将臣也睁开了眼睛,但他没有动,只是远远地看着。

    况天赐的眼皮颤动得越来越剧烈。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股一直缓慢流动的庞大气息开始加速。

    从缓慢的流淌变成了湍急的奔涌,从奔涌变成了咆哮,从咆哮变成了山呼海啸。

    那股气息从棺材里冲出来,形成了一道冲天而起的暗红色光柱,直接撞入了头顶那片暗蓝色的天穹。

    整个巫族祖地都震动了。

    大地在颤抖,裂缝中的猩红色光芒疯狂喷涌。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些高达百丈的巨树在气浪的冲击下弯下了腰,有的直接拦腰折断,发出震耳欲聋的断裂声。

    远处山脉上的黑色云雾剧烈翻涌,里面暗红色的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将整片天地照得忽明忽暗。

    那轮暗红色的圆月开始膨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

    十二祖巫身上的血红色微光在这一刻同时亮到了极致。

    不再是此起彼伏的闪烁,而是十二尊巨人同时亮起,像十二座同时喷发的火山。血红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在天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光团。

    光团缓缓旋转着,中心处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来的光不是血红色的,而是纯正到极致、刺眼到极致的金色。

    将臣站了起来。

    他看着天空那个金色的裂缝,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三十年来,胡天阳从未在将臣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出现了敬畏。

    没错,就是敬畏。

    连将臣这样的人,在看到那道金色裂缝的时候,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况天赐的眼睛睁开了。

    棺材盖在一瞬间化为了齑粉,那些黑色晶体的碎屑甚至没有来得及飞散,就在空中化作了虚无。

    况天赐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不是那种淡金色或者暗金色,而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明亮到了极致的金色,像两颗从天上摘下来的太阳被压缩成了瞳孔大小。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不是冷漠,不是威严,而是一种超越了情绪的状态。

    就像刚出生的婴儿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的第一眼,没有任何预设,没有任何成见,只有纯粹的“存在”。

    他坐在棺材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的皮肤比三十年前白了一些,但不是那种失血的苍白,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白,皮肤

    胡天阳站在棺材旁边,声音有些发哑:“老况。”

    况天赐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来。那双金色的眼睛落在胡天阳脸上,停留了大概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跟一千年前在世俗界的时候一模一样。刚刚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老朋友咧嘴一笑。

    “天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用过嗓子了,但语气还是那个语气,“你老了。”

    胡天阳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胡天阳伸出手,一把握住况天赐的肩膀,用力捏了捏。

    入手的感觉跟三十年前完全不同。

    三十年前的况天赐,肩膀是硬的,是肌肉和骨骼的硬度。

    现在的况天赐,肩膀依旧是硬的,但那种硬度不一样了。

    不是肌肉和骨骼的硬度,是一种更加致密更加凝实,近乎于天地本身质感的硬度。

    “你他妈才老了。”胡天阳的声音有点发抖,但他自己没察觉到,“老子正值壮年。”

    况天赐哈哈大笑。

    笑声从棺材里传出来,在整片巫族祖地里回荡。

    那笑声中蕴含的力量让远处的山脉都在微微颤抖,让头顶的金色裂缝加速旋转,让十二祖巫身上的血红色光芒又亮了几分。

    他站了起来。

    从棺材里迈出来的那一刻,天地变色。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