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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3章 一把定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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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虾仁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目光直直地看着响尾蛇,不闪不避。

    “怎么?来你们赌场玩,还得自报家门?”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是不是得告诉你们家住哪里,方便你们上门寻仇?”

    贵宾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话说得太冲了,太不给面子了。响尾蛇是什么人?是庙街的地头蛇,是港岛赌场界的狠角色,是手下养着上百号亡命之徒的大佬。这么跟他说话,不是找死吗?

    响尾蛇的笑容明显一僵,嘴角的弧度凝固了那么一瞬,像是一幅画被人按了暂停键。但他的城府极深,很快就回过神来,笑容重新挂在脸上,比刚才更加和煦,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当然不是了。”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点钱,我们场子还是赔得起的。我只是看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想交个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虾仁脸上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带着一种猎人看猎物时的从容:“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小兄弟,怎么样?要不要跟我来一把?我们一把定输赢,怎么样?”

    贵宾厅里的空气又紧了几分。

    “如果你赢了,所有钱,连本带利,全部带走。如果你输了——”他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桌上那堆筹码山,“愿赌服输。怎么样?”

    他又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轻飘飘的挑衅:“当然了,如果你要是害怕了,怂了,也可以直接认输。我们也会把钱兑换给你的,一分不少。”

    这句话说得很巧妙。表面上是给李虾仁留了退路,实际上是在激将。在赌场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赌场老板说“害怕了”“怂了”,哪个年轻人受得了?这是明晃晃的激将法,但越是明晃晃,越容易让人上头。

    一旁的猪油仔急得满头大汗,手指在裤缝上搓了又搓,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他弯下腰,凑到李虾仁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老板,您千万别上他的当!这么明显的激将法,他是想激怒您。您现在赢的是六千万,不是六万块。这一把要是输了,什么都没了。咱们还是拿钱走吧,别跟他玩了。”

    李虾仁侧过头看了猪油仔一眼,嘴角带着笑,那笑容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放心吧。人家都把钱送到门口了,我们不要,多没礼貌。”

    他转过身,看着响尾蛇,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行了,发牌吧。”

    贵宾厅里炸开了锅。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惋惜。在座的都是赌场的老客,谁不知道响尾蛇的手段?他敢提出一把定输赢,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这年轻人虽然运气好,连赢了好几把,但在响尾蛇面前,运气能当饭吃吗?果然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人家一刺激就上头了。这六千万,怕是拿不走了,说不定还要再掏一些出来。

    “可惜了,可惜了。”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摇了摇头,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像是在看一场注定要输的赌局。花衬衫的年轻人攥着拳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快,像是在敲一首焦虑的曲子。浓妆艳抹的女人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烟雾从红唇间喷出来,在灯光下缭绕,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跳下悬崖的人。唐装老头盘着手里的核桃,核桃在掌心里转得飞快,发出急促的碰撞声,他的眉头拧着,目光在李虾仁和响尾蛇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掂量什么。

    那些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响,有人说“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有人说“可惜了这么多钱”,有人说“响尾蛇出手从来没有输过”,有人说“这一把怕是悬了”。但李虾仁充耳不闻,目光始终落在响尾蛇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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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尾蛇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像是在说“鱼儿上钩了”。他从桌下取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拆开包装,抽出大小王,扔到一边。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牌在指间翻飞,发出清脆的沙沙声,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曲。他洗了三遍,把牌放在桌面上,推到中间。

    “规矩很简单,”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给小辈上课,“抽一张牌比大小。红桃K最大,梅花A最小。点数相同算平局,平局算我输。怎么样?够公平了吧?”

    贵宾厅里又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点数相同算赌场输,这规矩确实够公平,甚至可以说对赌客有利。但越是这样,越说明响尾蛇有把握。他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他敢开出这个条件,就说明他有办法赢。

    李虾仁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响尾蛇身上,没有看牌,没有看桌面,什么都没有看。他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响尾蛇伸手示意李虾仁先抽。李虾仁没有动,只是看着响尾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响尾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他伸手抽了一张牌,扣在掌心里,没有看。然后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李虾仁抽牌。

    李虾仁伸手,手指在牌面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抚摸什么。他的指尖停在一张牌上,犹豫了一秒,然后抽出来,扣在桌面上。

    两人的手都按在牌上,谁也没有翻开。

    贵宾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两张扣着的牌,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张开了嘴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一动不动。花衬衫的年轻人手里的筹码掉在了地上,没有捡。浓妆艳抹的女人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没有感觉。唐装老头手里的核桃停了,握在手心里,一动不动。

    猪油仔站在李虾仁身后,两只手攥着椅背,指节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发青,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发白。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呼吸又急又重,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在心里念叨着“一定要赢一定要赢一定要赢”,翻来覆去,像念经一样。

    响尾蛇看着李虾仁,嘴角带着笑,目光阴冷,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输光所有筹码的赌徒。他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摩挲着,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他觉得自己赢定了。这副牌他动过手脚,每一张牌他都知道是什么。他抽到的那张是红桃K,最大的牌。无论李虾仁抽到什么,都不可能赢。最多是平局,而平局算他输,但他不担心。他不相信李虾仁能抽到红桃K,因为红桃K只有一张,在自己手里。

    李虾仁看着响尾蛇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云淡风轻,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电影。他的精神力已经探出去了,像无形的触手,穿透那张扣着的牌。他看到了牌面,红桃K,最大的牌。他又看了看自己扣着的那张,也是红桃K。两张红桃K?一副牌里只有一张红桃K。他的精神力再次探出,这一次不是探入牌面,而是探入响尾蛇的袖口。那里有一张牌,红桃K。原来如此。

    响尾蛇用的是偷梁换柱的把戏。他洗牌的时候已经把红桃K藏进了袖子里,桌面上那副牌里根本没有红桃K。他抽的牌是从袖子里换出来的,所以无论李虾仁抽到什么,都不可能赢。最多平局,但平局算响尾蛇输,所以他会故意输掉吗?不可能。他一定还有后招。

    李虾仁的目光扫过响尾蛇的另一只袖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张牌,梅花A。如果他的“红桃K”被人发现了,他就会换成梅花A。最小的一张。这样不管对手抽到什么,他都能保证自己赢——除非对手抽到的也是梅花A,但一副牌里只有一张梅花A,不可能。好一条响尾蛇,算计得滴水不漏。但他今天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李虾仁的精神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入响尾蛇的衣袖。红桃K消失了,梅花A消失了。下一秒,响尾蛇面前扣着的那张牌,牌面已经变成了梅花A。而李虾仁面前扣着的那张牌,变成了红桃K。至于多出来的那张红桃K,已经被收进了空间里。

    响尾蛇看着李虾仁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那种不安没有来由,但却像一条蛇一样,从脚底爬上来,缠住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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