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缮定在周末。
周五晚上，材料就运来了。
砖瓦木材堆在中院，像座小山。
吴师傅带着几个年轻人清点材料，分配工具。
周六天刚亮，修缮就开始了。
吴师傅指挥有方：先加固结构，再换瓦补墙。
许大茂和几个年轻人上房顶拆旧瓦，傻柱带着人在下面和泥递料，女人们负责做饭送水。
吴师傅检查房梁，仔细查看每根梁的状况。
“这根不行了，得换。”
吴师傅敲着一根梁，发出空洞的声音，“白蚁蛀空了。”
他一边检查一边记录。
中午，王婶带着几个妇女送来了午饭：大锅菜，白面馒头，还有一桶绿豆汤。
干活的二十多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吃得格外香。
下午，房管所的施工队来了三个人，领队的是个老师傅。
一看现场，笑了：“你们这架势，比我们专业队不差啊。”
在韩师傅指导下，换梁工作顺利进行。
新梁是结实的松木，刷了防腐油。
上梁时，全院人都来帮忙，喊着号子，热热闹闹。
周日继续干。
瓦换完了，墙补好了，门窗也修整了。
傍晚时分，修缮基本完成。
新换的青瓦在夕阳下闪着光，补好的墙壁刷了白灰，整洁干净。
刘奶奶摸着新换的门框，眼泪又下来了：“这房子……比我刚住进来时还好。”
易中海说：“明天再晾一天，后天就能搬回去了。被褥我们都给您晒过了，屋里也打扫干净了。”
全院人站在修葺一新的房子前，虽然个个灰头土脸，但脸上都带着笑。
阎富贵宣布：“这次修缮，总共花费一百八十七元五角。用工一百二十个工日。每家出的力、出的钱，都记在本子上了。有余有缺，但咱们不计较，互相帮助，本就算不清账。”
大家鼓掌。
这一刻，这个四合院真正成了一个整体。
晚饭是全院聚餐，庆祝修缮成功。
菜是各家凑的，摆了满满三桌。
刘奶奶特意让孙子给每桌敬酒。
以水代酒，但情意是真挚的。
吃饭时，李唯和吴师傅坐在一起。
吴师傅喝了点酒，话多了些：“李副局长，今天这活干得痛快。以前在厂里，就是修机器。今天修房子，感觉不一样，这是给人修家啊。”
李唯笑了，“吴师傅，说明你这是对院里有感情了啊。”
吴师傅有些不好意思，“是我不好，刚来时不太好相处。”
同桌的傻柱举起酒杯，“吴师傅，您这就客套了，往后咱们互相帮助。”
“说得对！我敬大家！”
吴师傅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
桌上纷纷叫好。
周一，李唯回到局里，开始全力准备培训班。
课程大纲最终定稿：第一周讲协作理念与模式，第二周讲需求诊断与资源匹配，第三周讲项目管理与实施，第四周讲案例研讨与实践。
教材是连夜赶印出来的，包括协作网半年总结、二十四个典型案例、七大机制详解，还有陈启明他们翻译的外文资料摘编。
周五，各地学员陆续报到。
五十个学员，来自全国二十个省、市、自治区，有技术科长，有车间主任，有厂里的革新能手。年纪最大的五十二岁，最小的二十四岁。
开班仪式在市委党校礼堂举行。
部里来了位司长，市里王副市长也来了。
李唯作为班主任和主讲教师，坐在主席台上。
王副市长讲话：“……这个培训班，不是普通的技术培训，是传播一种工作方法，一种协作精神。希望各位学员学有所获，回去后成为当地技术协作的火种……”
轮到李唯发言时，他没有讲套话：“各位学员，未来一个月，咱们一起做三件事：第一，学习协作网的经验和教训；第二，研究你们各自地区的实际情况；第三，制定适合你们那里的协作方案。”
年轻的学员眼睛发亮，年长的也微微点头。
开班仪式后是破冰活动。
五十个人分成五组，每组要在一小时内设计一个简易协作方案。
李唯、老陈、小刘、王卫国分别到各组指导。
第一组抽到的题目是“如何解决小厂设备维修难题”。
组长是沈阳来的一个中年技术科长，姓赵，说话带东北口音：“咱们那疙瘩，小厂多，设备坏了就得停产，等维修队来，一等好几天。”
组员们七嘴八舌讨论。
有人提议建区域维修中心，有人建议培养兼职维修工，有人想到设备共享……
李唯在旁边听着，不时插一句。
“维修中心成本高，小厂负担得起吗？”
“兼职维修工的技术怎么保证？”
“设备共享，产权问题怎么解决？”
问题一个个抛出，讨论越来越深入。
最后，小组形成了方案：建立“维修协作组”，几家小厂联合聘一个专职维修工，费用分摊；同时组织技术培训，培养自己的维修力量；常用备件联合采购，降低成本。
方案展示时，其他组都鼓掌。
赵科长很兴奋：“这办法行！回去我就试着搞！”
第一天的课程结束，学员们意犹未尽，三三两两在教室里继续讨论。
李唯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欣慰。
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带着实际问题而来，如果一个月后能带着解决方案而归，这个培训班就成功了。
晚上回到家，娄小娥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李唯泡着脚，把培训班的情况说了说。
“五十个人，五十个厂，要是都能搞起来，影响就大了。”娄小娥给他揉着肩。
“不止五十个厂，他们回去后，会带动更多的厂。就像种子，撒下去，会发芽，会长大。”
娄小娥笑了，“那你不就是播种人。”
“对啊，”李唯扭过头对着娄小娥笑起来，“我就是播种人。”
“哎……你！”
娄小娥一看李唯那个饱含深意的笑，立马明白过来，用手拍他的肩。
“哈哈……走，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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