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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油仔站在李虾仁身后,看着荷官那副模样,心里明白了八九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不常有的底气:
“我家大哥不玩了,赶紧对一下吧。你们这么大的场子,不会是玩得起输不起吧?”他说完,笑着看向周围的一众赌客,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寻求某种支持!!!
贵宾厅里又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些赌客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有人掐灭了烟,有人从椅背上坐直了身子,有人把手里的筹码放在了桌上!!!
他们的目光从李虾仁身上移到荷官身上,又从荷官身上移到那些黑衣人身上,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怎么着?赢了钱不让拿走?这可不合规矩。”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着精光,像是在审视什么!!!
一个花衬衫的年轻人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几分嘲讽:“我说你们这赌场怎么回事?输钱的时候你们可没含糊过,赢钱了就卡着不让走?”他把手里的筹码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强调什么!!!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刀子刮玻璃:
“我在你们这儿输了不下百万了,从来没说过什么。但今天这两位赢了钱,你们要是不让他们拿走,那咱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眼神里没有惧色,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盘着手里的核桃,核桃在掌心里转得飞快,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的声音苍老但有力,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老夫在这赌场玩了十几年,还是头一回见这种事。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以后谁还敢来?”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有人拍桌子,有人摔椅子,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前走,整个贵宾厅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表面已经冒出了气泡。
这些能进入VIP楼的赌客,谁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没有点关系、没有点背景、没有点钱?有人在港岛经商几十年,家底殷实,关系网遍布。有人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有人背后有帮派撑腰,手底下养着上百号兄弟。有人在南洋做生意,跟各地的大佬都有交情。他们在这里玩,是因为这里环境好、服务好、信誉好。但如果信誉没了,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今天李虾仁赢了钱拿不走,明天他们赢了钱是不是也拿不走?今天赌场坏了规矩,明天是不是什么规矩都可以不守?这个口子不能开,这个先例不能破。他们不是为李虾仁出头,他们是为自己出头,是为所有在这赌场里玩的人出头。
荷官看着那些赌客们越来越激动的样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她的手指在桌沿上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木头里,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一个黑衣人从楼梯口快步走进来,凑到荷官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荷官的脸色变了一下,从苍白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是青又像是灰。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转向李虾仁,声音有些发紧但还算平稳:“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请示一下。”
李虾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杯红酒在灯光下呈深宝石红色,挂杯明显,酒香浓郁,但他此刻的心思不在酒上。他的精神力已经探出了贵宾厅,像一张无形的网,蔓延到赌场的每一个角落。他“看见”了那个彪形大汉带着十几个人走出库房,手里拿着钢管和棒球棍,乌泱泱地往赌场方向走来。他“看见”了那个负责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色阴沉,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他“看见”了门外那几个黑衣人,腰间的对讲机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冷笑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叮当声。那些人在外面的布置,他早就察觉到了。从他那五万块变成四十万的时候,就有人在注意他了。从四十万变成六百多万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盯着他了。从六百多万变成两千多万,再到现在的将近六千万,那些人怕是已经把他当成眼中钉了。
响尾蛇是开赌场的,不是开善堂的。六千万港币,够买他半个赌场了。这钱,他能让人这么轻松地拿走吗?当然不能。但在赌场里面不能动手,因为规矩坏了,生意就没了。所以只能在赌场外面动手,神不知鬼不觉,打断一条腿,把钱拿回来,死无对证。这套路,他在后世的小说和电影里看过无数次,每次都觉得老套,但每次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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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赌客们。那些人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不满、怀疑,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他们等着看好戏,等着看赌场怎么收场。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猪油仔站在他身后,挺着腰板,目光扫过那些赌客们,又扫过那些黑衣人,最后落在荷官那张苍白的脸上。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手指攥着那张筹码兑换凭据,两万五,他这辈子最大的财富。他的手心全是汗,但舍不得松开,生怕一松手那张纸就会飞走。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擂鼓一样,咚咚咚的,震得他胸口发闷。但他没有后退,没有退缩,没有害怕。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挡在李虾仁身后。
贵宾厅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有人压低声音猜测李虾仁的来路,有人在小声嘀咕赌场的底牌,有人在盘算着如果赌场赖账该怎么办,有人在悄悄打量那些黑衣人的位置,像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而李虾仁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静,目光淡然,像坐在自家客厅里喝茶一样从容。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等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贵宾厅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从楼梯口走来的男人身上-----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不见一丝褶皱,衬衫领口雪白,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领带夹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每一根都服服帖帖地待在它该待的位置。皮鞋擦得锃亮,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像是踩在人心口上!!!
然而,让人不舒服的不是他的穿着,而是他的眼神。那双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颜色很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井,目光所到之处,像是被蛇舔过一样,又湿又冷,让人后背发凉!!!
响尾蛇。赌场的老板,陈旺!!!
这个名字在庙街一带就是权力的代名词。谁不知道响尾蛇的场子最安全?谁不知道响尾蛇的手段最狠???
谁不知道得罪了响尾蛇的人,第二天就会从港岛消失?此刻他面带微笑,但那笑容不达眼底,像是一层面具,贴在脸上,遮住了
在座的赌客们看清来人,脸上的表情顿时缓和了不少,有人甚至露出了笑容。在他们看来,响尾蛇亲自出面,这事儿就算有了交代。不管结果如何,赌场的态度摆在这里-------童叟无欺,明码标价,几千万照赔不误。这面子给足了,这台阶也搭好了!!!
荷官和一旁的黑衣人看到自家老板过来,纷纷鞠躬行礼,身子弯得像虾米,然后自发的躲到老板身后,像是找到了靠山。荷官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发白,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抚平什么!!!
响尾蛇走到荷官的位置,停下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越过那堆筹码山,落在李虾仁脸上!!!
他在打量这个年轻人,从头到脚,从那双平静的眼睛到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从桌上那部大哥大到身后那个花衬衫的小跟班。他的目光在那堆筹码上停了一下,瞳孔微微缩了缩,又移开了!!!
“这位兄弟,看起来面生的很。”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港岛特有的腔调,不紧不慢,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不知道是混哪里的???”
贵宾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这是在探底,是赌场老板的例行公事。赢了这么多钱,总得知道是谁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