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88章 算计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腊月二十八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崔凤云裹紧了藏蓝色的棉袄,快步走在村西头的土路上,脚下的冻土被踩得咯吱响。

    她手里还拎着包,是从家里拿的丈夫张建立的换洗衣物,还有母亲塞的那罐红糖小米粥——自从元旦后征地的消息炸开,男人就没真正舒坦过,先是拍着大腿骂天骂地,后来干脆闷在屋里不吃不喝,头晕,失眠,喘不上气,看了老中医,又去了市医院,医生说全是气出来的。

    她将包抱在怀里,希望小米粥能更保温一些,拿到医院还能喝,就在她拐过弯往前走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是叫住了她。

    “凤云嫂子,这大冷天的,往哪儿去啊?”

    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崔凤云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她回头,就看见张大宝穿着件簇新的皮夹克,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男人是村长的独苗,以前见了她总爱眯着眼瞅,如今更是春风得意,眉眼间都带着藏不住的张狂——谁不知道,他承包的那片洼地,刚得了十万块的征地补偿。

    在村里,那可是一笔巨款,听说都打算买村里的第一台小汽车了。

    崔凤云的脸本来就白,这会儿被风一吹,透着点慌促的红晕,更显得眉眼水灵。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声音细细的:“大宝兄弟,我回老院拿点东西,去医院看建立。”

    “看建立啊?”张大宝往前凑了两步,一股烟酒混合的味道飘过来。

    “啧啧,真是可惜了。你说好好的人,怎么能说病就病了呢?这马上过年了,建立哥还在医院呆着,这叫什么事啊?”

    这话戳得崔凤云心里难受,她低下头想绕过去:“不说了,我得赶紧走,医院还等着呢。”

    “别急啊嫂子,”

    张大宝伸手一拦,故意往她身边靠得极近,目光在她饱满的胸脯和浑圆的屁股上打转,“你看你一个人,手里还拎着东西,多沉。我正好没事,送你去医院呗,摩托车快,冻不着你。”

    他说着就去接崔凤云手里的布包,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崔凤云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手,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大宝兄弟,我自己能去。”

    “跟我客气啥?”

    张大宝的手没收回,反倒顺着她的胳膊往上滑了半寸,语气轻佻,“建立哥住院,你一个女人家多不容易。以后有啥事,尽管跟我说,咱村谁不给我爸几分面子?保准帮你办得妥妥帖帖。”

    崔凤云的脸瞬间涨红,胆子小的她浑身都有些发颤,往后退了两步:“大宝兄弟,你别这样,我真得走了。”

    “走啥呀?”张大宝步步紧逼,眼里的欲望都快溢出来了,“嫂子,你长得这么俊,跟着建立哥委屈了。他那人,好吃懒做还没福气,哪配得上你?要是……”

    张大宝早就盯上崔凤云了,村里那么多的大姑娘,小媳妇,他觉得崔凤云长得最好看。

    夏天的时候,有一次他路过村里的河边,正好看到正在河边洗衣服的崔凤云,因为弯腰低头洗衣服,胸口开的很大。

    正好被他看见,又大又白,晃的他眼晕,要不是旁边有人,他都有冲过去的冲动。

    从那以后,他就看上崔凤云了,有机会就往她家那边的路上晃,希望能遇见,多看两眼,只是她家男人张建立平时天天在家,还有那个老太婆看的紧,他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张建立生病住了院,病的很重,眼看着不行了,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都想好了,丧偶带个娃,他也要,实在是他心心念念的那片白,早就深入了他的心里。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别说了!”

    崔凤云又急又怕,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就想跑。

    可张大宝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了她棉袄的后摆,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更让她羞耻的是,男人的另一只手顺着后摆滑下去,狠狠攥了一把她的屁股,隔着厚厚的棉花都能感觉到那粗鲁的力道。

    “啊!”

    崔凤云疼得叫出了声,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她又羞又怒,也顾不上害怕了,猛地转过身,抬起穿着棉鞋的脚,狠狠跺在张大宝的脚面上。

    “哎哟!操你娘的!”

    张大宝疼得嗷嗷直叫,抱着脚原地蹦跶,脸上的轻佻瞬间变成了狰狞,“你个臭娘们,敢踹我?”

    崔凤云趁机想挣开,可棉袄后摆还被他揪着。她急中生智,抬起另一只脚,又朝着张大宝的小腿踹了过去。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张大宝疼得松开了手,骂骂咧咧地弯腰揉腿。

    “你给我等着!”

    崔凤云捂着屁股,抹着眼泪,拎起布包就往远处跑,身后还传来张大宝不甘心的低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崔凤云,我看你能躲到哪儿去!”

    她冲出去老远,一直到了村口的大路口,看着往来的行人和车辆,才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屁股上的疼痛感还在蔓延,又羞又恨的泪水把脸颊都打湿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张大宝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放肆,若不是被逼急了,她连跟人争执的勇气都没有。

    与此同时,县城的宁浩正被母亲拽着往医院走。

    腊月的市里街头已经挂起了红灯笼,年味越来越浓,可宁浩的心情却半点轻松不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情愿呢?那是你亲小舅!”母亲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再怎么说,他现在躺在医院里,你当外甥的,能不去看看?”

    宁浩撇了撇嘴,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脚步拖沓:“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好吃懒做,整天就知道做发财梦,这些年借咱家的钱,有一次还过吗?当初我提醒他那片地可能要征收,让他赶紧承包,他怎么说的?现在好了,自己被自己气住院了,这也是头一次见。”

    宁浩嘴角不经意的上扬,对付小舅张建立这种人,就是要让他感到疼,感受到嘴里的鸭子飞走了那种感觉。

    对于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小舅张建立如今就是最好的例子。

    宁浩当时就知道,小舅肯定不会听。他太了解这个小舅了,眼高手低,爱占便宜却又缺乏远见,还总觉得晚辈的话不靠谱。

    他之所以特意跑去提醒,说白了,就是想让这个总是算计别人、占自家便宜的小舅,尝尝错失良机的滋味,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可他也没想到,小舅的心眼竟小到这种地步,十万块钱的落差,竟真的把自己气进了医院。

    “话不能这么说。”母亲叹了口气,“他再不好,也是你舅舅。再说了,谁能想到张大宝动作那么快?元旦刚过就把地承包了,这背后指不定怎么回事呢。你小舅也是委屈。”

    “委屈?”宁浩冷笑一声,“他那是活该。当初要是听我的,现在那十万块就是他家的。自己没眼光,又不信人,现在气坏了身体,能怪谁?”

    话虽这么说,宁浩心里还是有些复杂。他确实看不惯小舅的为人,但毕竟是自己母亲的亲弟弟,前世父母去世,他就和那边基本断了来往。

    他可以断绝来往,可母亲不行,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家,有她的母亲和哥哥弟弟,感情和自己是不一样的,这种事是说不清的。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