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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猎”试验成功后,张西龙又带着猎队进山了几次,用新法子对付了几头独狼和一只偷鸡的狐狸,都轻松得手。合作社的人都说,这药法子好,省力又安全。但张西龙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来——野人谷深处,还有一个庞大的野狼群,一直在暗中窥视着山海屯。
这个狼群,就是去年春天被他们打散的那群。那时候,狼群夜袭屯子,被张西龙带人击退,打死了好几头。但头狼跑了,带着剩下的狼逃进了野人谷深处。赵虎子侦察了好几次,发现它们不但没有消亡,反而又壮大了起来,现在至少有十几头。
“西龙,这群狼不能不防。”王三炮忧心忡忡地说,“狼这东西记仇,你打了它,它早晚要报复。去年那一仗,咱们打死了它好几条崽子,那头老狼一直记着呢。”
“我知道。”张西龙点点头,“所以这次进山,得格外小心。”
十月底,一场大雪过后,张西龙决定带着猎队进野人谷,在谷口建立一个临时营地,作为秋猎的前进基地。这既是为了方便进山打猎,也是为了监视那个狼群。
营地选在野人谷口的一片高地上,背风向阳,离水源也近。张西龙带着十几个人,花了一天时间搭起了几个帐篷,又垒了灶台、围了栅栏,还挖了几道排水沟。
“这营地不错。”王三炮在营地里转了一圈,很满意,“地势高,视野好,周围也开阔。狼群要是敢来,老远就能看见。”
“三炮叔,您觉得狼群会来吗?”栓柱问。
“不好说。”王三炮摇摇头,“狼这东西,你不惹它,它一般不会主动惹人。但咱们占了它的地盘,它说不定会来捣乱。”
“来就来呗!”栓柱拍拍腰里的猎枪,“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张西龙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狼群不会这么简单。它们不会硬拼,只会偷袭。所以,他在营地周围布了不少陷阱和绊索,还让人轮班值夜,一刻不敢放松。
头两天,平安无事。白天,猎队进山打猎,晚上回营休息。狼群像是消失了一样,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第三天傍晚,张西龙带着猎队从山里回来,打了两头狍子和一只野鸡。大家都很高兴,在营地里生火做饭,炖了一锅狍子肉,又烤了几只野鸡,吃得满嘴流油。
“西龙哥,你说那狼群是不是怕了咱们?”栓柱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
张西龙摇摇头:“不会。狼这种东西,你越怕它,它越凶;你越不怕它,它越谨慎。它现在不露面,是在观察咱们,找咱们的弱点。”
“啥弱点?”铁柱问。
“比如,咱们值夜的人什么时候换班,哪个方向防守最弱,营地里有多少人、多少枪。”张西龙说,“等它摸清楚了,就会动手。”
王三炮点点头:“西龙说得对。今晚值夜的人要多加小心,两个人一班,不许打瞌睡。枪要上膛,刀要出鞘,狗也要放开。”
夜里,张西龙值第一班。他裹着皮大衣,蹲在营地东边的栅栏后面,手里握着猎枪,眼睛盯着远处的林子。月亮很大,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能看清几百步外的动静。
虎子那条大黄狗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不时抽抽鼻子。狗的感官比人灵敏多了,有什么风吹草动,它比人先知道。
后半夜,轮到栓柱和铁柱值夜。张西龙回到帐篷里,刚躺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狗叫声。不是乱叫,是有节奏的、带着警惕的叫声。
他猛地坐起来,抓起猎枪就往外冲。
营地里已经乱了。几条狗都在叫,朝着东边的林子方向。王三炮也出来了,手里端着猎枪,脸色凝重。
“咋了?”张西龙问。
“有动静。”王三炮指着东边的林子,“狗闻着味儿了。”
张西龙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风声中,隐约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雪地上移动。
“是狼!”王三炮低喝一声,“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东边的林子里突然冲出几道黑影,直奔营地而来!是狼!至少五六头,跑在最前面的那头,体型格外硕大,左耳缺了一块——是那头老狼!
“开枪!”张西龙大喊。
“砰!砰!砰!”
猎枪声在夜空中回荡,冲在最前面的两头狼应声倒下。但后面的狼并没有停,它们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扑向营地。
“别慌!背靠背,别让狼从后面偷袭!”王三炮大声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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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手们背靠背站成一圈,枪口对外。几条狗也冲了上去,跟狼咬在一起。虎子那条大黄狗最凶猛,它咬住一头狼的后腿,拼命甩头,狼疼得嗷嗷叫。
张西龙瞄准那头缺耳老狼,但它太精了,左躲右闪,总是找不到射击的机会。它在营地外围转圈,像是在寻找突破口。
“西龙,别管它!”王三炮喊,“先把小的解决了!”
张西龙调转枪口,瞄准一头正想翻越栅栏的狼。那头狼半个身子已经探进来了,他扣动扳机,“砰”的一声,狼应声倒下。
栓柱也打中了一头,铁柱用猎刀砍伤了一头。剩下的几头狼见势不妙,转身就跑。那头缺耳老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带着残兵败将,消失在了林子里。
“别追!”王三炮喊住想追出去的栓柱,“小心有埋伏!”
清点战果:打死三头狼,伤两头,跑了几头。营地里的狗也伤了两条,虎子的后腿被咬了一口,血淋淋的,但骨头没断。
“快,给狗上药!”张西龙蹲下来,检查虎子的伤口。王三炮拿出随身带的金创药,撒在伤口上,又用布条包扎好。虎子疼得直哼哼,但没叫,只是舔舔张西龙的手。
“好狗!”张西龙摸摸它的头。
这一夜,谁都没睡。张西龙让人加固了栅栏,又在营地周围多点了几个火堆。狼怕火,有火堆在,它们不敢靠近。
天亮了,雪地上还残留着血迹和狼毛。张西龙站在营地边上,望着远处的林子,心里清楚,这场仗还没完。那头缺耳老狼跑了,它不会善罢甘休的。
“三炮叔,咱们得主动出击。”他对王三炮说,“不能等着它来打咱们。”
王三炮点点头:“你说得对。狼这东西,你越防守它越猖狂。得找到它的老窝,一锅端了。”
“虎子,”张西龙叫过赵虎子,“你带两条狗,顺着血迹追,找到狼群的老窝。别惊动它们,摸清楚位置就回来。”
赵虎子带着狗出发了。一直到下午才回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找到了!在东边那条沟的尽头,有个石洞,狼群就藏在里面。少说还有七八头,那头老狼也在。”
“好!”张西龙一拍大腿,“今晚就动手!”
傍晚,张西龙带着猎队出发了。这次带了十个人、六条狗,还有那两只海东青。赵虎子带路,一行人悄悄摸到狼洞附近。
狼洞在一个石崖点着了,浓烟往洞里灌。
“咳咳咳……”洞里传来狼的咳嗽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准备!”张西龙端起猎枪。
第一头狼冲出来了,被栓柱一枪撂倒。第二头、第三头也冲出来了,被打死在洞口。那头缺耳老狼最后冲出来,它浑身是烟,眼睛通红,直奔张西龙扑来。
“砰!”张西龙一枪打在它前腿上。老狼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反而更疯狂地扑过来。
“砰!”王三炮补了一枪,打在它脑袋上。老狼终于倒下了,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清点战果:打死六头狼,包括那头缺耳老狼。洞里还有几头小狼崽,被活捉了。
“行了。”张西龙放下枪,“这群狼,算是彻底解决了。”
回营地的路上,队伍走得很轻松。栓柱扛着那头老狼,铁柱抱着几只小狼崽,其他人抬着其他的狼。几条狗跑前跑后,尾巴摇得像风车。
“西龙哥,这群狼算是绝了。”栓柱得意地说。
“不绝。”张西龙摇摇头,“留了几只小的,养大了还能看家护院。狼这东西,只要不祸害人,也不用赶尽杀绝。”
王三炮点点头:“西龙说得对。山里的牲口,不能打绝了。留点种,以后还有得打。”
回到营地,天已经亮了。张西龙让人把狼皮剥了,狼肉炖了一大锅。那几只小狼崽被送回了屯里,韩老蔫把它们养在养殖场里,说等大了能当猎犬用。
张西龙站在营地边上,望着远处的林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狼群解决了,秋猎最大的威胁消除了。接下来,可以安心打豹子和黑瞎子了。
但他知道,山林里的危险,永远都在。今天打跑了狼群,明天可能又来熊瞎子。猎人这条路,没有尽头。但只要他还在,山海屯的人还在,这片山林,就永远是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