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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时觉给女儿买了个糖人,小孩舔的滋滋乐。
儿子也要,李贞明不给吃,在怀中哇哇哭。
把李贞明搞得心烦,卫时觉却觉得不错,孩子闹是一家人逛街该有的人烟味,没人在盯着关注他们。
定远侯府,岳父从办公的房间冲出来,一把抢过孩子的糖人,
“我的小祖宗,大冷天怎么在外面舔糖人,把嘴都给冻坏了。”
卫时觉无所谓摆摆手,“岳父大人,小孩子吃点亏,保证以后不要了。”
定远侯一把推开,“滚一边去吧,把孩子在家里都教成匪徒了。”
卫时觉讪讪进门,门口拍拍大舅哥邓文明肩膀,算打过招呼了。
屋内还有邓文映、卢象升、李闻真、洪承畴、周延儒、房守谦。
邓文映看女儿哈喇子都流下巴了,皱眉起身,给了一拳,抱着女儿带三个夫人去后院。
几人正在喝茶,卫时觉摆手拒绝行礼,“诸位在聊天?”
房守谦拱手,“羲公,闻真先生前日与您在书房聊天,看过您的计划,三年、五年、十年、十五年、三十年清晰明了,今日登门,与侯爷聊聊财税。”
卫时觉喝口茶,不痛不痒道,“你们还是闲。”
“羲公教训的是,江南…”
卫时觉伸手打断,刚坐下就起身,“你们聊着吧,文明兄,咱们出去转转。”
邓文明立刻跟随离开,卫时觉又对他们摆摆手,“自便,不用管我们。”
两人在大门口站了一会,管家又把邓文映几人叫出来了,还有邓文明的夫人和孩子。
女儿在邓文映怀中挣扎,很不舒服。
卫时觉一抱怀里,顿时对母亲使鬼脸,惹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邓文映哭笑不得,正好帽子有毛边,堵住脸逛街。
百姓认识她确实更多,几人出崇文门。
嚯,人山人海,明天大年三十,最后的热闹了,商贩在甩卖货品,叫卖声此起彼伏,说话都听不清。
邓文映看卫时觉确实要去逛街,上前把他的毛边也捂住鼻子。
干果摊前,女儿对葡萄干和柿饼跳脚,要要要…
卫时觉示意商贩都弄两斤,随口问两句,竟然是陕西的货。
“店家,陕西干果如何入京?”
“这是陕南的干果!”
“问你如何入京?”
“不知道啊,店铺从货栈定货,人家交易。”
“今年干果是不是很贵?”
“贵?没有啊,比以前还便宜了。”
商贩很忙,大声聊两句,也说不成话。
卫时觉只好起身离开,邓文明嫌弃看着他,“你问这些屁话干嘛?脚后跟想,也是蒲商运来的,他们又不怕山西、河南截断。”
卫时觉翻了个白眼,“你个武夫,不懂就闭嘴。”
“好像谁不是武夫,你关注盐铁布粮茶,哪有商人嗅觉灵敏,商人什么都做,我在江南都知道,蒲商调集漕船,从广济渠运输到山东。”
“广济渠?不走黄河,从豫东去山东走运河?”
“对呀,黄河太挤了,他们还要运输晋南的干果,晋陕干果本就是年节畅销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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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时觉思考片刻,赞叹道,“韩爌贼子,赚钱玩的很溜,四通八达都能玩转。”
邓文明点点头,“这是真本事,周延儒、洪承畴昨日请教了一天。”
“学到什么?”
“只有一句话!”
“是吗?说来听听。”
“跟着羲公走,能吃一肚油!”
啪~
卫时觉脚下一绊,差点把女儿甩出去。
邓家兄妹一把拽住,老婆哭笑不得,“夫君离开江南之后,一直在想国事,忽视了商业,韩爌其实是在跟着您的计划做事。
虽然您没说做什么,但他也知道,这个年一定要过热闹,民生物品能多尽多,蒲商没赚什么钱,他是集中起来运输,给商贩的时候就交代了,敢卖贵会被官府查,这些事妾身知晓。”
邓文明也揶揄道,“钱庄阎老头说,世上没人比你懂商业,但你开始思考秩序的时候,其他东西就会忘掉,秩序会绞杀一切,他们只敢守规矩,不敢乱做事。”
卫时觉深吸一口气,“所以要调研啊,计划做的再好,执行起来也有偏差。”
“偏差?什么人钻营?”
“这不是钻营,就是偏差。打个比分,我过年要修京城到天津卫的轨道,有些人提前知道了,且有大量资金,就会买田,大量买田,哪怕利润不大,但他仅仅倒个手,前后可能两三月时间,就赚了常人难以想象数额,且保赚不亏。”
邓文明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怎么可能杜绝。”
“一定要杜绝,必须杜绝,否则完犊子了,钱都被官场亲戚赚走了,国帑都被官员掏走了,这比贪墨更可怕,可能我的一个亲卫,都会成为一省巨富。”
“怎么杜绝?”
卫时觉没有回答,深吸一口气,“圣人果然高瞻远瞩,官宦子弟是一大灾难啊。”
“你有病吧,能不能说人话。”
“这是一系列的措施,一两句怎么能说清,指望一个律法堵一个漏洞,那是做梦,系统性的东西太多了,官员财产、商业公开、投机倒把、税收标准等等,一连串东西。”
邓文明脚下一停,“跟你逛街太累,老子走了。”
他还真走了,扭头去了五城兵马司佥点所。
丁三在门口早看到他们了,隔街道对卫时觉躬身,没上来打扰。
邓文明到身边一拍肩膀,示意进屋喝茶,不用管。
卫时觉也没想去跟同窗聊天,再不逛街就过年了。
捂着嘴继续瞎溜达,只不过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堵。
两刻钟后,干脆不动了,亲卫紧张堵在身前。
邓文映摆摆手,示意不用紧张,对卫时觉低声道,“是张平。”
蒲商大掌柜站台阶上,膝盖弯着媚笑,随时准备下跪的样子。
卫时觉看了一眼,原来到了平阳会馆。
向会馆指一指,直接抱着女儿进门,穿过大厅到后院。
张平从后面撵过来,呲溜下跪,“羲公见谅,小人绝对没有坑害百姓,绝对没有赚一文良心钱。”
卫时觉翻了个白眼,“老子跟家里人逛街,你紧张什么。”
张平咕咚咽口唾沫,“羲公,夫人,认出您的人太多了,都到您前面做准备去了,越来越堵,小人在阁楼都看到了,您想问什么,小人比他们清楚。”
卫时觉十分无奈,“客房说话,把账本拿来,韩老贼也叫来。”
“是是是,您请,知道您看账本,小人刚才已经准备好了,也去叫大老爷了。”
卫时觉哭笑不得,逛个屁的街。