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聚在这里？不是因为我相信我们能赢。
而是因为，我们宁愿用这摆烂的姿态，轰轰烈烈地输一场，也绝不再跪着活！
神魔不是喜欢剧本吗？不是喜欢收视率吗？
林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狂气，还带着一丝厄运灵根特有的、让人心悸的波动。
那我们就给他们演一出大的！演一出诸天万界有史以来，最不按套路出牌，最他妈让导演组崩溃的——烂片！
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飞升，但求同年同月同日……躺平！
今天，我们就把‘摆烂’这两个字，砸在神魔总部的脸上！问问他们，这届观众，我们这么演，他们爱不爱看！
短暂的死寂之后。
轰！
妖族阵营爆发出震天的咆哮和怪叫！爱看！太他妈爱看了！
散修阵营爆发出更加市侩却同样热烈的欢呼！对！砸烂他们！抢……呃不是，是解放他们的资产！
那些前“演员”们，麻木的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光，一种近乎癫狂的、解脱般的光芒。他们用力点头，泪水混着未卸的妆容流下。演！演砸它！
玲珑把剩下的糖葫芦猛地一扔，妖力澎湃，娇叱道，听见没？局长说了，演砸它！谁要是敢演好了，按叛徒论处！
玄尘子心疼地看着那根没吃完的糖葫芦，小声嘀咕，败家啊……然后扯着嗓子喊，都精神点！打完这一仗，亏了的本……咳咳，立了功的，局里重重有赏！
叶辰扶额，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但看着下方虽然依旧混乱，却莫名凝聚起一股诡异气势的联军，他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苏清月看着林凡的背影，眼中柔情闪过，随即化为坚定。无论多离谱，她都会站在他身边。
罗大憨憨地笑了，主人……真厉害。
林凡站在指挥台上，看着下方这群因为“一起摆烂，一起演烂片”而暂时团结起来的奇葩们，长长舒了口气。
妈的，这届队友真难带。
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戏？
他抬起手，指向远方那隐约传来压迫感的神魔总部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联军成立后的第一个正式指令：
全军听令！
目标——神魔总部！
进军方式——怎么舒服怎么来！
出发！
虚空裂缝边缘，黑压压的联军队伍歪歪扭扭地铺开，像极了一锅炖糊的杂粮粥。
林凡一脚踩进泥坑，溅起的黑水精准泼中了玄尘子刚擦亮的鞋面。
“孽徒！这双蛟皮靴能抵三斤灵晶啊！”
玄尘子痛心疾首地蹲下身，指尖哆嗦着去擦泥点。
玲珑捏着鼻子跳开三丈远，妖火“噗”地烧掉裙摆沾上的黏液。
“能不能用缩地术？本公主的绣鞋可是鲛绡新裁的！”
罗大憨厚的鬼脸从雾气里探出来，草鞋陷在泥里拔不出，急得结巴：
“主、主人！我飘着走也会陷进去！”
林凡薅了把枯草擦脸，厄运灵根滋滋冒着黑气。
他眯眼望向裂缝深处翻滚的雷光，喉头干得发紧。
“别嚎了！前头就是神魔老巢的雷网阵——”
他踹飞一块碎石，石头在空中划出弧线，“啪”地砸中某个蜷缩的散修屁股。
“哎哟！哪个缺德的……”
那散修怒骂到一半，看清是林凡，瞬间挤出谄笑，
“林局长踩得准！这石头一看就是阵眼伪装！”
玲珑翻了个白眼，九尾虚影在身后炸毛。
“马屁精！真要这么简单，本公主现在就把雷云当烟花放！”
她指尖弹出妖火，火苗窜向雷网却被反弹回来，险些燎了玄尘子的胡须。
“停手！”林凡猛地拽回她手腕，
“这雷沾了剧本腐蚀力，你的妖火越烧它越疯！”
他掌心厄运黑气翻涌，强行压灭反弹的妖火，自己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玄尘子突然扑向右侧土坡，掏出玉尺疯狂刨地。
“快！这儿有上古避雷阵残纹！趁雷网没锁定方位——”
土渣飞溅中，他抠出半块锈蚀的铜牌，眼睛放光：
“能卖……不是，能顶一炷香防护！”
联军顿时乱哄哄涌向土坡。体修撞翻了妖族的飞行法器，鬼修飘太快卡进树杈，不知谁喊了句“挤什么挤”，几十号人滚作一团。
“都别动！”林凡暴喝一声，厄运灵根全开。
黑气以他为中心炸开，所有人脚下一滑，噼里啪啦摔成满地葫芦。
混乱中，雷网劈下的紫电恰好擦着人堆边缘掠过，将空地轰出焦坑。
死寂片刻后，喵喵源的猫妖首领甩着尾巴尖跳上石头。
“喵~所以说蠢货才扎堆！本大王建议分组挖坑躲雷！”
她刚说完就被只湿泥团砸中脑门。
玲珑收回手冷笑：
“挖坑？等你变成烤猫饼，本公主替你收尸喵~”
林凡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一把拎起还在掏符纸的玄尘子，又踹了脚试图用草鞋结阵的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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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嗓音嘶哑，眼底血丝缠着狠劲，
“想活命就给我喊起来！什么狗屁雷网，比得上修仙贷追债狠？”
他抓起玄尘子怀里那半块铜牌，厄运黑气灌入。
铜牌嗡嗡震颤，表面浮出歪扭刻痕——竟是上古摆烂符文。
“看好了！”林凡猛地把铜牌拍向地面。
黑气裹着符文炸成光罩，恰好挡住又一道雷击。光罩剧烈晃动，却顽固地撑住了。
玄尘子心疼得嘴唇哆嗦：
“这、这可是商周古董……”
被林凡一瞪，他立马改口：
“但能救徒儿！值！”
玲珑妖瞳骤亮，突然跃至光罩顶端。
她指尖逼出精血划向雷网，娇叱穿透雷鸣：
“妖族听令！结万妖血盾！让那群黑心导演看看——”
她回头冲林凡挑眉，
“姑奶奶的零食不是白吃的！”
妖焰冲天而起，与厄运光罩撞出绚烂火花。
雷网被短暂逼退三寸，联军爆出欢呼。
林凡趁机跃上焦石，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扫过一张张沾满泥污却燃着火光的脸，胸腔滚烫。
“诸位！”他振臂时袖口崩裂，露出的腕骨硌得人生疼，
“有人把我们当戏子！用雷劈、用债逼、连喘气都要按剧本！”
罗大突然呜呜哭起来，草鞋猛踩地面：
“他们、他们改了我挚友的记忆！让他变成混蛋！”
猫妖首领啐出口血沫：
“喵的！老娘选美大赛冠军硬被剪成陪跑！”
骂声愈响，怨气凝成实质黑雾，竟与林凡的厄运灵根共鸣。
林凡笑了，嘴角咧出癫狂的弧度。
他指向雷网后若隐若现的神魔总部巨塔，吼声劈开天地——
“今天咱们就把台词烧了！告诉那帮孙子——”
他深吸气，万千怒吼随之炸裂：
“打倒黑心导演，还我摆烂自由！”
声浪震得雷网溃散三成。
玄尘子趁机掏出全部家当——一麻袋劣质避雷针，嗷嗷叫着撒向联军：
“免费发！亏本卖命了！”
玲珑妖火裹住避雷针，化作流星雨撞向雷网缺口。
电光火石间，她冲林凡眨眨眼，唇语飘来：
“欠我的玫瑰饼，回去加倍还。”
林凡大笑前冲，厄运黑气如巨蟒开路。
联军咆哮着踏过焦土，泥泞中绽出千百朵摆烂的自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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