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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陵城内,黄忠府邸。
黄叙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却看不进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相比去年,已经改善很多。
“阿叙!”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黄叙抬起头,看见一个少年大步走进来。那少年十四五岁,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腰间挎着一把短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子烈!”黄叙站起来,笑道,“你怎么来了?”
陈武走到他面前,抱拳道:“听说你身体好些了,来看看你。”
黄叙苦笑:“好多了,但华先生说根基还弱,不能劳累,更不能动武。每天就是吃药、吃饭、睡觉,跟养猪一样。”
陈武在他身边坐下,打量着他:“你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上战场?”
黄叙叹了口气:“父亲也说,让我先把身体养好,暂时不让我习武。可我想去主公麾下当兵,不想整天待在家里。”
陈武道:“我也想投奔许将军,但没有门路。”
黄叙眼睛一亮:“不如我们一起去招贤馆投军?”
陈武一怔:“招贤馆?”
黄叙点头:“主公在秣陵设了招贤馆,招募有志之士。不论出身,只要有本事,都能去。我听人说,最近招贤馆收了不少人。”
陈武大喜:“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黄叙压低声音:“明天一早。趁我父亲去军营巡视,我们偷偷去。”
陈武有些担心:“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黄叙咬牙:“发现了再说。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家里。”
两人击掌为誓。
次日清晨,黄忠天不亮就出门去了军营。
黄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将弓箭背在肩上,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陈武已经在巷口等着了,手中提着一杆长枪,腰间挎着短刀。
“走吧。”黄叙低声道。
两人穿过几条街,来到了招贤馆门前。
招贤馆设在秣陵城东的一处大宅里,是许褚拿下丹阳后专门设立的。门口挂着“招贤馆”三个大字的牌匾,门前站着两个腰挎长刀的卫士。
“站住!”一个卫士拦住他们,“干什么的?”
黄叙抱拳:“我们是来投军的。”
卫士打量了他们一眼,皱了皱眉:“你们多大?”
陈武道:“十四。”
卫士摇头:“十四岁?太小了。回去回去。”
黄叙急了:“我们虽然年幼,但武艺不差。让我们试试吧。”
卫士还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他们进来。”
卫士回头一看,连忙让开。一个中年文士从里面走出来,打量着黄叙和陈武。
“你们叫什么名字?”中年文士问。
黄叙抱拳:“在下黄叙,字承序,南阳人。”
中年文士又看向陈武:“你呢?”
陈武道:“在下陈武,字子烈,庐江人。”
中年文士沉吟片刻,侧身让开:“进来吧。先试试你们的本事。”
招贤馆的后院是一个演武场,刀枪剑戟,样样俱全。几个考官坐在台上,看着场中的应试者。
黄叙和陈武被带到演武场边,等着叫名字。
“黄叙!”一个考官喊道。
黄叙深吸一口气,走上场去。他拿起弓箭,弯弓搭箭,瞄准五十步外的靶心。
“嗖——”
箭矢飞出,正中靶心。
考官点了点头:“不错。再射。”
黄叙又连射两箭,一箭正中靶心,一箭偏了一寸。三箭两中,成绩不算最好,但也不差。
考官点了点头,在名册上记了几笔:“三箭两中,中等偏上。箭术可以,武艺呢?会什么兵器?”
黄叙摇头:“在下身体不好,只练了箭术。”
考官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忽然场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慢着!”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将大步走进来,正是黄忠。他的脸色铁青,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场中的黄叙。
黄叙脸色大变,腿都软了:“父……父亲……”
黄忠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谁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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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叙低着头,不敢说话。
黄忠气得浑身发抖:“你身体不好,大夫说了要多休息。你倒好,偷偷跑来投军!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黄叙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父亲,”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孩儿不想整天待在家里。孩儿想参军,想上战场,想为主公效力。”
黄忠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苍白的面孔,看着他瘦弱的身体,看着他眼中的倔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黄将军,”陈武走过来,单膝跪地,“是在下怂恿阿叙来的。将军要罚,就罚在下吧。”
黄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跟我去见主公。”
安南将军府,议事厅。
许褚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少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黄忠。
“汉升,怎么回事?”
黄忠抱拳,沉声道:“主公,这两个小子偷偷跑去招贤馆投军,被末将抓了个正着。”
许褚看向黄叙和陈武,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黄叙低着头,不敢看他。陈武却抬起头,目光坚定,不躲不闪。
“你叫什么名字?”许褚问陈武。
陈武抱拳:“末将陈武,字子烈,庐江人。”
许褚点头:“你为什么要投军?”
陈武道:“末将自幼习武,久闻将军威名,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许褚笑了:“你今年多大?”
陈武道:“十四。”
许褚又问:“十四岁就想当兵,不怕死?”
陈武正色道:“甘罗十二为相,霍去病十七封侯。武虽不才,不敢自比先贤,但也想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许褚哈哈大笑:“好!有志气!甘罗十二为相,霍去病十七封侯。你十四岁就想建功立业,比霍去病还早三年。”
陈武抱拳:“武不敢自比先贤,但愿效仿其志。”
他看向黄叙:“你呢?”
黄叙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叙……叙也想为主公效力。”
许褚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沉默了片刻。
他心里清楚,黄叙的身体确实不好,但他也知道,这个少年憋在家里快憋疯了。如果再不让他出来做点事,他的身体不会垮,心会垮。
“承序(黄叙表字),元华先生说了你要多休息。当兵打仗,不是闹着玩的?”
黄叙咬牙:“叙知道。但叙不想一辈子待在家里当个病秧子。父亲是主公麾下大将,叙不能给他丢人。”
黄忠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眶微微泛红。
许褚看了看黄忠,又看了看黄叙,沉默了很久。
“汉升,”他终于开口,“你觉得呢?”
黄忠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主公,末将……末将不知道。阿叙是末将的儿子,末将当然希望他平平安安的。但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末将……”
他没有说下去。
许褚点头,又看向黄叙和陈武。
“你们两个,既然想当兵,我就给你们机会。但不是在招贤馆。”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从今日起,你们编入虎卫营。虎卫营是我的亲兵卫队,训练最苦,要求最高。你们能不能撑住?”
黄叙和陈武大喜,齐声道:“能!”
许褚看向黄忠:“汉升,你带他们去虎卫营报到。告诉周仓,好好练他们。不许留情,一视同仁。”
黄忠抱拳:“末将领命!”
他转身看向黄叙和陈武,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走吧。”
黄叙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低声道:“父亲,对不起。”
黄忠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他心里五味杂陈——既担心儿子的身体,又欣慰儿子有志气,还有点舍不得。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出议事厅。
陈武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许褚,眼中满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